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豆芽菜
这天，呼吸着久违的休闲气息，艾北柠心情相当不错。一早见到自己的护卫，她便笑着主动招呼道：“早啊，‘豆芽菜’哥哥！”
年轻的护卫被这一声清脆动听的招呼声打破了他今天难得外勤的好心情，他微窘：“……早，小柠小姐……”
天知道，每次他听到这称呼的时候有多想向始作俑者的俩人抗议啊！可谁叫当初自己信了那前辈的瞎话，还瞎传谣，自己没被开除就万幸了，哪敢再有什么意见。
况且这两位也就嘴上说说，显然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见他们针对自己些什么，该有的补给福利什么的一样没少，平时待自己也十分平易近人。
所以，就算他“豆芽菜”之名已经广为流传，他也只能，也只会苦笑着面对了。嗯，算是为报答那两位不开除甚至提拔之恩而满足他们这小小的恶作剧吧。“豆芽菜”本人时常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可时至今日，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纳闷。
被称为“希望之大魔导师”夫妻的亲孙女，当代光系大魔导师艾首辅与木系大魔导师林部长这对现今最强夫妻的亲闺女，为何连被称为最显而易见的瞳色属性标志都微不可见。
听说早两年开始，这位已经由林部长以最适合木系能力者的方法悉心培训了。那么久，可至今也没见她的魔力有明显加强。简直就和那罕见的无能力者没什么两样了，为此，大家暗地里都说她是个“零之能力者”。
但据说，最近这孩子一直都在翻译那些晦涩但意义重大的远古典籍，就连今天他们将要护送的书也是由她独自翻译的。之前还听到印书局的人来对她表达了各种敬佩之情，而且据说她还因此得到禹王陛下的盛赞。
难道精通远古文学的首要条件就是魔力值奇低？！
想到这，“豆芽菜”不禁打起了寒颤，后又倍感庆幸：幸好我对远古文学一窍不通……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艾青暝：貌似院长大人也能直接看懂一部分远古典籍吧，但那位的魔力简直恐怖！那这小女孩为何会……唉，实在想不通啊……
不久，其余如约而至的众人的招呼声，尤其是艾青暝的一声“出发”彻底把他从各种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一行五人就来到了印书局，这次还是那位中年大叔接待了他们。
大叔先是一脸尊敬地看着艾青暝和艾北柠，然后又紧张地接过了翻译原稿。
接触到原著的时候，艾北柠清楚地看到，他的手都抖得让人不忍直视了。哪怕艾青暝一再强调自己已经施法保证正常的操作和一般的冲击不会损坏到古书，那大叔捧着原著走的时候还是紧张得连双脚都在打颤。
明明是过来搀扶着他的人更是连他的双手都不敢碰一下……
如此这般地折腾了老半天，术印局众人终于在一片鸡飞狗跳的骚动中把原著的插图全部用魔法扫描并储存好了。原著古书这个烫手山芋终于可以还给院长大人了，印书局众人都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人放松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细长的“卟噗——”声。
随后从印书局众人那边传来了一阵让现场突然陷入安静的气味，呃，准确来说应该是，臭味。
艾北柠听到响声的时候就马上默默地暗示自己人准备闭气，于是以艾青暝为首的众人在收到暗示的时候就开始闭气。艾青暝更是在听到声响，开始闭气前就刻意加快了交接。
很快，才憋气一会儿，艾青暝就完成了交接，马上带着人开始快步离开了。五人一路快步终于在快憋出内伤的时候离开了印书局，离开了气味的波及范围。
“劫后余生”，众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后，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平时最拘谨的“豆芽菜”护卫也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然后大家就开始了“奇怪的话题”……
艾青暝：“由于豆子易于保存而且保存时间长，营养也丰富，国家储备粮虽然有一部分稻米和其他主食，但大部分多是各种豆子。最近灾后重建粮食短缺，大家餐桌上都总是少不了各种豆子。豆子吃多了不好消化啊……”不好消化的产物可太吓人了！
小葵&小淼：“是啊是啊，我们每天都有吃豆子呢……吃得好饱好涨的。”而且，豆子好硌牙啊，嚼多了脸都酸了。
“豆芽菜”：“嗯，我也是，每天餐单里总有豆子，这都快吃吐了，就是比较顶饱，不然真吃不下去。”吃完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要在别人身边发出那奇怪的声音和气味，好辛苦啊。
艾北柠：“其实豆子也有很多种吃法的，豆腐、豆浆，豆皮，豆酱之类的，我们刚刚交印的《本草纲目》里也记载了一种叫腐皮的食物，都很好嚼的，也相对容易消化。”但长期这样吃各种豆制品都还是容易胀气消化不良，还是逃不出怪味圈。
艾青暝：“小柠你提到的各种吃法倒是不错，就是都是些花功夫比较多的食物，现在大家都为了灾后重建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大家都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省下来，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花在做食物上……”
艾北柠：“时间我倒是有，就是我太废柴了，只靠我一个人一双手做不出那么多人的份量啊，要是我魔力再强点就好了……”
小葵：“啊……好想吃脆脆的蔬菜啊，妈妈说多吃蔬菜就不会消化不良了。我不要放臭屁屁啊！田里的蔬菜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长好啊，小柠你这么厉害，你快点用你的知识和魔法变些蔬菜出来啊……”
艾北柠：“我？小葵你饶了我吧，我的魔力连最基础的书写魔法都只能撑一个小时，我妈妈带我去做植物催生训练，我连让种子发芽后多长一片叶子都做不到，顶多也就让主干长长个，而且加上我和妈妈出去训练大多是阴天，那小苗苗活脱脱就一豆芽菜……”
“豆芽菜”：“……？小姐你叫我？我可不是木系的……”
艾北柠一顿，大叫：“对，豆芽菜！！！我们怎么就忘了它呢！”
一旁的其他人一脸莫名地看着话被打断且莫名被点名两次的“豆芽菜”护卫。年轻人更是一脸懵地看着艾北柠，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被如此激动地点名。
艾北柠这才发现了众人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此豆芽菜不是彼豆芽菜。她说的豆芽菜可比现在这位“豆芽菜”厉害多了。
本就被“菜鸡”外号困扰多时的年轻人闻言也一改平日的谨小慎微，马上表示不服，势要艾北柠证明给他看。
于是，一行人也不再散步了，大家跟着艾北柠一起回到了“传承院”。
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从来只知其名不知其貌的蔬菜到底是怎样的，又是如何厉害的。艾北柠把众人领到了藏书室，自己却跑进了书架群里。
在艾北柠印象中，上辈子网传，豆芽其实最早就记载于她之前译好的《神农本草经》。
据传，豆芽首先是用于入药，用于暑湿感冒，湿温初起，发热汗少，胸闷脘痞，肢体酸重，还有利尿的作用。其次后期则记录于一些道家经典，用于道家养生。
书内记载，用发豆芽的方法泡发出来的产物名叫“大豆黄卷”，其实就是“远古豆芽”。只是中医们把它们泡发完成后，晒干备用或入药，并没有用在日常的菜谱上。
实际上，之前译制的《神农本草经》里面，在后世人看来，虽然的确详细地记载了豆芽泡发方法。那产物的确就是书中的“大豆黄卷”。
然而“大豆黄卷”却只需泡发至05~1厘米就要停止泡发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只是“泡出芽来但没泡发完成的豆芽”。
而后期道家用于养生的豆芽，虽的确各种对得上号，但据书中记载的原料是黑豆，和上辈子艾北柠在市场中常见的两种豆芽也不太一样。
艾北柠翻译的时候为尊重原著，而且也她当时也不知道这魔法异世的人们其实不知道豆芽菜是何物。所以她在翻译的过程中保留了原著中的称呼，也未作注释。
加之这的确也是两种东西，就连上辈子现代的医药典籍里也一直沿用那书中的名字称呼这种亲民的药材，而从不称之为“刚泡发的豆芽”。
现在想来，既然这时空的历史轨迹从唐初就发生了变化，中医学也因为魔法的普及而失传，那最早作为食疗药用的豆芽菜变得不为人所知也就理所当然了。
艾北柠：自己终究是业余水平，总会在事后发现自己翻译时的疏漏。
暗自吐槽完自己，艾北柠抱着自己的两部译稿和原著，以及其他有关于豆芽的著作，包括她本来很想翻译但因只剩残卷的《本草经集注》，吭哧吭哧地走回了众人等着的地方。
众人想不到她一下子还能找出那么多典籍出来，一时间对豆芽菜的厉害，也先入为主地暗自承认了几分。
等到艾北柠逐一为众人指路翻阅原著和译稿，然后把现代分析所得出各种豆芽的营养价值和对身体的好处细细转化为众人能理解的说法一一给大家讲解完。
之后，大家对豆芽菜这一种神奇的蔬菜小苗苗已经充满了敬佩之情了。而作为现场的“人型豆芽菜”，年轻的护卫更是有隐隐的得意之色。
而经过这一大通宣传，大家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豆芽菜的庐山真面目了。
艾青暝作为众人中最有份量和地位的人，便作主亲自拿着袋子来到了仓库里取豆子。
因为听孙女说，各种豆子发出的豆芽功效都各有不同，样子虽然像，但还是有些许差异的。所以他把仓库里面能找到的各种豆子都各抓了一大把，放进袋子里一起带了过来。
众人来到了“传承院”外围，一个可以使用魔法也方便种植的地方。艾青暝拿出了装满了豆子的大袋子，其他四人见到豆子个个眼睛放光，都跃跃欲试。
艾青暝本就想无限量地支持孙女，而且艾北柠也说了，就算泡发不成功，各种绿绿的小豆苗也是营养价值极高的蔬菜。
所以他准备了足够的豆子，乐意放手让众人一试。毕竟，完全不存在浪费食物的后顾之忧嘛。甚至为了更好地营造阴生环境，他还特意给大家创造了一个低配版的黑幕。
首先，在座的两位木系的能力者，小葵和艾北柠当即表示，要尝试能不能用魔法催生一水豆芽好给大伙儿今晚加菜。
作为科普者和在场唯一见过豆芽真容的人，艾北柠，第一个登场了。她是有信心的，想当初她在野外做训练，就算用其他种子，那都可以“毫无悬念”地催生出一堆“伪豆芽”的。
现在用各种真正的豆子，她不负众望，毫无疑问地成功催生出了一盆子豆芽，而且还是在没有使用艾青暝友情赞助的黑幕帮助的情况下。
大家都惊叹地夸赞着她，但只有她知道，这只能是唯一的结果。因为过往每次训练的结果告诉她，她的魔力也只够催豆芽了……
随后，小葵也上场了，但第一二次，她都用力过猛了，豆子在感受到她的魔力的一瞬间就刷的一下长成了翠绿的小豆苗。
第三次，她在黑幕的辅助下，刚开始倒还算成功，但因为见到效果一时开心，又用力过猛了。豆芽受到魔力滋养，就又茁壮长成了健康的小豆苗。
终于，到了第四次，她小心翼翼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情和魔力。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成功催发出她今天的第一批豆芽了。
小心地停止了魔力输送后，她开心地抱着艾北柠：“我成功了！小柠，发豆芽好难啊，你好厉害啊！这么用力豆子都不会变成豆苗。”
艾北柠：“……”谢谢，虽然但是，有被内涵到，人艰不拆。
于是，为了今晚大家的口福，等其他人都泡好豆子，准备过两天过来看看是否泡发成功后，艾北柠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再次完美地回应了大家的期望，催生了足够多的豆芽。
而且奇迹地，艾北柠那贫乏的魔力竟然没有干涸。
不，准确来说，按照艾北柠对自身的感受来描述，她感觉到自己中间有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是处于“断电状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那短短的时间后，她就感觉自己的魔力又“满电”了。但不是像之前一样慢慢恢复的有过程的“充电”，而是瞬间换了满电电池，一下子就“满电”的感觉。
晚饭过后，吃完那久违蔬菜的众人都纷纷找到艾北柠，感谢并盛赞她本事了得。而听完关于豆芽和豆苗的科普后的众人，更是开心得不能自已。
作为植物学家的林希桐，更是当即拍板明天一早就要把关于豆芽和豆苗的一切禀告给禹王。然后她要马上申请，推广并大面积地种植这两种可以快速生长的蔬菜。
之后，艾北柠则为了今天自己的“断电换电”之感找到了爸爸艾昭衍。一旁的林希桐听到女儿的描述，马上喜形于色地与自己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昭衍会意，马上给女儿施加了一个简单鉴定术。这是一种只能显示出目标现时能力等级的简易版鉴定术，也是学校常用的，每年一次的，不需要魔石的低级鉴定魔法。
结果出来了，看着数字由之前的“0”变为了“1”——不出林希桐所料，女儿魔力升级了！
艾北柠：？？？我今天做了什么？泡了n盆豆芽？合着我之前一直没升级是因为我没去发豆芽？
接下来几天，为了验证这个升级之路是否靠谱，艾北柠又泡发了一大批豆芽。
大量实验的结果表明，这正是艾北柠现阶段唯一有效的训练升级方法。
因为在她把最后一盘准备好的豆子所发出来的豆芽都派出去后，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断电换电”的感觉——她又升了一级。
而因为她的“练级”，城里所有的避难所的居民都品尝到了豆芽的美味。
一时间，当初被人调侃外号蔫蔫弱弱的年轻护卫成为了最让人羡慕的人。
众人：那可是被院长大人亲自赐名“豆芽菜”的人！豆芽菜，那是多么厉害又美味的蔬菜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蔬菜了！
得知升级条件，是“成功泡发足够多豆芽”的艾北柠：合着人家升级是要自我挑战和自我透支，我是要完成指定任务，且只有成功的才有经验值吗？怎么那么像rpg游戏任务奖励啊……然后，我的魔力果然只能发豆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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