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风云际会：阴谋显现

希瑞克坐在骸骨王座巨大而空洞的王座室内，谎言王子目睹着眼前莎尔的幻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密斯特拉，也就是午夜那个贱人羞辱的场景，尤其是午夜暗中让魔网区别对待自己，总是让希瑞克信徒在施法中投出大失败的恶毒一刻，希瑞克的大脑就无法控制地扭曲着，尝试着用自己的神力修改现实。
  一幕幕不同的时间线在暗日的大脑中显现，他将午夜的神力护盾击碎，用神灾剑捅死她，狂喜地看着午夜倒在鲜血之中。
  是希瑞克赢了！
  暗日王子将魔法的神职加到了他正不断增长的头衔当中，他已经是谋杀之神和三冕之王了，谁能阻止希瑞克控制另一个头衔呢？
  另外一个版本则是魔网本身反噬了密斯特拉，午夜这样胡搞必将遭受审判，抑或是混沌诸神们联合起来，像是寒冬的饿狼一样向她袭击，以及AO陛下亲自来阻止她滥用自己的权力。
  在希瑞克的幻觉中，午夜已经死了无数次，而每一次都是希瑞克干的！
  都是我干的！
  这些扭曲的幻想变化无穷，在希瑞克混乱意识的黑暗角落里，其中一些就像种子一样播撒进了错觉与妄想的泥潭，令他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登神后的数天、数月乃至数年之后，他大脑中这些混乱的记忆会演变成错误的记忆，与真理相互争斗，用谎言的枝叶爬满真相，耗尽它的活力。
  于是，这些谎言将成为希瑞克对密斯特拉的唯一回忆，记忆中的失败逐渐扭转为一场荣光的胜利。
  “忠诚、名誉、团结。”希瑞克喃喃自语，想象自己沐浴在密斯特拉的鲜血当中，他几乎尝到了嘴唇上的深红色液体。
  “我们各取所需。”莎尔的呓语将希瑞克的注意力从他疯狂的妄想中拉回了现实，暗日王子恼恨地瞪了一眼黑夜女神，因为在他看来，莎尔无疑是深深地冒犯了他的颜面，任何妨碍到希瑞克在大脑中模拟午夜陨落的人都要死。
  “您应该和她合作，我的朋友。”就在这时，希瑞克大脑中一个千变无形，万变无影的声音低语道：“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什么计划？”希瑞克呆呆地回应道。
  “那本书，《希瑞经》，你和我共同的艺术结晶，登峰造极的宇宙真理，难道您忘记了么？亲爱的？”那个声音轻柔无比，满怀着诱惑和期许。
  哦对，经书。
  希瑞克立即想起了祂的计划，祂轻抚着神灾剑：“如今无数的密谋都在开花结果，我会用亚伦-萨利安的血喂饱我饥渴的剑锋，我会搜索他的灵魂，了解多元宇宙之外，窃取我权能的四大邪神之秘。”
  “是的，是的。”乌紫色的双头怪鸟充满着喜悦地点头：“你的每一种选择都有9种可能，这9种可能的未来各自有9种发展，经书翻动，宇宙万法的源头将在你的眼前开启，神上神的秘密就在究极混沌的尽头，快点，吾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希瑞经》已经完成了。
  想到自己最伟大的作品，暗日王子心下镇定很多。
  “你想要得到什么？“希瑞克在莎尔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反问道：”我就要杀！午夜，杀！杀杀杀杀杀杀！你也要杀？“
  “我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莎尔头冠后的美眸露出了一丝疑惑，黑夜女士没搞懂希瑞克的逻辑，她冷静地将自己的条件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帮你出手对付亚伦-萨利安的西军，我会让位于我堕影冥界的阴魂城参战，但是作为条件，你必须要把莱拉的【幻影】神职让渡给我。“
  “开什么玩笑。“希瑞克冷笑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杀了莱拉？“
  “……“莎尔沉默了几秒钟，黑夜女士随即展示了一幕在黑夜之下的谋杀案，染血的神灾剑，金发的幻影女神绝望的尖叫声，还有发出嘎嘎嘎笑声的骷髅——希瑞克本尊。
  “哼！”希瑞克见到铁证如山，暗日突然张开嘴巴哈哈狂笑，朝着莎尔的脸一指：“不得不承认，你确实看到了！”
  莎尔：“…………”
  “好吧，我可以考虑将【幻影】神职让渡给你。”暗日用手捂住了脸：“前提是我要在战场上看到你的浮空城。”
  “你会看到的。”莎尔微微摇头，三分轻佻，三分玩味，她顺势从至高王座上望下：“好久不见了，终焉记录者。”
  “是。”耶格就站在王座下，远古死神此时已经是希瑞克的仆从，自从耶格从远古死神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他先侍奉过米尔寇，现在则是侍奉着希瑞克。
  莎尔慢慢地离开，临走之前，黑夜女士看了一眼耶格空洞的骷髅眼窝，两位神只彼此间通过眼神确认了一些东西，然后莎尔飘然离去。
  “陛下，我很抱歉打断你的沉思，但是。”耶格冰冷而无机质的声音：“两位半神，来自混沌的受膏者和高墙之王的使者到门口了，他们想对你献上他们的礼物。”
  “全杀了。”希瑞克冷淡地说道：“唯一能让我接受他们礼物的理由，就是他们要遵我暗日为唯一真神，四个窃取我权柄的伪神下属不配得到我希瑞克的接见。”

  “为什么不见？”希瑞克耳边的千变之影又在说话了：“此刻，任何一分力量都是我们需要的。”
  “我说了，除非他们愿意尊奉我。”希瑞克强调道。
  “他们为什么不尊奉你？”千变之影疑惑地摇了摇：“你有希瑞经啊！”
  希瑞克突然站了起来，一种冬季沐浴用热水浇在脑袋上的快感当头淋下，舒爽无比。
  对啊。
  我有希瑞经啊！
  有了希瑞经，难道他们还能否认我唯一的神性本质，否认我唯一真神的身份么？
  “是什么礼物，耶格？”希瑞克转怒为喜。
  “爆矢火铳，陛下。”耶格说道：“还有一群身穿全身动力甲的半恶魔。”
  “很好，叫他们进来。”暗日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让我看看，他们能从我身上学会多少东西。”
  …………
  月之海，匕首瀑布，西军大营。
  淅沥沥沥~
  西军的大规模集结随着洛山达教会晨曦大领主洛克菲勒的4000多教会圣战军的抵达从而正式突破了十万人的规模，军营从河流的这一端绵延十多公里之远。
  虽说超过一半的军队都是前来参加会盟的、和散塔林会有仇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散塔林会死的，还有和散塔林会无仇无怨，单纯只是前来领佣金、寻找战功出人头地机会，以至于部分来混吃混喝的佣兵冒险者，可十万大军扎起营帐，场面之宏大壮阔还是令许多势力和冒险者们心惊胆战。
  上一次国度有如此规模的大战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还是十多年前的图坎大入侵吧？
  当时的科米尔国王亚桑四世就是盟主，在塞尔给了图坎大可汗雅门一大笔钱贿赂之后，游牧大军抛弃了塞尔那种荒凉之地，直扑国度中央而来，最终在冰湖之战中，国度联军大获全胜。
  现在仅仅十多年过去了，盛世再临，亚伦的幕府军不仅比科米尔紫龙军更强大，他本人更是比亚桑四世更凶猛。
  许多老科米尔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落下泪来。
  随之落下的还有大雨，电闪雷鸣之间，雨水顺着天空倾盆而下。
  哗哗哗哗~
  大帐之中摆着两个大火盆驱寒，数十名精锐的圣树骑士正在周围值勤，每一位圣树骑士都是在黄金树下战斗的无双勇者，使用大角鼠的一半本体为肥料滋润的黄金巨树已经长出一百多米高，在黄金树的抚育转化下，圣树骑士们每一位都拥有极强的魔法抗性，并可以呼唤黄金树之力打击敌人，当胸前的圣树圣徽被点亮，黄金律法环熠熠生辉，剑刃长枪裹在金色火焰中的圣树骑士们踏入战场之际，便是敌人的末日。
  “望今时，细雨绵绵，五月哉。”
  亚伦背着双手掀开帐篷的一角，慢慢地踱步而出，雨水在靠近他的身体时自动被偏转了方向朝着周围飞去，心情颇为不错的科米尔征夷大将军注视着远方的月之海，大雨中，散提尔堡所在的方向朦胧又混沌。
  雨幕下，顺着泰斯河扎营的西军则如两条巨蟒一般，延伸开来。
  这一仗将决定月之海未来百年的命运，也将决定亚伦的命运。
  “禀报将军殿下，深水城黑杖领主凯尔本和他的夫人莱拉-银手到了。”
  哦？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黑杖本人亲自抵达，亚伦的脸上还是浮出了一丝笑意。
  说来除了上次萨利安盛大宴会送出九卷书之后，亚伦还是第二次见到凯尔本-黑杖和他的妻子莱拉-银手。
  “快快有请！”
  亚伦整理着自己的大公礼服，快步上前迎接，远远地就看见了月星大旗和随之而来的黑杖塔领主本人，还有跟随着他的一百多位月星组织成员，几乎人人都是施法者。
  凯尔本-黑杖见到亚伦亲自出迎稍有些意外，传奇大法师的脸上不喜不忧，只是稍显轻松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科米尔的幕府将军，绿维珑的大公。”
  “欢迎，黑杖阁下，莱拉女士，非常欢迎。”亚伦笑道：“能得到你们的加入，简直蓬荜生辉。”
  黑杖的脸上慢慢地有了笑容，他笑呵呵地言道：“不敢当，不敢当，眼下以国度现状而言，我已经远远地被你甩在身后了，亚伦啊，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么？未来是你的。”
  “？”
  亚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不由得冒出了此人是假的之感，心想黑杖不是非常骄傲于自己的魔法和身份么？怎么身段放得如此之低？你怎么说也是密斯特拉选民吧？
  怎么突然就成了马仔？
  “我还要感激你教导了夏洛特，让她晋升传奇呢。”亚伦点头，无论如何，黑杖的态度这么好应该是好事。
  凯尔本-黑杖和夫人莱拉-银手进入亚伦大帐，莱拉银手由埃莉诺负责招待，而亚伦则是领着黑杖进入了大帐更深一层的内帐之中。
  放下帷幕隔绝内外，亚伦还在给凯尔本倒酒，黑杖却示意不用了，他有事想要和亚伦说。
  亚伦放下酒瓶，示意凯尔本这里没有外人。
  黑杖面色稍有些复杂地看着亚伦还不到三十岁的外貌，诚恳地说道：“将军殿下，我这次亲自前来，是有一件事必须和您亲自商量。”
  亚伦听了凯尔本之言笑了笑，摇头道：“黑杖殿下言重了，你已经历千载光阴，作为魔网选民游历多元宇宙，我求你帮忙还来不及，怎么能帮上你的忙呢？”
  “如果我说，我打算带着月星离开竖琴手同盟，和伊尔明斯特他们分道扬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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