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花拂看着已经见底的粥,说:“还有吗?”
“没有了。”叶繁把碗放下,“你才刚刚好,不要吃那么多。”
花拂撇撇嘴,虽然不满于叶繁这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欲,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她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自己能活着,不仅是师姐和师兄治的好,更重要的是叶繁救的及时。
对于救命恩人……
唉,上一个还没处理好呢,又来一个。
老天啊!下次痛痛快快让我咽气吧,这种隔三差五送一个救命恩人的好事就不要往我身上来了。
花拂哀叹着。
小恩小情她可以用各种方法去还,可是事关人命,报恩怕是难咯。
花拂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叶繁。
之前就见过他两次吧?两次有超过五分钟吗?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句来着。
不过救自己一命对叶繁来说应该是顺手的事,他不会让自己报恩的吧?
这边花拂想的很多,报不报恩,怎么报恩,做了各种假设想了各种方法再一个一个推翻,就在她马上就要想到以身相许的时候,叶繁说了话:“你这么蠢,杨教习怎么会让你独自下山?”
“你怎么能这么称呼我师父。”花拂对于叶繁说她蠢意见相当大,“你应该喊杨师叔。”
“我是掌门的弟子,跟杨教习算是平级。”叶繁皱皱眉,“这点都不知道,难怪你会被小小天谴伤成这样。”
花拂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承认他对,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知道了师叔。”
“咣当”一声,叶繁手中的铜壶掉落在地。
“喊师兄。”叶繁压着火气。
为什么听她叫自己师叔会这么不舒服。
“可是您和我师父是平级,叫您师兄不合理。”花拂强忍着笑。
不得不说,叶繁生气不自觉皱起的八字眉还挺逗,就像是蜡笔小新。
叶繁不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说:“你难道不知道天谴来的时候要用灵力护住自己吗?你把这破东西护得这么好有什么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拂尘扔出来。
那拂尘通人性,在听到叶繁说它是破东西的时候所有的丝都直了起来,像是要把叶繁戳成马蜂窝,可叶繁背后的鬼头杖只是“嗡嗡”响了两声,花拂的拂尘就偃旗息鼓,灰溜溜地飞到花拂枕边落下。
就像是它的主人那般,看着叶繁眼里越来越浓的怒火,根本不再敢直视叶繁,干脆闭上了眼:“师兄,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休息。”
“那你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叶繁大摇大摆地坐在床边。
“师兄,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不是闭着眼,花拂都想翻白眼了。
叶繁嘴角勾起笑,说:“你不是说我是师叔吗?照顾小辈是长辈的职责。”
听着他话里的戏谑,花拂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在心里把叶繁用一百零八般武器揍了个全,但还是得平心静气地说:“师兄,是我的错,您这样被同门看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何况你刚刚不还说让你师姐准备我们的婚事吗?”叶繁突然发现逗这个小丫头挺好玩,“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花拂就想不通了,这是刚刚那个会脸红着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人吗?
难道出门一趟被鬼附身了?
还是说他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听着花拂哼哧哼哧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叶繁忽然觉得捡回一条命以后自己过得太无趣了。
因为自己的特殊而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从来不曾亲近过谁,一年来寡淡的性子不知让多少想要靠近自己的人心寒而去。
只有秋景,一直陪着自己。
他曾经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里都是秋景陪着也不错。
可是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从莫名的熟悉感到那种性命相连的感觉,从她醒来一语惊人,再到现在无话可说时候撅起的小.嘴,自己越来越想靠近她,胸腔里那一颗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仿佛又开始跳了。
叶繁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好像确实开始跳了。
花拂闭着眼纠结了好久,听不到叶繁说话,但是也没听到他出去的脚步声,她悄悄地睁开眼,刚好看到叶繁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还揉了两下,不禁一股恶寒。
怎么他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想要说出口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了。
如果自己告诉他背痒想挠挠,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变.态的动作。
想到变.态,花拂脑子里突然回忆起刚刚醒过来看不到听不到的时候那个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
不会是叶繁摸的吧?
“怎么了?”叶繁一低头就看到花拂正在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在自己说话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恐惧。
叶繁确信他没有看错。
“没事,我想休息了。”花拂闭上了眼,祈祷着叶繁快出去。
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当花拂再次睁开眼,眼前果然已经没有了叶繁。
还好走了。
花拂的背越来越痒,挠不到动不了的她只能忍着。
痒总比疼好。
上辈子的那种痛,每每回想起都觉得仿佛在被凌迟一般。
欲语迟在万妖宫又留了两天,确认了花拂没有其他问题以后就又踏上了前往兰若寺的路。
最近兰若寺那边确实很不太平,按照自己离开逍遥观时掌门透露的消息,盘古石似乎是在黑山老妖的手里,最近金明两国开战似乎也有兰若寺的动作。
事关天下苍生,她必须抓紧时间。
之胤本要留下,但花拂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事了,非要让他回逍遥观。
开玩笑,让自己天天对着他那不得疯,一点都不熟悉的两个人天天大眼瞪小眼吗?
林溪谷倒是自觉,花拂还没留他他就自己留了下来。美名其曰是要照顾花拂师姐,其实花拂基本上没有见过他。
后来隐隐约约好像听说他在追着一个异人小姑娘跑。
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叶繁。
花拂坐在亭子里,看着池子里的鱼。
也许是因为万妖宫修炼的法术都比较邪,不管是异人的召唤灵术还是魅者的魅惑眩晕,都称不上是正派,所以万妖宫整个也是阴沉沉的,就像是这池子里的水,蓝的发黑,不像逍遥观那般清澈透明。
“你在想什么?”听到许久不曾出现的声音,花拂猛地回头,看到了亭子口的叶繁。
自从那天他离开以后,花拂已经半个月没有看到他了。
起初花拂还在疑惑,自己那天是不是把抗拒表现得太明显,所以伤到了叶繁。
再怎么说他也是救命恩人不是?
可是没两天花拂就想通了。
如果放在21世纪,叶繁就是那种有才有貌的集团少东家,自己呢,就是个才貌双无还没背景的打工女,人家业务繁忙,怎么可能在自己身上话太多时间精力。
毕竟这不是玛丽苏文。
“怎么不说话。”叶繁走到花拂身边坐下。
这些天随着花拂身体的好转,叶繁总觉得跟她之间的联系快要消失殆尽,就连那颗隐隐有些跳动的心都要停了。
“没什么。”花拂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我现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在考虑什么时间下山。”
“在这儿住的不舒心吗?”在听到花拂要离开的消息后,叶繁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不明显的心脏彻底不再跳动。
它静静地悬在他的胸腔里,不声不响。
“我还有朋友在等着我。”花拂低下头,“我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我总得去找她。”
“那我跟你一起去。”许久,叶繁说了这句话。
“师兄,这不合适。”花拂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么一个变.态跟着自己,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那么蠢的人,如果自己下山,还能活着见到你朋友吗?”叶繁这话虽然让花拂很不舒服,但是花拂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我还有林师弟,我们两个总归要稳妥一些。”
叶繁看着花拂,一字一顿地说:“我跟着你,就这么定了。”
花拂在心里说了好多遍的“你说的算个屁”,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爱怎么定就怎么定,总归自己是要独自离开的。
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溜下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花拂把手里的鱼食一股脑扔进池塘里,拍拍手转身离开。
该去找林师弟商量商量下山的事了。虽说五大门派如同一家,但怎么说都不是自己的窝,住起来没那么舒坦。
结果花拂找遍了整个万妖宫都没能找到林溪谷,问了人才知道,他去了万妖亭陪秋景试炼,少说也得三天以后才能出来。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花拂小声嘟囔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回房间收拾东西。
无论如何自己得尽快离开了,从自己遭了天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不知道独孤凤的情况,花拂怎么都无法安心。既然现在伤好了,那就得先确认独孤凤的情况。
收拾完东西,花拂像前些日子一样每天下午去修炼灵力,晚饭也是跟万妖宫的师兄弟一起吃的。
入夜,万妖宫逐渐静下来的时候,花拂检查了玉佩里的东西,确认没有忘了什么之后打开房门,直接翻出了院墙,顺着小路往山下跑去。
在半山腰,她看到一个黑影,刚把拂尘握在手里,就听到了叶繁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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