第四十五章 新世界
壬珏穿着一身大襟长衫安静坐在茶馆中，手边放着一杯劣质茶叶泡的茶水，没有任何想喝的想法。
茶馆中有说书先生，在台上说着一些民间流传的奇异故事。
自他来到新世界已经有十天了。
在十天中，他也彻底融入了这个新的世界。语言、习惯、身份等该学的学，该伪造的就伪造。
这个世界类似于赤花国近代历史时期，穿着打扮、市政市貌、科技水平都有些相像。
但有些地方却迥异非常——这个世界拥有超凡能力！
在无数平民的头顶，是封建帝国的皇权，皇权的集中依靠超凡力量的掌控者：机械师！
此外，还有数个军团将世界分割。军团最高统帅和帝国主人地位持平，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雾邪，于“银雾区”外围一次次抵抗雾邪群体的冲击。
雾邪，壬珏在城市图书馆中查看过它们的信息，那是诞生于银雾区的奇特怪物，身躯由没有实体的雾团组成，无灵智，充斥纯粹的杀戮欲望，只有机械师或者特制的武器才能伤害到雾邪本体。
银雾区，是庞大帝国“盛治帝国”北部疆域以外的特殊区域，各军团统御范围和帝国疆域将特殊区域围拢，时刻有超凡存在镇守边界，防止雾邪侵入领土。
特殊区域如同光岳大陆上的一道疤痕，存在于大陆腹地，终年银色薄雾笼罩，有无数人进入里面，却从未归来。在每年都会有无数雾邪生物自银雾区走出，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击边界防御。
壬珏此刻所在的茶馆是盛治帝国市政的一部分，供帝国疆域内的子民消遣。当然，也有隐藏作用：引导大众文化。城市市政的公共空间无处不在规训城市的人。包括博物馆、图书馆、公共体育场、剧院等，也有类似作用。
他醒来时就已经在盛治帝国疆域之中，身处偏僻的荒野，胡乱找了一个方向后行进一段时间才抵达一个乡村。
暗中学习他们的语言。之后利用痛苦虚力干涉村中普通人的记忆后，凭空创造出一个身份。又了解了当地户口管理的方式，修改了户口调查委员会的存放档案，在这个世界就多出了一个名叫壬珏的青年。
背景设定是向往大城市的繁荣而远走他乡的年轻人，父母早年双亡，一直依靠村中老人的救助长大，如今“羽翼渐丰”，想在大城市闯出一番天地。
然后，壬珏顺理成章地到达盛治帝国经济和金融中心——武津府。武津府是帝国二级行政区，其上有空元省总督管辖。
壬珏对于超凡力量的存在有些在意，只是相关的知识有所记录，却极少见到真实存在了机械师。
据说机械师可以操纵特殊的金属：无质之金。
无质之金是从世界特殊矿脉中开掘出来的特殊金属。机械师可以忽略无质之金的庞大质量，控制种种机械武器，抵抗雾邪。
强大的机械师可以操纵机械堡垒、要塞、战车等巨型武器，造成毁天灭地的强大破坏力。只是，详细的记录壬珏在图书馆查询不到。
皇权的集中在于对土地的掌控，掌握土地，也就掌控了机械师的力量源泉——无质之金矿脉。
无质之金具有七种：安赫、铂罗、次瑞斯、德亚、俄赛恩、福力刻、高尔。分别以发现七种特殊金属的机械师命名。
他们开启了新的时代，将大陆众生从雾邪手中解救。留下的传说以无质之金的名字被广为流传。
这些人的名字明显带着异域特征，和盛治帝国，甚至光岳大陆的各军团都有显著的区别。再深入了解，发现光岳大陆之外，似乎还有其它的大陆存在。只是信息甚少，真实性有待考量。
他也问过一些人有关另外大陆的信息，他们也知之甚少，语焉不详。有些人将大陆之外当作天方夜谭，称为无知臆想。
壬珏没办法深究。
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来说，光岳大陆已经足够庞大了。很少有人可以抵达光岳大陆的边界，壬珏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海洋的存在。
帝国和军团疆域之外环绕连绵雄伟望不到边的山脉，山峰耸立直入云霄，帝国和军团明面上都没有足够的科技手段跨越连接天地似的山峰。
壬珏曾经试图使用痛苦虚力向外延伸探索，却被天地之间某种奇特的力量阻挡。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机械师的力量源泉，没有妄图尝试突破。
“时间太短，需要一定地位才能了解更多。”
壬珏起身离开茶馆。
自茶馆的小巷出来，逐渐向着城市外围走去。现在的壬珏算是无业游民，居住在城市外围区域的石库门，租了一间小屋子。狭窄逼仄，公共厨房、公共卫生间。比较符合他的身份设定。
越往外走，建筑越来越矮，道路状况越来越差。
路边乞丐逐渐增多，街道上可以看到人力车来往。暗处的小巷中隐约传来尖叫声。
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中，帝国统治人民，但受限于帝国封建结构，人民的生活没有多好。
在城市中心，必然是上等社会，是“上等人”、“高雅人士”聚集的地方。那里汽车、洋房、电灯、电话等新潮物品比比皆是。在城市外围，越往外变化越大。
贫户、普通户、小康家庭、富户形成明显的阶级差距。不同的阶层、群体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城市发展的利益被不同的阶层逐层享用，痛苦被下层的人分担。
社会在逐步发展，却有发展的不安定因素产生，失业率居高不下。失业又导致贫穷、自杀，以及…犯罪!
这样人口众多，压抑痛苦的世界似乎是壬珏痛苦虚力积蓄的温床，短短十天时间，他痛苦虚力回到了十万单位的积累。
要知道，跨越无尽距离到达另一个「真界」之前，他曾经爆发全力限制「性灵」回归世界，那时的爆发再加上「根源穹界」中也有巨大损耗，抵达这个世界时已经所剩也只有五六万单位。
回到居住区附近，壬珏跨过浑浊的泥地，避过脏乱的垃圾，小心翼翼控制着不被污水沾到。在这里，帝国民政部下辖的卫生系统也没能顾及到。
前方有数条巷子走廊，走入其中的岔道，可以看到密集排列着无数矮小.平房。面色蜡黄的人进进出出。
越往里走，压抑感越重，像是被无数墙壁围拢，让人难以有容身之处。各种小路、暗巷在密集的居住区中穿插，有人在房屋之间的缝隙安身立命，也有人在暗中聚众谋划。
就比如…此时。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小伙子自巷子口张望一下，回头低声道。
“确定是不是他？”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男人靠在墙上，闻言问道。
“黑叔，就是他，前几天从乡下来的小子，说不定有些积蓄。”
“准备动手。”黑叔发号施令。
在他的背后，有四人缓缓站起身，面黄肌瘦，光着臂膀。巷子太过狭窄，只能容一人正常行走，他们侧着身躯，手中拿着一些断折的木棍、板砖蓄势待发。
黑叔自油腻发黑的褂子中取出一支生锈的匕首，向通风报信的小伙子点了点头。
壬珏行走的脚步不停，不紧不慢靠近他们埋伏的地点。
刚到达他们藏身的巷子口，一道人影突然扑出。
壬珏早有预料后退一步，避开人影，让他摔到污水横流的地面上。
转头却望见有数块残砖飞射向他的额头，其后数人很有秩序地两人一组冲出巷子。
他面色未变，两手一探一抓，所有东西被叠放在摊开的手掌，继而抬脚一踹，两道人影重叠在一起抛飞出去。
剩余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迎面飞来的两人撞倒。
黑叔留在最后，手中匕首刚刚举起，却一动不敢动。
他战战兢兢道：“你是武馆的人？”
壬珏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道：“你只有这一次活命的机会，珍惜点。”说完扔下手中的东西，扭头继续不紧不慢地离开。
这种没水准的犯罪壬珏并非第一次见，有些团伙抢劫会比他们更狠毒，武装抢劫、拦路抢劫、徒手抢劫壬珏都已经见识过了，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似乎是流动作案，被壬珏恐吓后再也没有出现。看情况，这个结果也差不多。
倒是那个人口中的武馆壬珏还有点兴趣。时间比较短，壬珏却听到过好几次武馆的存在。
武馆像是颇有实力，在壬珏展现实力后有很多犯罪者都会这么脑补。
在机械师不能接触的情况下，学习一些真正的武术也是一条可行的方法…壬珏脑海中划过这个想法。
只要能变强，那就有可取之处。
他前往茶馆也有一些想获得武馆消息的目的，也的确收获了一些大众知晓的线索。
武馆，也就是武道馆，是一些具有武术传承的组织，现在这样表面稳定的世界局势，武馆起了一些作用。
首先，武馆遏制了一部分帮派发展，获得帝国支持，武馆维持帝国暗处治安稳定。
其次，帝国执法部门、军部的士兵征集、培养，武馆也起了很大作用。
可以说，武馆作为抵抗雾邪生物也起了作用。若是通过武馆去获得帝国晋升通道，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他真正的依仗的可并非是痛苦虚力，而是「根源属性•变」。随着接触的层面越高，他能获得的东西也越多，吞噬变化虚幻概念后变强的速度也能越快。
壬珏心中有个想法，若是将无质之金用本质包裹，会不会也能反馈强化他的本质。
此外，他还需要合适的时机去释放「性灵」回归「真界」。在目前局势不明的情况下，需要地位来看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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