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张九（十五）
维斯的目光显而易见地闪躲了一下，十分不自然。
再看向女孩时，警惕大过了兴趣。
雾眠随意玩弄着手中的枪，动作温柔娴熟地仿佛在安抚自家的猫咪，她的模样还是乖的，可以让你联想到那些毫无攻击性的小动物。
可是但凶狠的本性暴露后，越是反差大，瞥见的人才越是难忘。
“我对您没有兴趣。”雾眠给手枪重新上好子弹，枪口对着的自己摆放着，“我只对他感兴趣。”
维斯虽然喜欢美人，但是脑子还是拎得清的。
他双手摆开，向后退了一小步，与雾眠保持着安全距离。
“华夏国有一个词，叫……蛇蝎美人……”最后四个字，他用蹩脚的英文说了出来，显然是有打趣的意味。
雾眠伸手将脸颊滑落的碎发别在了耳后，一个小小的举动魅人却清纯。
“谢谢夸奖。”雾眠笑不露齿，直接过滤了前两个字，听取了最后两个字。
这时，张九也出来了。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衬得他的双腿愈发修长好看，他朝她招了招手，就像唤自家的小宠物一样。
雾眠取下护具，一双鹿眸折射出柔和却灿烂的光彩，看得维斯心痒痒。
就在美人要弃他而去之时，维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可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更有意思。”
雾眠回眸看了他一眼，本想骂一句变态的，后来想想这里也没有几个正常人，于是忍住了。
她权当没有听见，无视他直接小跑着奔向张九，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九接的稳稳当当，怀里的女孩柔软又可爱，就跟着那刚刚成熟的小樱桃，诱着他去尝一口。
远远跟维斯点了一下头，张九便牵着雾眠离开了。
回到m大所在的州，张九就又要离开了。
收拾行李时，张九看着被分割成两人用的大衣柜，突然心生不舍了。
自从父亲死后，他就没有家了，可是在异国他乡的这个公寓里，每一丝味道都让他喜欢。
看到床，他能想起女孩的柔软与娇嗔，无助与战栗；看到餐桌，他能想到女孩被火锅蒸汽朦胧的脸；看到阳台，他能想到女孩穿着他的衬衫，光着洁白修长的腿，去够晾衣架子上刚刚晒干的衣服……
他想，把她放到另一个房子里，他一定也会有家的感觉。
所以，重点应该是她。
雾眠坐在床边，正在把她改良的糖与新型毒品n-18的结构资料等等放在他的行李箱里，还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做派。
张九挨着她做着，大手无意识地摸着她的膝盖，还朝着腿窝攻击去。
雾眠明明敏感的不行，却一声不吭，仍他揉弄。
张九爱极了她这副模样，颇有几分忍辱负重的感觉，深深激发了他再去逼迫她的冲动。
“离那个杰森远一点。”张九摸着她的大腿，突然说道。
他本就没想杀杰森，但是也并不希望他好过。
杰森命大，车祸仅仅昏迷了一天，没缺胳膊短腿地活了下来。
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
雾眠小声地回了一句：“嗯。”
声音又软又麻，仿佛下一秒就能被欺负哭了。
张九得寸进尺，继续说道：“别的男人也不可以。”
雾眠的小脸红到已经不能再红了，她再次回了一声“嗯”。
张九却不满意了：“只会嗯？嗯？”
他连着两个嗯，撩的雾眠云里雾里的。
她抬头，措不及防地撞进那双如狼般凶狠无情的眸子，心脏一颤。
“好。”她咬字清楚地回答道，声音不算洪亮，却比之前好很多了。
“小哑巴，在床上就不知道多说几句哄我开心？”他知道她平日里话少，在床上又经不起逗，每次都哼唧唧地让他欲罢不能。
但想着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就忍不住再试探一下她的底线，看看能不能让他怀里乖巧温顺的女孩发个脾气。
“不是哑巴！”一提小哑巴，雾眠炸毛了，这是什么鬼爱称？
张九把人圈在怀里，看着她的双手忙忙碌碌地在行李里游走，颇有几分忙碌小蜜蜂的感觉。
他回想起她握枪脱靶的样子——她果然更适合放在家里养着。
“叫九哥。”张九不叫她小哑巴，便逼着她叫哥哥。
比她小大半岁，是他一直很不爽的事情。
偏偏她又长得偏小，怎么看都像是妹妹，还要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
雾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唤道：“九哥？”
这一声软绵绵、带着颤音的九哥，差点没让张九当场上天。
太乖了，怎么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乖得让他有些不放心。
“九哥，你开心吗？”雾眠看着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双手扶着他的胸膛，歪头问道。
“你一会儿在床上叫，我更开心。”他吻上她的唇，分开她的双腿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兴许是嫌弃行李箱太占床了，他又懒得取下来，便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展开了一系列“和谐而美好”的举动。
到达顶峰时，他还分明听见了软绵的女孩故作凶巴巴地说道：“九哥……只能我叫九哥……”
那时候张九觉得，怀里的就是个小妖精，再厉害的dupin都比不上她，能让他这么上瘾。
雾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张九已经离开了m国。
浑身疼的要命，尤其是某处，张九简直是要吃饱一顿挨好几年一样，不管不顾地要她。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张九对她的喜爱值达到了90，感化值达到了5。
这个“5”，让雾眠觉得有些微妙。
她最近都没有这么查看感化值，0244因为数值太低，稳定性不强，也就没有提醒她，所有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5”是怎么来的。
在床上缓了好久，雾眠才打开手机给张九发了个“要平安”的消息。
张九离开后，只给她布置了一个任务。
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关洁的妹妹——关清，顺便帮助关洁顺利上m国的一所医科大学。
张九很聪明，他知道如何套牢她。
利用她的喜欢占有她，向她灌输从属概念，不让她做肮脏的事情，不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让她有限度地参与进自己的世界里，不会产生被抛弃的感觉，给她充足的钱与时刻的保护，让她依赖自己了解自己……
一点点，将猎物收入网里。
说到底，张九还是有些不自信，不然也不会在家里装下了摄像头。
雾眠端着热牛奶，目光不经意地看向被摆放在电视旁的玩偶——它的纽扣上，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而这样的摄像头，整个公寓还有两个，公寓的门口还有一个。
雾眠还挺庆幸，浴室里没有，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给卸掉的。
也不知道张九是笃定了她不会拆掉，还是他真的认为她发现不了，反正就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安上了。
好吧，反派果然是不能以常人的心思去揣摩。
不过雾眠能够接受，换做是她，也可能会忍不住这样做，绝对占有，相对自由——这说明张九更在乎她了不是么。
雾眠换了一身衣服，很快便来到了医院。
到了病房前，她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这才转动门把手，踏进了病房。
“张眠？”关洁正在给妹妹喂饭，看到是她微微一愣。
雾眠微笑着点头，将带来的水果放在了病房的桌子上——张九很大方，给关清安排的是私人病房，只有她一个人住。
女孩年纪很小，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整个人瘦弱不堪，透着病态的残败。
不过看到她时，还是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姐姐？”她问道，显然是还有见过雾眠的。
关洁愣了愣，随即介绍道:“这个张眠……”
“你姐姐的朋友。”雾眠接过了话语，她本就长得乖巧柔弱，没有什么攻击性可言，此时一温柔下来，更加具有亲和力。
关清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孩，还一愣一愣的。
“姐姐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了……”她轻轻说道，两人日子过得一直很苦，眼前的女孩从做派到样貌，都不像是她们能够认识到的。
“那我以后可能还会是你的朋友哦！”雾眠没有什么别扭的，她看向关洁，目光里的柔和从容仿佛二人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一样。
在病房里闲聊了一会儿，关洁便借着取东西的由头，将雾眠带了出来。
两人站在病房走廊的尽头，关洁先试探着开口了：“是九爷让你来的吧？”
“嗯，你在妹妹身上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关洁的妹妹手术已经成功了，并且还算成功，后遗症是妹妹的腿脚瘫痪，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但是这总比死了好。
“九儿给你安排了学校，是你自己喜欢的医学专业。”雾眠从包里拿出关于关洁的入学资料与通知书。
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在双手接到的那一刻，关洁的双眸仿佛得到了重生，枯败的草地里一点点被春风吹得生机盎然。
“你知道吗？人不能有太多善心，你都给你妹妹就好了。”雾眠摸了摸她的肩头，明明比她小很多，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要好好活着，给你妹妹好的生活，她离开你了就只有死……你们的未来会很好的，这是上天欠你们的，千万别松开了。”
有了牵绊，一个人会变得软弱，也会变得铁石心肠。
雾眠回想着剧情里的关洁是自己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而向郭阳他们投降了，这样的举动，直接导致了张九的全盘覆灭。
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要关清在他们手上，只要她也能掌控关清，关洁一定不会去赌。
况且张九也不会爱上关洁了，因为从过去到往后，陪伴张九的，都只会是她。
关洁接着这份资料，上面有新的身份新的过去新的未来，和她最爱的妹妹一起，朝着梦想的生活走去。
她也知道接受了这份资料，往后她不仅仅再是关洁，她还会是张九手中的利器，棋盘上的棋子。
可是她心甘情愿，因为用这一切换来了她的妹妹，有什么不好呢？
“谢谢。”良久，关洁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眼前的女孩说道。
在她的面前，女孩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样子，一双善良温柔的鹿眸，仿佛裹上了最坚硬的铠甲，让人产生了不善的错觉。
关洁知道，张九对这个女孩很好，他养了她四五年，却舍不得让她去赶杀人越货贩毒之类的勾当，甚至舍不得训练她，只是任由她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的生长着。
起初她以为，是张九对情人的偏爱与防备，对着一只不懂事的小宠物，自然纵容多一些。
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女孩眉目间的锋利隐藏在怯懦乖巧的外表下，在背对张九时，瞄准了每一个人。
她想，这女孩若是不愿意待在张九的身边了，张九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似是掌控者，实在却是女孩给了他领地，心甘情愿地让他掌控。
“你爱你的妹妹，她是你唯一的家人，有人伤害她你一定会拼尽全力。同样，我爱张九，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定是我，而我，永远不会倒下。”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像是一下点到了两人的共同之处。
“所以，一起为了爱的人努力吧。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不是吗？”雾眠平日里话很少，难得说这么多，毕竟关洁太特殊了。
这种女人，不能来硬的，用感情捆绑她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她最后对张九也心软了。
关洁点头，尽管心底对女孩的防备一直都在，可是听了她的说的话，关洁觉得两人确乎对彼此没有威胁——只要不涉及自己所爱之人。
“那未来的日子拜托了。”关洁说道，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她要去上学，在m国的另外一个州，张九对她的学业要求也很苛刻，五年的学业她需要在三年内完成，同时还有许多的课程要学习。
她内心也是渴望的，就像一块干了的海绵，想要汲取所有水分。
而自己的妹妹，也只能拜托给她了。
雾眠微笑，两人达成了共识。
四年后，雾眠端着咖啡，坐在华夏国最发达沿海城市的某栋大厦上，安静地等待着美食的上桌，她的心情显然不错，随手还抓拍了两张照片给某人发过去。
女孩浑身上下都是价格不菲的牌子，虽然没有炫富的意味，可是通身的气派就不像是普通人家里出来的。
精致漂亮的容貌，乖巧的模样，一双不谙世事、温顺美丽的鹿眸，只让人觉得这是位娇养的千金，让人忍不住想试探靠近。
雾眠翘着二郎腿，也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这四年，张九的发展因为她还是有了不少的改变。
她不排斥制毒，张九不强迫她也不阻止她，于是在去年，雾眠研制了一款全新的dupin，叫做c-17，别名“安魂”。
很简单的粉末状包装，能带给人极致的梦幻感觉，但是相比其他极具刺激性的dupin，安魂更加温和平静，甚至服用者能够保持质量极佳的睡眠，在一定时间内带给人深深的安全感与满足感，还能给从事创造性工作的人带来一定灵感，十分适合压力大的中层阶级与精神病人。
但毕竟是dupin，副作用就是长期使用会产生极大的依赖效果，更多是心理上的。
而心理依赖，比物质依赖更加可怕。
安魂会一点点瓦解人独立的能力，尽管戒掉它对身体的伤害并不算特别大，可是这也会导致染上的人再也无法从事任何工作，终日都在惶恐与不安中度过，精神状态愈发低下，最终可能疯掉。
雾眠还是追求完美的，安魂她只允许少量生产，况且物以稀为贵，一出现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张九也知道这种优秀的新型毒品如果大量问世，一定会引起政府警方的重视，所以两人都很默契，在改进中少量生产试验，所以也一直相安无事，还挣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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