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昔日战神
洛尘这番话把她自己都感动得热泪盈眶,月老儿更是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好孩子好孩子,那你现在就答应爹一件事。”
“啥?”
“除了干活,离青冥仙君远点。”
洛尘有点懵,她究竟该离谁远点。
“为何?”
这一句为何并非出自洛尘口。
万万没想到,青冥仙君忽然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月老尴尬至极,起身往外奔,到了大门回头嘱咐洛尘,“别忘我交代给你的啊,一定好好洗衣服,洗干净点啊!”
他眼神飘到青冥仙君身上歪嘴挤眼,洛尘若不给他吃颗定心丸,恐怕他用不了多久就把自己弄成面瘫,遂大声应他,“快回去洗洗睡吧,我知道了!”
月老抚着胸口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洛尘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起身冲洗衣盆走去。
青冥仙君这次没有阻止洛尘,他们二人一个洗衣一个饮酒,期间青莫起来一次,见仙君亲自监工,转身又回去睡了。
今日盆里只有两件衣服,一刻钟洗完后洛尘使劲在里面捞却再无一件出来,她起身左踢右踢,恐怕那盆的机关出了问题,盆里的水清澈得很,的确什么都没有。
洛尘去复命之时青冥仙君已经喝得半醉,一双朦胧的桃花眼欲语还休,这样的绝色,一个人就能活成千娇万态的模样,扔下界去绝对可以撑起一整座青楼。
“仙君,衣服洗完了,我可以回去么?”
他嘘出的酒气喷到她脸上,“夜里你归我,去睡吧,天亮再走。”
洛尘这天生干活的贱命一条,如今轻易放过她反而让她心生不安,她看月还未到中天,便问青冥仙君,“那明日夜里要做什么,不如我提前准备。”
青冥仙君晃晃手中琉璃盏,琥珀色的酒汁晶莹剔透,“做饭。”
“还……还有呢。”
“没了。”
洛尘听了迅速奔到书房,拿了纸笔放到他面前,“仙君你恐怕是醉了,净说些醉话,不如趁现在写下来,也好让我留个证据。”
他呵呵笑了,弃杯提笔,刷刷几下过后洛尘拎起带着墨香的纸,他字写得真不错,只可惜措辞真不佳。
你来做我来吃。
对,纸上一共八个字,除了这六个,还有落款的“青冥”二字。
洛尘摇头撇嘴,怕是他升仙过早,没上过几天学堂,又或是在天上时间太长,肚子里那点墨水都就饭吃光了。
他看出洛尘的不满,“不如我再换一张,就写‘我要吃饭’,你看怎样?”
“我看不怎么样。”
洛尘忙把现在这张折好揣进怀里,带着狐疑进了寝殿。
青莫正在磨牙,脚丫子在月下泛着凝白的光,胖乎乎的很招人喜欢。
洛尘躺在她身边查数,不到三个便安然入睡。
这一觉无梦到天明,晓色中洛尘悄悄推开门,亭中酒不剩一滴菜也未留一口,青冥仙君更是不知所踪。
金银兔还没有被唤起,她不见金光心中便有些失落,想她这般俗人,还有什么资格说金银兔的名字很俗,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金与银。
当然宝石什么的,也可。
这次路上老头子没来烦洛尘,想必昨日那颗定心丸药效还在,他能让洛尘消停几天。
一路上洛尘摘花惹鸟,未到九紫殿便听到悠扬琴声,推门而入,九紫仙君还是白袍加身,正坐在廊下习筝。
洛尘仔细去听。
筝声紧,如雨打石阶,筝声缓,如清风拂柳。指若翻花,衣袂飘动,仙人拂筝,回味绵长。
一曲终了,他抬头望着倚在廊柱上的洛尘,“听懂了么?”
洛尘摇头,她只是觉得晨曦给他镀了一层金光很是好看,至于曲子,她听不懂。
她天生是个音痴,人家唱歌她是说歌。
可洛尘不觉得羞耻,这东西吃不了喝不了,有学它的功夫还不如多做几屉馒头去卖。
此时紫莫从溪边端了碗水回来,见洛尘便问,“你今日气色不错,看来那边的活儿不重?”
洛尘自是欣喜不已,“只洗了两件衣服就睡了,青冥仙君说,今后只要晚上过去做一顿饭即可,不用做别的了。”
说罢她拿出青冥仙君签字画押的信笺给紫莫看,紫莫看一眼歪嘴不屑,“这哪里是什么立字为据,明明就是在调情!”
紫莫断掉的那颗牙长得很快,估计是见风就长,几日功夫已经长出了半颗,说话也不再漏风,她把信笺拍在洛尘手中扭臀而去,“这青冥仙君怎么了,越来越不挑食了!”
这般赤/裸/裸的羞辱,紫莫说得痛快洛尘听得实在,可洛尘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不想反驳,也没能力反驳。
寄人篱下,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她凭什么反驳。
这一幕九紫仙君看得清楚,他见洛尘一副厚脸皮无所谓,勾勾手指叫洛尘过去,“既然你昨夜睡得好,今日就把大殿的柱子都擦干净吧。”
洛尘一口老痰如酸菜般卡在喉咙,她睡得好关他屁事,睡得好就加活,睡得不好也没见他给她减活呀。
而她只能继续讨好,“那仙君,要不要我做饭给您吃?”
“不要。”
他二字箴言落地,不折不扣给了洛尘一锤子。
如果说天上的人情脆弱得如同早春三月的新鲜黄瓜,那他与洛尘的情分便是稍用力就能得来的一盘拍黄瓜。
细碎细碎的。
洛尘这命也真不是一般的差,小院儿那一屋子人,各个儿遇到的都是菩萨低眉,只有她撞到了金刚怒目。
就连那个如花,听说最后也让脾气好得不得了的财神给要去了。
洛尘拍拍大腿,她这个狗命呀!
吃了几颗葡萄后,天边已是云散虹飞,隐约中蛩声攀着老柳入窗,洛尘听得心寒,拿起绣着柳叶的抹布开始擦廊柱,时不时有拼个鱼死网破,把抹布塞到九紫仙君嘴里的冲动。
紫莫啃着青梅进来,看眼神洛尘就知道想继续打探青莫的情况,洛尘憋着一肚子气不着痕迹嘲讽,“咱家仙君是犯了什么错被罚到这偏远大殿的,莫不是他这性子,连天帝都厌恶了?”
紫莫一皱眉头,“谁说咱家仙君是被罚来的?仙君可是昔日战神,天帝老爷子喜欢的不得了,是仙君自己喜好清净才讨了这处宅子,他乐意,你懂个屁,别瞎说。”
护主的忠犬已经露齿,洛尘若再得瑟就得被咬一口,她适时闭嘴,在紫莫的白眼中垂眉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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