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池怀笙隐瞒了自己已经进阶的事情，对方没问题最好，但如果对方真的不对劲，她要确保自己留有足够的余地应对。
听到池怀笙的说法，其他两人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任务里有新人的事情，接收任务通知时他们就知道了，池怀笙说的信息，也和通知里对得上。
眼镜蛇朝池怀笙点点头：“那稍后你乖乖跟着，听我指挥就好。”
池怀笙点点头，应得利落：“好的，蛇队。”
麻雀则笑嘻嘻地拍了拍她：“别紧张，放松点，这次的任务应该不难。”
池怀笙抿了下嘴唇，她紧绷的情绪并非紧张，而是因为刚刚说谎而显得有些僵硬。不过被误会着也挺好，越是被当做经验不足的萌新，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防备。
她可以好好地观察一下他们这位眼镜蛇队长。
“简单说一下计划，我这里有一张捕梦网，一个测梦瓶，是跟随这次任务下发的道具。”
说到里这里，眼镜蛇停顿了一下，特意看向池怀笙：“蜗牛对这两个道具的功用了解吧？”
池怀笙：“了解。”
测梦瓶造型类似风暴瓶，离梦灵越近，瓶内结晶反应越明显，当距离梦灵十米以内时，会呈现完全结晶化，梦灵等级越高，结晶颜色越深。是专门用来探知梦灵存在的道具。
捕梦网却不是什么真的网，而是一个紫色的半透明球体，外形类似紫水晶，摔碎后，可以在使用着周围提供一个十米平方范围的梦境空间。
不过捕梦网制造的梦境空间与真正的梦境空间有本质上的不同，更类似于梦境与现实的交接。
张开捕梦网后，梦灵会显现出本体，而猎梦人也能够使用能力。但除此之外，他们身处的环境依然是现实里的环境，不管是对周围环境，物品造成的影响，还是自身收到的伤害，都会如实地保留在现实里。
在捕梦网中，梦灵无法使用梦境规则。猎梦人如果死亡，也无法在空间解除后复活。
这两件道具是任务标配，猎梦人接受三级以上的任务后，担任队长的人都可以在猎梦人之家免费领取这样两件道具。
其他时间，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在商店自行购买，只不过价格十分昂贵，一张捕梦网的价格高达十万积分，且仅能使用一次。测梦瓶价格五万，结晶化不可逆，也就相当于，只能测出一次梦灵。
一般来说，三阶梦灵的积分奖励也只有二十万，如果参与任务的猎梦人多，每人分到的积分就只剩几万，并不足以支撑这两样道具的消耗，所以低阶猎梦人里，很少有自己购买这两样道具的。
确认池怀笙知道道具的功用后，眼镜蛇说起了具体计划：“测梦瓶交给麻雀，由麻雀负责探路，一旦发现测梦瓶结晶化，我会立即开启捕梦网，配合麻雀捕杀梦灵。至于蜗牛，你的任务是积累经验，激活能力，这次就先跟在我身边，先观摩就好。”
说着眼镜蛇将测梦瓶从背包拿出来，递给麻雀。
测梦瓶内，此时已经呈现轻度的结晶化，颜色为浅紫，接近白色。
“看来这地方的确有梦灵存在，等级二阶，直线距离在一百米左右。”麻雀根据测梦瓶的反应读出信息。
随即朝池怀笙眨眨眼：“二级梦灵没什么危险性，这下你可以放心啦。”
眼镜蛇不赞同地看向麻雀，警告到：“面对梦灵，任何时候，都别太掉以轻心，要知道，这地方上周可是牺牲了一位二阶猎梦人。”
麻雀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却也没反驳。
池怀笙垂着眼睛，看向地面。
眼镜蛇提醒的是对的。如果只是普通的二阶梦灵，并不会造成致命威胁，一个准备充分的二阶猎梦人绝对可以对付得了。
但结果却是，来这里单独处理任务的二阶猎梦人死亡。
正是因为这样的疑点，所以清理这个工厂才会被升为准三阶任务，又找来一名三阶猎梦人带队。
可目前尚未听说梦灵有能力干扰或者规避测梦瓶的感应，所以池怀笙也并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吧，我们先进去。”眼镜蛇说着，走向工厂大门。
大门上还贴着封条，把手的位置挂着一把沉重的锁链，上面落满灰尘。
眼镜蛇端起锁头，用手电照着看了看：“这锁内部已经锈死了，不太好撬。”
池怀笙适时接话：“应该有别的门吧？”
麻雀也赞成道：“近期又是命案，又是调查梦灵，前后都来了几批人了，不可能都没进去看过，”
眼镜蛇：“应该是，那我们绕到后面看看。”
池怀笙抓着手电筒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如果他是为了任务事先做了功课，那不至于来了以后却不知道入口的位置。
现在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真的眼神好到一眼看到了门上的开关。要么，他在装傻，明明对这里很熟，却故意在她们面前装出一副第一次来的样子。
三人沿着楼侧的小路走。
麻雀的视线在工厂的窗户上逡巡，忽然眼睛一亮，提高声音道：“那边，二楼西侧好像有扇窗户开着，我们从那边翻进去吧？”
不等其他两人拒绝，她已经跑了出去：“我先去看看情况。”
“也行，注意安全。”眼镜蛇倒是没有阻止。
麻雀获得了允许，立刻加快脚步。她助了一段跑，脚下用力，踩着墙壁向上一跃，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
明明在现实中并不能使用梦灵的力量，但她却给人一种飞起来的错觉。
她一个起落，手已经扒在二楼的窗沿，再一用力，就翻进了窗户。
几秒后，她从里面探出脑袋，朝两人招手：“是厕所，没人。”
池怀笙和眼镜蛇紧随其后，也攀上了二楼的窗户。
这里是一间男厕，窗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里面隐约散发着一些刺鼻的味道，但或许是时间隔得久远了，味道并不很重。
手电的光线照射在白色的瓷砖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随手涂鸦的文字，墙角堆着些垃圾，没有及时清理。
“大家保持警惕，武器拿到手里。麻雀注意随时观察，测梦瓶结晶化程度有没有加重。”
麻雀闻言，将揣在口袋的测梦瓶提起来看了看：“哦，有的，结晶化稍微加重了一点，大概距离7-80米的样子。”
“啪！”这次池怀笙找到了靠近大门处的开关。
头顶的灯泡亮起，和楼下的同样昏暗，但比起手电的光束，还是清楚了不少。
“哇，”麻雀像是被吓了一跳，随即有些惊叹地问池怀笙：“听说这工厂废弃了很多年，你怎么知道这灯能开的？”
池怀笙从背包里抽出斥梦剑拿在手上，目光看向眼镜蛇：“我记得刚刚门口的灯刚刚就是亮着的，所以想着或许这里的电路还能用，就试一试。”
眼镜蛇动作如常：“楼下的灯是我开的，我也是当时正好看见那里有个开关就去试试。没想到真的能打开。”
是么？
池怀笙听到了对方的解释，正好是她猜想里，唯一无法确认对方在说谎的一种。
池怀笙有些迟疑，她该相信对方吗？
三人在二层转了一圈，在某一个靠近正南侧的仓库里，结晶化的程度骤然升高，但是离完全结晶，仍有一点距离。
“这里是二层结晶化最强烈的一个位置，距离梦灵大概还有二十到三十米。水平位置上没有离梦灵更进的地方了，那只有可能是高度的问题。”
麻雀猜测：“之前遇害的人都是从高处坠落，梦灵的位置很就在我们现在垂直上方。”
眼镜蛇：“看高度，大概是顶层附近。我们直接上顶层，从上往下找。”
池怀笙没吭声，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对照着周围勾画。
她画的是工厂二楼的平面图，凭借刚刚一圈转下来的记忆，她很快将整个平面的大致布局绘制完毕，并在能量反应最强的位置打了个星号。
一抬头，却发现眼镜蛇正站在极近的地方盯着她。
池怀笙心里打了个突，画线的笔在原地留下一个墨点。
“你是学建筑的，还会画这个？”眼镜蛇发现池怀笙看过来，笑容平和地踱着步子朝她靠近。
“不是，就随便画的。”池怀笙应付道。
她的确不是建筑系，画平面图是老师教给她的技能。
用来记录较复杂的地形和重要的位置信息，提前确认好可以撤离的路线，方便遇到危险时撤退，或者在目标逃离时追捕。
经过训练，虽然没有严格的比例尺，但通过眼睛和步测，也能估算出大致准确的比例来，也难怪眼镜蛇会以为她学过测绘。
电梯的轿厢已经废弃，三人只能走楼梯上顶楼，好在猎梦人体力通常都不错，爬到顶楼后，三人的呼吸都还算均匀。
“梦灵的位置应该是这边。”眼镜蛇从楼梯出来，抬手指了个方向，又看向池怀笙：“对吧？”
“嗯。”池怀笙不用对照地图也知道，眼镜蛇指的方向没错。
“那走吧。”眼镜蛇又嘱咐麻雀：“你在前面，随时盯紧测梦瓶。”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明明灭灭，电流不稳的灯泡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走廊里堆叠着一些废弃的零件，杂物，有几个窗户破损了，夜晚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地板的瓷砖上浮起一层尘土。
池怀笙落在最后，边走边在在纸板上勾画记录，但越画，越觉得不对。
这里外侧的布局和楼下完全能够对应，房间的大小，开门的位置，都是一样的。但顶楼的布局里缺少了中心部分。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个车间的，现在缺失了很大的一块，原本开门和窗户的位置，都变成了墙面。
离梦灵最近的那个靠窗的房间倒是还在。
门框的上沿挂着一个欲掉不掉的门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依稀可以辨认出“xx车间主xx公室”
这里应该是某个车间主任办公室。
“应该就是这间。”
“测梦瓶有反应了，距离在缩短，大概不到二十米了。”
在离门还有十米左右的位置，麻雀和眼镜蛇的声音同时响起。
眼镜蛇：“大家的队形收紧一些，麻雀随时给我信号，完全结晶化的同时我会张开捕梦网。”
他说完就要带着队伍往前走，落在最后的池怀笙停下脚步，扬声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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