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章

题记：你穿着我最爱的旗袍，撑着半旧的油伞，挪着碎碎的步子，从漆黑一片的幽深的小巷中走来，从那片你曾经生活的过去中走来，走到与我相会的烟雨朦胧的石桥上。你对我莞尔一笑，是巧笑倩兮，是美目盼兮。--《新概念》《虚拟语气》王钟的

        春天过后的第一场雨，风致遇见了她的美好，那年她十五。有一少年，长身玉立，为她守候。

        阳春三月，正是饮马踏青的好时节。少年一箫一马，闲庭信步走到郊外。郊外的一棵大树下，坐躺着一个女子。少年警觉顿起，他不动声色地走近，却发现她呼吸均匀，气息平和，竟是睡着了，不过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眼睛紧紧地闭着，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毛，却还是露出一些来了，温顺地躺在她小小的额头上。很是漂亮，清秀的一张脸，却略带一点苍白，眼角还残存着泪痕。目光下移，女子手中还握着一本书《战国策·秦策》，上书着“商君归还，惠王车裂之，而秦人不怜。”少年嘴角轻扬，转身退到二丈之外，背身而立，拿出竹箫，无声吹奏，静静守候着。马儿也不嘶叫，只安静地吃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香甜，随风而逝。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后越过高山，穿过山谷，跨越大海，来到郊野，惊醒了睡梦中的女子。女子并不睁眼，相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状似贪婪，嗯，是土地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青草与土地的清新。

        察觉到女子已醒，少年转身，收回竹箫，含笑道：“席地而眠，坐听风雨，姑娘乃性灵之人！”听到有人在说话，女子忙睁开眼，眼里满是警惕与戒备。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唐突，男子温和一笑，解释道：“我路过此地，发现姑娘睡在树下，不甚安全，便在此守候。”听到此话，女子眼中警惕减弱了几分，但仍盯着他看，口中吐出二字：“多谢！”，不带任何色彩。

        看到女子如此，男子也不在意，继续向前，约在半丈之外，少年停下脚步，俯身，从袖中递出方帕，感慨道：“徙木立信，变法图强，奠东出基业，而秦人不解，落得如斯下场。商君，令人泪流。”最后温柔地加了句：“擦擦吧！”脸上笑容挂得真切。女子不言语，只看着他，并未伸手去接。男子也不说话，只微笑着，坚持着。

        片刻之后，女子接下手帕。男子嘴角微笑更深一分，眼中笑意更多一分。擦过眼角泪痕后，女子立即递还手帕，不愿多留，附带一声“谢谢”，无波亦无澜。闻言，男子并未去接那手帕，只含笑地瞟了瞟她发梢上的水滴，肩头上的落花，裙角上的泥土······云销雨霁过后，郊外雨露点点，落花瓣瓣，女子置身其中，自然不能幸免。意识到这一点后，女子忙拿帕子擦拭，男子也不焦急，十分守礼地等着。

        拭毕，起身，“手帕脏了，等我洗净后再归还吧！”女子道。

        “终于不是‘谢谢’了，好，洗净后再还吧！”男子爽朗道。

        相信男子是好意后，女子将戒备隐入眼底。

        “在下行迩，敢问姑娘芳名？”男子微微颔首道。

        女子看了看眼前男子，却并未答话，反而打量起他。一袭墨绿色的长袍，上面隐隐绣着团团素杉银花，后系一件白色披风，十七八岁的模样，锦衣容臭，应该是富家子弟，出身世家。少年察觉出女子打量的眼神，却并不回避，反而向她笑了笑。他逆光而立，笑容温和，嘴角轻扬，眉眼弯弯，像初生的月牙儿，十分好看。

        见她打量完毕，男子再度开口：“敢问姑娘芳名？”女子只是扯嘴笑笑，便扭头去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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