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树，夏阳

初夏的味道氤氲而出，雨后初晴的夏日天空一片通透湛蓝。千树懒散地趴在课桌上小憩，他的耳边似有若无地传来千海和其他几个女生的笑声。

        如同最安心的安眠曲，千树在阵阵清新的夏风中陷入沉沉睡眠。

        在梦中，他看到千海天空般的眼睛中有一道绚丽的彩虹。

        夏日的夕阳总是那么美好，晚风阵阵，潮水般的花香从千海的方向传过来，千树转过头想要问一下千海手中的是什么花，却发现千海有些慌乱地转过头。

        千海和他说，她手中白色的小花叫七里香。千树无法忘却千海眼中的憧憬，那么动人又那么遥不可及。

        当千海将别人的情书交到他手中时，千树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在一瞬间变得空荡荡，千海似乎说了很多话，但他没有听进去多少。

        夏风从长长的街道尽头吹过来，千树感觉到夏风中的凉意。

        学姐的情书五颜六色，千树耐着性子看完这篇冗长的信，总算在接近结尾的地方看到，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学姐约他见一面。

        校园里，长长的紫藤花廊下，紫藤花静谧地盛开，学姐已经早早地站在那等他。

        学姐真是一个成熟漂亮的学姐，千树客观地这么评价，但是在他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后，学姐忍不住流下眼泪转身奔跑着离开。

        望着学姐悲伤的背影，千树想起多年前，千海告白被拒绝后也是这样悲伤，他心中有愧疚在翻涌，但理智告诉他，他的决定是对的。

        千树知道，他一直喜欢的是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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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千海有些怪怪的，千树起码是这么想的。明明是认识那么多年的两个人，千海突然间变得像是刚认识他的陌生人，与他讲话躲躲闪闪，目光不敢直视他。

        千海天空般的眼睛里总是弥漫着哀伤、迷惘，这样的感觉很像多年前那时的千海。千树想了想，打算再请千海吃一次饭。

        安静的街边小店里，灯火通明，千树和千海每人面前放着一盘咖喱牛肉盖浇饭，他们天真地往里面加了很多辣椒粉，结果被呛得满脸通红，一杯接一杯地灌下白开水。

        这顿饭千树和千海都吃得很畅快，一瞬间，他们又回到之前打打闹闹的日子。千海眼中的哀伤和迷惘淡了许多，但也仅仅是淡了。

        千树无法将它们从千海眼中抹消。

        夏天的太阳倔强地燃烧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街道暴露在强烈的阳光下，千树单手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像风一样席卷而过。另一只手中的薄荷味棒冰清凉微甜，冰冷的气息不断萦绕着他。

        街道尽头处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在打架。千树停下自行车，双手插在口袋中默默看他们打了一会架，直到他们打得认真起来，才慢悠悠走过去一手拎住他们的衣领子。

        两个小少年一人被千树在脑袋上敲了一记，才彻底安静下来，不甘心地往相反的方向离开，千树笑了笑，他小时候打架千海也是用这招制服他。

        千海说过，他很像夏天的太阳，太耀眼也太容易让靠近他的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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