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Before·26
“我要走了。”
“嗯？”你懒散的躺在沙发上，咀嚼着马上就要失去酥脆口感的薯条……番茄酱是很好，但如果能直接出现在薯条上而不用你一点一点去蘸取的话会更好，“早去早回，如果再路上遇见外卖小哥记得把我的外卖捎回来，爱你~”
“……”雾岛绚都有些无语，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下定决心关掉屏幕，“……我知道了，希望我回来时你能做完你的暑假作业了……”
“这当然……不！”你急忙抬起头来，朝着雾岛绚都的背影喊叫，“你疯了吗！那可是两个月才能完成的东西！”
“是吗，那你还挺厉害的啊，把两个月的事情推到最后一个星期来做。”雾岛绚都挥挥手，关上大门。
“嘿！都说了让你跟我一块去上学的，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不做作业的快乐！”你哀嚎着抗议，“你就只会说‘社会学习才能让人成长，沉浸在人类软弱的温床中只会丧失本性’之类的话，难怪喰种一直都受到讨伐，但凡有个上过学的首领就会知道知识也是杀人的利器。”
【嘛……话虽如此，但只有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会有安全感吧】
“……闭嘴。”你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喝止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你磨磨蹭蹭的从沙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拿起工具收拾掉附近的食物残渣和包装纸，上杉无和奈樱子最近越来越忙，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也会用小孩子开开心心长大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来搪塞你。
“【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窃取情报——人家也想帮上忙嘛。】”你坐到书桌前，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等数学》来看。
才刚看了没几分钟，你就听见客厅落地窗发出一点一点被推开的声音。
小偷？在观察到这个家中最近只有两个小孩子，所以肆无忌惮的进来打算带点特产走？
你将手中的书合上，挑眉看着书房木门，等待着它被打开。
果不其然，脚步声轻手轻脚的走动声渐渐逼近书房，你干脆转动转椅，让自己面对木门。
门把手按下来，木门吱吱呀呀的打开——
你和闯入者四目相对。
你手中的报警电话还没有按下去，就看到来者脸上带着画风简洁的面具。
“我说为什么雾岛君还没有回去，原来是有了新的小伙伴了啊。”带着面具的家伙朝你挥挥手，态度还算友善的打招呼，“小妹妹，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哦，我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不行呢，先生说不能跟陌生人走的，而且，我还在等外卖呢。”你好奇的看向他的面具，“为什么带着面具，是要保持神秘感吗？”
“只要你和我走，我就给你看好多面具，好不好呀？”他朝你伸出手，嘴角诡异的吊起一个笑容。
“我要等外卖到了才能走，不然那些美味的食物就吃不到了。”你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了。”
“啧。”他收回手，也收起笑容，“我的时间有点急，就委屈小妹妹一下了哦？”
角度夸张的甲赫从他后背蜿蜒着围绕着双臂呈现在你眼前，舞台表现力倒是不错。你看着他一副要吓到你惊慌失措尖叫的得意表情，冷漠的点评着。
“……看样子，外卖已经到了啊。”你伸出手，食指正好对准他的眉心，“砰——”
“嘎——什——”他脸上的面具下一秒就从你手指的那一点裂开，眉心渗出的一点血迹成为花园生存的立足之处，不过眨眼之间，他身上就疯狂的长满了白色小花朵，似乎有点蔷薇的样子，也不尽相同。
“赞颂新生。”你伸手折下一枝花朵仔细观察，虽然明面上看起了和一般花朵没有区别，但拿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并非是□□凉坚韧的触感，而是有着类同于生物肌肤的柔嫩，花朵边缘也锋利的很。
鳞赫不受控制的出现，蜂拥而上直接将人体花园拆分、吞入腹中。
唔……有种微妙的吃掉自己的错觉。
你拿出遥控器，对着书房内的扫地机器人来了一下，同时掏出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
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哦。
“雪弥！————”不过一小时，正门被用力的打开，这次进来的家伙慌不择路的在客厅里上蹿下跳，打碎了不少东西。
你听着外面的动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马上就要解答出来的题目，面无表情的带上了耳机，放了一首抒情音乐舒缓心情。
“该死！”雾岛绚都愤愤的把沙发上的抱枕摔到地上，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上杉无，忽然就注意到了半掩的书房门。
雾岛绚都小心谨慎的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带着耳机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的你。
他大步走上前来，扳住你的肩膀就转向他的方向。
“——”你一脸无语的摘掉耳机，“您有事吗？”
你感受到他抓着你肩膀的力道忽然加重，然后渐渐放轻。
“没事。”他说。
“那我的外卖呢。”你朝他伸出手，“你不觉得手里缺点什么吗？”
“……抱歉，外卖……被我弄洒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吃饭是不用钱，我吃饭可是要花钱的，老哥。”你双手叉腰，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他，“大胆刁民！竟敢愚弄……”
“对不起。”他轻轻拥抱住你，“对不起。”
你流利的台词忽然卡顿，你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社会学习确实很重要，知识这把杀人的利刃也是使用者身亡的理由。
“……你们在玩什么。”上杉无站在书房门口，放在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
“用死来给我的外卖赔罪吧！”你提起膝盖，直击雾岛绚都的腹部，把他踢出去。
“外卖？别吃外卖了，我给你做些吃的。”上杉无看了一眼雾岛绚都，又看向你。
“不用了，我刚刚吃了【外卖】。”你伸手点在自己嘴角上。
“是么。”上杉无走到雾岛绚都身边，熟练的把他提起来，“借他一用。”
上杉无朝你点点头，然后拎着雾岛绚都来到郊外。
“没想到你这般年纪，就能加入【青铜树】了。”上杉无把他扔在岌岌可危的高墙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雾岛绚都没说话。
“是我的失责，疏忽大意，没有对你多加关注。”上杉无吐出一口烟雾，“这个东西，确实很解压呵。”
雾岛绚都没说话，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坐在废墟之上，看着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下，两个人的手机都在不停的发出消息提示音。
“你该走了。”太阳的最后余晖马上消失，上杉无扔掉手里的烟头说，“他们找到这里了，这次可以侥幸，但下次呢。”
“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至少不是今天。”
“随便你，但最好这个星期之内就离开，超了时间你还不走，我们走——我们搬到其它地方去。”上杉无无所谓的摆摆手，只要有钱，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
“……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雾岛绚都在这里生活久了就知道上杉无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为什么喰种要收养人类。”
“……其他喰种什么答案，我这里就会给出你什么答案来。”尽管你们一直都在做特立独行的事情，但上杉无还是希望表面上不那么出众。
“那我要带……”
“小子，你最好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上杉无毫不费力的掐住雾岛绚都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虽然我们都很希望能有一个同龄人陪着她一同成长，这并不代表你能干预她的未来——那孩子、雪弥——是我们未来的【主理人】，不会有任何人像我们这样保护她、督促她成长。”
“不是储备粮，不是豢养的宠物，她是我们的【未来】啊。”
“阿嚏——”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那边说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奈樱子上线和你交流，“她还说，如果你信任她的话，就把行动的时机交给她来定。”
“没问题啊，反正她有特殊的情报来源，就算她要坑我，我们这边就三个人，想溜走还不容易？”
“不和上杉商量一下了吗？”
“他偷偷按下哥哥的消息的时候和我商量了吗，我不过是想知道哥哥的人生是否顺利而已。”说起来你有些生气，“又不是九族当诛的罪过……”
“哈哈哈，那上杉确实欠打了，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奈樱子安抚你，“那就这么定好了，我这就去和他们知会一声。”
“爱你~”
天黑了下来，雾岛绚都一个人垂头丧气的从外面回来。
你伸长脖子看向他身后，“先生呢，先生没回来吗？”
“……上杉说他还有紧急事情要去处理，今天看到你安然无恙就可以了，过两天他就会回来给你做些饭菜。”雾岛绚都身后摸了摸你的头，“好弱啊，人类。”
“……你是在讨打吗？”你撸起袖子，准备打他一顿。
“……我要走了。”雾岛绚都静静的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啊……是吗……”今天在见到叫出雾岛绚都姓名的喰种时，你就有此预感，只是没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出现了。
“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走来着。”雾岛绚都声音里带着笑意，笑着笑着，又停下来，有什么好笑的，“但……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
“不要瞧不起人类啊，绚都。”你拿出胶囊咖啡，放进相应的机器中，按下按钮，原本声音不是很大的机器震动声在今天好吵啊。
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尝尝吧，这是新品。”
“……”他举起杯子，朝你致意。
“用咖啡代酒，致我们的明天。”你也举起杯子，略微示意。
……
时至半夜，你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手指接连不断的点在桌子上，空荡的家中仅仅有这点声音回荡。
“他走了？”上杉无在凌晨打开家门，走进来就到了一直坐在一个地方的你。
“唔、大概是吧，哎呀，来的时候就不情不愿，走的时候果然够快。”你伸了个懒腰，熬夜有机率会让人猝死，那不如干脆通宵好了。
“抱歉，你好像……有些难过。”上杉无坐到你的对面，你们两个看上去都很疲惫，不同方面的疲惫。
“难过有什么可抱歉的，我只是偶尔也羡慕青梅竹马那种坚固的感情啊。”赫子从你身后伸出来，精准的拿出胶囊咖啡，如法炮制的制作出两杯咖啡，稳稳当当的放在桌子上。
“你希望拥有那种……爱情？”上杉无沉吟。
“哈哈哈哈，先生你脑洞可真大。”你喝了口咖啡，笑个不停，“我可是向来信奉一句话的。”
“愿闻其详。”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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