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织田大人成长的第二十天
红发少年带着文雅的书卷气息，安静地望向这里。
“林太郎，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眼中却藏着他本人不知晓的雀跃，头上的呆毛也在欢快地摇晃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少年。
我是首领的近卫，负责保护首领的安全。
少年来带港口黑手党后，我便被首领安排到少年身边。
少年喜欢辣咖喱，越辣越好，我常常为他肠胃担心。
少年喜欢写作，他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经常会记录些什么。
少年不喜欢黑色，首领让人准备的衣服是他喜欢的驼色。
少年不喜欢杀人，首领为他特制了两把麻醉手木仓。
少年身手了得，木仓法极好，有他在，没人可以越过他伤害到首领。
少年跟着首领身边学习处理各种事物，
少年处理得越来越顺手。
————
少年不肯学刑讯。
少年第一次违抗首领的命令。
少年跪得笔直，倔强地一言不发。
无论首领如何斥责少年，他都不肯动手。
少年手中拿着手术刀，
他的手被首领握着，
一点点割破受刑人的皮肤。
首领紧紧地握着少年的手，
直至教导课程结束。
首领带着血腥的微笑，对沉默的少年说，
“这不是很简单吗？”
少年干涩沙哑的声音传来，
“是的，很简单。”
我以为他会哭，可他没有。
只是他不再掏出他的小本子。
少年学的很快，在他可以独自从犯人那里审问出情报的时候，他刑讯课程结束了。
首领夸奖了他，给了他几天假期。
————
少年有了喜欢的人，
是那个港口黑手党很有名的…很特别的…黑泥…绷带精。
我很想用力摇晃少年，试图将他脑袋中的水甩出去。
不要在垃圾箱里捡朋友啊，少年！！
少年有了朋友，一个绷带，一个眼镜。
少年开始重新在他的小本子上写东西。
少年的呆毛很喜欢绷带和眼镜，每次见到他们都非常欢乐。
少年也是如此。
少年和绷带一起戏弄眼镜，
少年和眼镜一起教训故意受伤的绷带，
少年为绷带的生日礼物苦恼。
少年很喜欢绷带和眼镜。
————
首领遇袭，
少年将所有人都保护的很好，
除了他自己。
赤色流光中，
我看见少年宽厚的背影。
原来，
少年已经长大了啊。
可我还是喜欢叫他少年。
————
龙头战争的时候，
哦，那时候还没有给那场无妄的战争取名字。
人命只是冰冷冷的数字，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少年每天都很烦躁。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被炸毁，
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动用了首领赋予他的权利，
他写下调令，
所有人员回到总部待命，
集合异能力者全力抓捕“白麒麟”。
绷带和重力将“白麒麟”带回，
这场战争终于结束。
————
少年和绷带瞒着首领建了座孤儿院。
孤儿院的事情被首领发现了。
少年被警告了。
少年的积蓄全部拿去建孤儿院，又被扣了全部工资，
现在的少年穷的可怜。
少年带着绷带去兰堂家蹭饭。
兰堂很开心，
他很喜欢和少年聊天。
重力很不开心，
他讨厌绷带，但他无法拒绝少年和兰堂。
后来绷带将工资卡给了少年。
少年依然会带着绷带和眼镜和兰堂一家聚餐。
有时候去兰堂家，
有时候去少年家。
绷带和重力不合，见面就会吵架，
少年和兰堂会笑眯眯地夸奖他们感情好，
眼镜和帽子的表情十分微妙。
————
少年杀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少年被惩罚了。
首领亲自动的手。
首领手持刑鞭，问少年错在哪里。
少年说，随意杀死干部，会引发内部动荡。
首领非常生气，他知道少年在撒谎，为了眼镜。
首领没有留情。
少年竭力忍耐，依然呻/吟出声。
直至少年痛晕过去，
漫长的刑罚才结束。
首领抱着少年出了刑室，
他亲自给少年上了药。
首领说，也许从内部打破，才能变得更加璀璨。
我不知道首领在想什么，但我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突然有种冲动，
我想带着少年离开这里。
但我知道，
我什么都做不了。
少年也不会离开首领。
————
少年带着一身伤去和朋友聚会。
我有些着急，
我越距了，
我试图制止少年赴约。
少年没责怪我。
少年说，安吾平时工作很忙，这次难得休假，我想陪着他。
我看着少年离开。
我有些难过，那你呢？
病房里，
绷带在玩游戏，眼镜在看书，少年在发呆。
他们一向如此，各做各的事。
这里只有三个人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融入进去。
我有些嫉妒。
————
少年保下了脸上有疤的少年，
少年有了个小跟班。
少年将小跟班送去帽子那里学习。
帽子十分嫌弃，
还是收下了小跟班。
绷带不满小跟班经常待在少年身边，
小跟班经常鼻青脸肿的，
少年当作没看见。
我竟然觉得少年的双标也是如此的可爱。
————
绷带故意在任务中受伤了。
少年很生气。
少年和眼镜三天没理绷带。
绷带终于忍不住先低头。
他向少年和眼镜保证，以后不会故意受伤。
少年和眼镜肯和他说话了。
他们又和好了。
我觉得很奇怪，
少年为什么不阻止绷带自杀。
少年从不阻止绷带自杀。
少年只会在绷带自杀失败后，揉揉他的黑发，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
绷带上蹿下跳地惹事。
绷带把帽子整理的情报一不小心全部损毁了，
帽子忍了。
绷带把重力的机车给祸害了，
重力愤怒地找绷带算账。
绷带躲在少年身后做鬼脸，
重力只能愤愤离开。
绷带在帽子和重力的酒里加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帽子和重力喝了一口之后，
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
绷带将帽子和重力的饼干偷换成了芥末苦瓜夹心，
帽子和重力没有防备地吃掉饼干时，
脸上的神色依然十分精彩。
帽子看看和少年愉快聊天的兰堂，
再看看一脸同情的眼镜，
帽子忍了。
帽子觉得他被针对了，
他有证据，
他心虚，
他忍了。
重力觉得他被针对了，
他有证据，
他直接找少年告状。
少年让绷带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绷带答应不会再对重力做过分的恶作剧。
少年没有再劝，
少年从不勉强绷带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
绷带捡了只垂耳兔回来。
绷带养了几天就不耐烦地扔给了帽子。
帽子不想收。
绷带答应帽子，以后他喝的酒会是正常的。
帽子收下了垂耳兔。
垂耳兔很嫌弃小跟班，
垂耳兔更嫌弃少年。
少年很头疼，
垂耳兔一见他就发疯，
如果绷带路过，还会煽风点火，
垂耳兔会疯的更厉害。
————
我知道这种和平美好的假象迟早会碎掉。
但我不知道，
三人的友谊，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
如首领所说，
少年过于柔软。
我看着少年将绷带推入光明，
我看着少年静静地望着眼镜的背影，
我看着少年摔得粉身碎骨，坠入黑暗。
我突然有些怨恨眼镜，
如果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离开，为什么要踏进少年的世界？
如果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背叛，为什么要与少年成为朋友？
没有人知道，有个叫织田作之助的少年即将死去。
————
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天衣无缝，拥有强大的预知与空间双系异能力，是横滨黑暗世界的掌控者。
少年制定里世界新的规则，将里世界与表世界彻底分开，禁止横滨任何帮派牵连普通民众。
少年允许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脱离组织，并禁止任何里世界的人向其报复。
少年禁止毒/品交易，禁止人口贩卖。
如果有人触犯规则，港口黑手党会让他付出代价。
“救济弱小，保护孤儿。”
即使身在黑暗，少年也做到了他承诺过的事。
少年早已不是少年了，
他早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大人。
可我还是喜欢偷偷称呼他为少年。
少年是个合格的领导者，这是首领说的。
首领已经很少过问港口黑手党的事了，他经常呆在孤儿院。
横滨的人都畏惧少年，
少年的朋友们都很尊敬他。
兰堂和帽子会恭敬地称他为少主，
重力会尊敬地向他弯腰行礼，
小跟班会严肃站在他身后保护他，
就连垂耳兔也会单膝跪下向他效忠。
大家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
每个人都有了最完美的结局，
除了少年。
少年穿上了他不喜欢的黑色风衣，
少年的手木仓里不再是麻醉子弹。
少年将小本子锁进柜子深处，
少年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酒吧。
谁也不知道，
少年经常抱着朋友送给他的玩偶彻夜难眠，
少年经常坐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阳台发呆。
我的少年，
我的少主，
他将希望送给了他爱着的人，
却独独忘记留点希望给自己。
————
我跪在少年的脚下，
向他献上我的忠诚。
少年只是淡淡瞥我一眼，
转身向无尽的黑暗走去。
我想起我和少年的初次相识。
“小野崎勉，奉首领之命，负责您在港口黑手党的一切事务。”
“织田作之助，以后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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