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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探亲


  宋氏见公公要账去救江早,急得跳脚,连忙阻止,可她又如何拗得过一家之主,最后还是让老爷子拿走了一千五百两让管家去府衙还账,顺便将人捞回来。
  江早捡回了一条命,整个人欣喜得很,却不知她前脚刚回来,后脚晏若川就从宫里杀回来了,气恨下的他和江早动起手来。
  凌香阁里,云淮正坐在窗边做着答应萧执的那件衣裳,就见着芷妍匆匆跑了进来。
  “姑娘!大热闹啊!”
  说着她来到云淮身边,“二公子动手就给了江早两个巴掌,如今江早被夫人捆起来吊着打呢!”
  云淮看着她,“二公子没去老爷子那里闹么?”
  “姑娘料事如神!”
  芷妍眯笑着,“二公子打了江早之后就去了寿安堂,和老爷子大吵了一顿,他说老爷子救江早回来就是害了他,还说老爷子偏帮着大公子不顾他的死活。”
  “最后夫人来了,直叫老爷子拿银子出来补上,二公子帮着夫人讨钱,老夫人听不下去了臭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没良心,可二公子不依不饶,就是逼着二老拿银子出来。”
  “最后给了没有?”楚嬷嬷好奇。
  芷妍道:“听说给了一千两,已经是老夫人的棺材本了,得了银子二公子他们才走了,夫人又凑了点给二公子,二公子如今拿了银子就走了呢,还下令把江早关进柴房,说是让夫人找了人牙子,准备把江早卖了呢。”
  “卖了?”云淮一怔,嘲讽一笑,“那倒是真是稀奇了。”
  “可不是,也不知她会不会后悔回来。”楚嬷嬷含笑。
  收完最后一针,云淮把衣服拿起来抖了抖。
  “佳偶成怨偶,这出戏倒是好看。”
  楚嬷嬷从云淮手里接过衣服折好放进柜子里,“奴婢倒是觉得真被卖了才是便宜她了呢,就让她在晏家挣扎着,受尽冷眼侮辱,她不是一心想要顶替了夫人做正头娘子么?这种人就要把她的自尊全踩碎了才好呢。”
  云淮勾唇一笑,“我们慢慢瞧着吧。”
  说着她恍然想起什么,“太师可有消息了?”
  楚嬷嬷一愣,好似有些惊讶她居然会问萧执的事情。
  云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补了一句,“他的衣服做好了……”
  楚嬷嬷开口,“还没消息呢,想来这次会久些。”
  “为何要他去?”她一直想不明白萧执已经手掌江山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亲自去的。
  楚嬷嬷一叹,“如今天下瞧着太平,实则这太平背后有人扛着,奴婢也不知道太师到底去作甚,但总归他既然去了,放眼天下就只能是他去。”
  听到这里,云淮又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
  一侧的镜子映照着她的脸,或许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揪着眉,一副忧愁模样。
  ·
  时光流转,小半月的功夫就这么过了。
  半月的时间,萧执也没有回来,云淮整日待在晏家也些心神不宁。
  有了银子开路,晏若川如愿离开了恭房,但却是来到了司经局做了个洗马,管理着东宫的藏书,一个月也就十两的俸禄,比下人高不了多少。
  艳阳高照,微风和煦,今日天气倒是好。
  云淮在院子里修剪着花草,就楚嬷嬷匆匆走了过来。
  “夫人,宋氏的表亲来了。”
  这事前几日就有了消息,云淮也没多大的反应,就听楚嬷嬷继续道:“奴婢瞧着还跟来了一个小丫头,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倒是好,那一身的打扮也气派,说是跟着表亲来京城探亲的,顺路来拜访晏家,但奴婢瞧着倒是像来说亲的一样。”
  “说亲?”芷妍一愣,“这哪儿有姑娘自己来说亲的道理?况且说给谁?难道还说给二公子么?”
  楚嬷嬷道:“这是我们自己猜测的事,人家对外只说是跟着来京城探亲的,恐怕也只是想来晏家探探而已,瞄准的也怕不是二公子,是大公子呢。”
  楚嬷嬷的话倒是点醒了芷妍,“是了,要说是给大公子才说得通,如今这二公子就是个混日子的,能瞧上他的也是眼瞎了。”
  云淮剪掉一截枯枝,“人家瞧不上二公子,怎知母亲瞧不瞧得上人家,母亲可一直想要另娶呢。”
  她浅浅一句倒是给楚嬷嬷提了个醒,她立马肃起了脸,“夫人放心,奴婢自然盯紧了这桩事情。”
  这位徐家姑娘商贾出身,家里瞧着也不像缺银子的,依着宋氏那阴狠的性子,若真瞧上人家,保不齐要对她们夫人做什么呢……
  她们这边悠悠哉哉,正厅那儿倒是热闹极了。
  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好赖也带了不少东西,宋氏也笑着一张脸。
  寒暄了几句,宋氏的表侄女和氏借口都是女眷不敢在外借宿留在了晏家,宋氏虽不太愿意,但也不好得拒绝。
  长枫院里,宋氏打着香篆。
  “你说这徐家姑娘倒是真好,要模样有模样,要气度有气度的,还是杨州富商的女儿,家里还有座矿山,若嫁给我家川儿不是多好,要说之前多有些银子打点,恐怕他也不会只去东宫管几本烂书。”
  金嬷嬷沉吟片刻,“夫人,奴婢瞧着她们这一趟来,恐怕另有所图呢。”
  “什么意思?不是说顺路来看我的么?”宋氏蹙眉。
  金嬷嬷一时有些无奈,“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当年是晏家极盛的时候都没见来过,如今这不高不低的时候反而来了,况且您还记得么,您那位侄女一来打听的就是林氏和大公子,若说真来探亲,怎么会问得到二房呢?”
  “你是说她是想给迟哥儿说亲?”
  宋氏瞪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了,怪不得这早不来晚不来的,这晏迟做了大官了反而来了,还赖在家里,原来打的这么个主意。”
  可想到这里她心里堵的慌,将香篆打翻了,“不行,怎么能让二房成了这门亲事!这晏迟已经做了尚书右丞了,若是再得了徐家的支持,那不是一直压在迟儿头上了!那日后这晏家就成他们二房的了!”
  越想宋氏越难受,“不行不行,你去帮我把和氏约来,我探探她的底,还有江早那个贱蹄子,关严了,别让她出来坏事。”
  早前她都把人卖了,谁知道儿子又反悔舍不得带了回去,这留着也就留着吧,但可别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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