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稍显草率的会议
那日之后，隋安又过回了每天跟着时风到军区各处处理事务的日子，意想之中凌奥对他的算计并未被摆在明处，平静得让他以为凌奥那天对他的诸多试探只不过是他半梦半醒间蓦然出现在头脑里的虚假画面。
一番心惊肉跳后隋安难得有了两日安稳作为缓冲，于是他便开始为不久后的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主线任务1‘黎明’即将触发，玩家是否需要提前获取道具－－黎明芯片。」
「a：获取」
「b：放弃」
「c：摧毁」
任务真正开启的前一天，隋安意料之中地收到了系统提示，却没想到这次与上次一样新增了第三个选项。
在bc选项中犹豫了几秒后，隋安毫不意外地选择了摧毁。
这些天里，隋安把他拥有的所有能够向外传递消息的物品已经全部销毁，唯一要等到现在的就只有这个依靠系统才能获得的黎明芯片的唯一成品。
芯片销毁后隋安也不敢大意，新进度里的npc与他记忆中的大相径庭，难保确定的剧情不会发生意外。
这天晚上，隋安没有休息，而是将游戏一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重新看了一遍，寻找他可能被怀疑的地方，发现除了一心要进亲卫军之外再没有其他后，隋安才稍稍放下心来。
人在精神专注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还没觉得过了多久，睡眠舱里的光线就逐渐泛白，这意味着天色已经亮起，第一阶段任务马上就会开始。
隋安在光线变化的同时起身，随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正准备和平常一样去昨日定好的地方等着时风，却没想到卡奇修会先来找他。
隋安刚打开门就看见卡奇修准备敲门的动作。
“找我有事？”隋安问着，有了心里准备的他反应比卡奇修要快上一些。
卡奇修悬在空中的手臂放下，公事公办地说：“突发会议，需要亲卫军全员到齐，走吧。”
“好。”隋安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深吸一口气跟在卡奇修身后。
卡奇修刚刚的语气并不像是对战友，更像是对待露出马脚的敌人，字里行间都表示出强硬的态度，隋安现在几乎能够确定凌奥已经将对他的怀疑告知了各个亲卫，哪怕不是全部，但至少会透露一些。
会议厅的圆桌，隋安成为亲卫之后第一次坐在这里，却是作为被怀疑的对象。
军区里的亲卫已经全部到齐，除了时风和埃里克之外的所有人都时不时将视线落到隋安身上，打量着这个疑点重重却能够被凌奥选择成为亲卫的家伙。
凌奥最后一个到达会议厅，刚一进来就将一串断断续续的情报投影到圆桌中间的屏幕上，紧接着将视线落到埃里克身上问道：“怎么样。”
埃里克从忙碌中抬起头，眼中有着不怎么明显的红色血丝，说话时声音稍显沙哑：“锁定的信息输送地点只找到了一个破损的芯片，还没检测出结果。剩余拦截内容正待破译。”
凌奥点点头，同众人说起突然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昨天夜里，埃里克手下的士兵拦截了一段出处不明、目标不明的消息，其中的一部分想来你们已经看到了。”
凌奥两掌相扣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将最有嫌疑的隋安放到了眼皮底下，是他放松了对隋安的监控？还是这军区已经成了奸细能够肆意进出的市集？
已经破译出的那部分意思十分明确，只几个破碎的词，稍加联想就会明白它代表着军区战备、日常消耗等，但隋安在看到这些词时却自动在脑海中将还未破译的那些一并添上。
这份已经被破译了的情报，在他之前存档里用黎明芯片传输的那些消息里都有对应。
隋安看着那些词抿紧了唇瓣，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想错了一件事。
“我并没有触发这条线，有人代替了我让游戏走向凌奥身死的结局，对吗？”
隋安异常冷静地问着系统，他本以为只要避开所有be选项就可以达成完美结局，直到今天他看到了不该再出现的情报传递，才明白过来他要做的不是避免be线，而是想办法把凌奥从be线上拉回来。
「最终成就基于以往存档开启，所有既定结局无法避免。」
毫不意外的回答，隋安放在桌面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按他之前所想，只要凌奥看到的存档中的事情都不发生，他就可以静静等着怀疑度下降，现在看来他还必须要获取凌奥的信任才行。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每个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中心屏幕上不断增加的词句像锋利的刀刃一样，狠狠割开军区展露在外的祥和外表，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联邦防护最严密的朔北军区也并非是固若金汤。
“有什么想法。”凌奥手指轻敲桌面，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隋安身上。
隋安不断思考着，接收到凌奥的视线后眼神突然变得坚定，霍地起身与凌奥隔着圆桌中心的屏幕对视。
“不用再继续破译了，我知道这道情报的所有内容。”隋安一字一句说着。
既然任务形式变了，他就必须打破一味躲闪的局面，而现在或许就是一个坦白身份的最好机会。
一瞬间，十几道不友善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紧张之余，隋安并没有发现一向盯他很紧的时风像是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凌奥单边手肘撑着桌面，下巴轻靠在两根手指上，眼神锐利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自下而上紧盯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隋安放在桌面的手不断用力，直到指尖泛白才顶着压力开口：“知道。”
凌奥刚刚说话时sss级的精神力直接将他笼罩，把他依靠系统才勉强提升到s的精神力肆意碾压，这种直击灵魂的恐惧扼制着他的咽喉同时也仿佛在不断揉搓着他的心脏。
“呵。”
凌奥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围绕在隋安周围的精神力没了持续的源头慢慢消散。
隋安有些呆住，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在隋安准备坦白身份时已经做好了会被逮捕的准备，只是现在不管怎么看，凌奥的反应都有些不对劲。
「主角怀疑度降到95，请宿主再接再厉。」
隋安：？？？
凌奥是接收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记忆所以脑子坏掉了吗？自己都把奸细的身份递到他手里了，怎么怀疑度还能降低？
不过不久后隋安就知道了答案，因为一直在忙着破译的埃里克停下了动作，有些失望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小声嘟囔着：“居然这么早就自己暴露了。”
隋安闻言看了过去，同时也看到卡奇修在他旁边质问他：“你知道些什么。”
埃里克咧开唇角嘿嘿一笑，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隋安好重新把头转回去看着凌奥，不确定地问：“您早就知道了？”
有着这个疑问的不只是隋安，其余不知道凌奥计划的亲卫同样疑惑，纷纷将视线投向看似知情的埃里克。
“不知道。”没有确切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叫做怀疑。
隋安一愣，凌奥的这句话说的很平常，听起来并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所以说自己这次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那您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处置我？”隋安愁眉苦脸，为自己又一次进了凌奥的陷阱感到沮丧。
凌奥手指轻点，铺满破译结果的中心屏幕快速转变成了一个放大的芯片影像，看起来与普通芯片并无区别。
“先来说说这枚芯片上为什么只检测出了你的皮肤组织。”
“什么？”
隋安有些惊讶，遗落在现场的芯片上沾着他的皮肤组织，顶替了他位置的那个人不止要造成凌奥身死的结局，还摆明了是要嫁祸给他，真是令人不爽。
“答不出来？”凌奥眼睛眯起沉声问着。
隋安双唇紧抿，等凌奥快要不耐烦了才出声回答：“我如果说这是嫁祸，上将会相信吗？”
“拿出证据来。”凌奥挑眉说道。
隋安松了口气，起码凌奥给了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隋安确信自己没有丢失任何芯片，进度重开之后，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很少会接触能够储存数据的物品，只是这枚带着他皮肤组织的芯片又从何而来。
突然间，隋安想到了昨晚重新浏览新存档时才记起来的一个小片段，他曾经撞散过一位后勤兵的文件，当时摆在最上方那一层的芯片全部掉了出来，或许是捡芯片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这枚芯片。
只是不知道那名后勤兵是被利用，还是他就是触发这次任务的主要人物。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要先找到他才行，至于其他都要等到调查之后才能弄清。
“上将，我会找到证据自证清白，但是我需要进入资料室的权限。”隋安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有些底气不足。
他不确信自己坦白身份之后，凌奥还会不会任由他在军区闲逛。
“好。”令隋安没想到的是凌奥一口就答应了，只是紧接着就提出了他的条件，“调查奸细的事也一并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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