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6、要吵架的人，总有一定程序
白马鱼没有走，就住到楼上的客房里，此刻时间刚好到了凌晨四点，我继续躺下，睡意渐袭，周围发生的事物像是变得缓慢，让人跟不上节奏，一点一点地无限制地沉沦着，眼前继续黑暗着，见不到光明为止。
世界万事万物在苏醒的时节里，全部都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显然没有半点响动，周遭冷清着，无边无际的荡围之内，有时候会感觉到有人靠近，有时候又有人远离，渐行渐远之间，一切成为一另一道认清楚的风景，从清晰的画面变为黑白，再到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想要抓住什么，伸出手想抓住一点可以救赎的安全绳，变得好困难，只有来回不断地挣扎着。
突然间我睁开眼睛，室内一片黑暗，床头上的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闭了，我在慌慌张张地去找到电源开关时，不小心还是掉到地下，眼睛的黑暗不可以控制，但内心中的想法异常清晰，从地上爬起来，跑着去开门，逃出到外边，在外头明亮的空间里，找到了自己原来还存在着，可以呼吸到空气。
站在这个空间里，然后对着门看着房间里的暗色，相交织的地方渗透了光泽，我却迟迟没有迈进去一步，身旁有人说：“小可爱，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我没回过头看那人，只是我想我的失态不应该让人看到，只是平复着内心里的不安，跳动的心脏在胸口处咚咚地响着，白马鱼走过来，站在我的一旁，朝着房间里看，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他走到里面，然后把电源开关打开，房间变明亮了，他瞅着我的状态说：“原来是怕黑，要不要给你做个免费心理咨询，肯定会很有效果，让你完全可以治愈的那种。”我没有理睬他在我边上叽叽地说个不停，我回到房间里，将所有的窗帘拉开，外界的光照射进来，一切变成了白天，我坐在照射下的椅子上。
白马鱼挨着坐在我边上，说：“不要那么抗拒治疗，你这一辈子还这么长，总不能一直这样子，多为以后想一想。”我根本没有为此事着想过，原先被关起来时，在那黑暗的里头，不会带有强烈的排斥感，只是在外头的时候，才会有的一种感觉，正如同是所处的环境不同，心态也会不同。
我现在保持客气的态度，跟他说：“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你去看一看火炏吧，昨天受了伤，是不是还要换药呢。”大概他不会理解我，同样我也不需要他去理解什么，不要以为他是医生，把所有人当病人一样处理，事情还没有完结，缓慢而又独自面对的过程中，似乎还是为了自己的可靠方向。
他起身的时候，还是对我说：“自己想清楚，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小可爱。”我收回眼神，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秒钟，不过正在此时，又有人来到房间里，我看着闯进来的人，刚好是昨天我打电话让他回来的人，他朝着我说：“你干嘛不说火焱受伤的事，你没看到他现在的脸成了什么样子，那还是人能看下去的样子。”
刚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去看火炏，可能现在脸已经肿了，经过一夜伤口可能变青了，我闭着眼睛，想忍一下，可是现在的我，似乎就是想找个方向发泄一番，我朝着他怒吼：“你现在是在怪我，你一声不吭的消失掉，是不想面对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吗，现在公司没了，马上房子也没了，当然你可以拍拍屁股去你妈那儿，其他人要怎么办，你根本没有想过其他人吧。”
火焱像傻了样，愣愣地站在那儿，我本来以为他还会像原来一样，像个没事人一样，该怎样还是怎样，只是现在觉得我们都一样，还是会为这些事情伤神，难道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事情有多严重吗。
白马鱼嘴里发现一些啧啧的声音，说：“真没想到，我这是听到了巨大的新闻，你们这是要破产了吗，那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呢。”此刻我真的受不了这人了，大骂着他：“没有人希望你来，请你滚出去，之后都不要见了，医疗费用会结给你的。”
家里终于像是翻天了一样，我的大吼大叫，终于还是引来的其他人，门口站在火炏，后面还有齐叔，楼下还有父亲的低吼声：“一大早在吵什么，我还没死呢。”
倒是现在的父亲无比清醒，还可以走爬到楼上来，可以听清楚他的拐杖戳到地板上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一早白马鱼为父亲看过了，所以现在变得特别精神，还是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门口的人让开之后，父亲着在他们的中间停了一会，盯着房间里的人。
火焱背对着父亲，那一刻我确实是看到他有落泪的样子，仅仅是因为没有预计会有这么严重，还是他的无能为力表现出来的一种脆弱，想要逃避没能成功脱逃之后要面对的现实，我会这么想，现在对我来说，任何一个人都会有逃避的可能。
父亲拄着拐杖走进来，步伐并不稳健，像是刚刚从楼下爬上来，用光了所有力气一样，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我和火焱站着不动，门外的人也不动，只有白马鱼上前去扶着父亲说：“刚刚还跟您说了，要好好地养着，不要动气，现在他们也只是谈论事情，没怎么吵。”现在马白鱼居然开脱我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火焱带着泪水的脸，终于转到父亲那边，他带着哭腔，开口说：“父亲，我们该怎么办。”父亲还不知道的事情，像是蒙在鼓里一样，坐在椅上的人，满脸皱纹地看着火焱，再转头看我，又看到外头站着的火炏，终于像是发现火炏带着伤的脸，不由地起身站起来，本来是想要走到火炏那头，但是已经被白马鱼即时地制止了。
这时候火炎走进来，我看着他带伤的脸，有些地方已经肿了起来，我都不忍直视他的面孔，父亲的手抖的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抖着不成调：“你又出什么事了？”
我们沉默着不说话，父亲还等着任何一个人可以开口，说出事实的真相，谁都不敢看谁的面孔，生怕会看出各种问题的所在，白马鱼安抚着父亲说：“不要太生气，他们不说就是没有什么事情。”说完之后，他还朝着我投过不怀好意的笑，我越看越觉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们不说，我还是站出来，大着胆子说：“现在公司破产了，我们住的房子要腾空，就这样的事情。”他们看着我的样子，不知道是希望我说出来，还是不要说出来，父亲听着我的话，像是久久没有消化一样，空间里安静着，不也再动声。
那一刻，我总认为父亲的血压会升高，冲破脑袋，可是我没有想到他颤抖地站起身，要往外头走去，看着他的背影，父亲应该说什么，火焱眼中的泪就像没有断过一样，泪流满面的样子，我侧着头看过去，过往的世界，变成模糊，变为另一道风景。
父亲确实还没有走到门，已经跌倒，拐杖也向着另一头倒下，发出一声脆响，白马鱼和齐叔齐齐地跑过来，我们三兄弟终于像是傻了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人不觉得有点寒心。白马鱼抱起父亲，朝楼下跑过去，齐叔也一起跟着下去，当我们三个人回过神的时候，眼睛已经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楼下的人跑来跑去的时候，传递到楼上的讯息，我们三个人坐下来，火焱哭着说：“现在该怎么办，父亲会不会有事。”所有的事情突如其来的降临在这个家里，现在完全没有预备方案，一时没有任何主见的人，统统坐在这儿，我等着火炏会说一点点让我们安心的话。
我还是下楼，看着父亲房间门打开着，里头倒着的人，已经挂了水，我站这个位置上，之后是不是我还会站在这个地方，可以向父亲打招呼，原来我们都是一些冷漠的人，根本没有把这样的场面当成真今生的一次结束，久久地看着，内心里却还在想着是不是原来的告别的过程不复杂。
白马鱼走过来，现在他保持着正常的状态，拍拍我的肩头说：“不用太担心，只是一下子血压升高，现在已经挂了水，会好的。”火炏和火焱正常地坐在那头的位置上，听着这边头说没什么事，一颗心像是放下，火焱说：“老大，你受伤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齐叔给齐鼓打电话过去，说想把事情告诉齐鼓，让他回来一趟。我们没有说什么，看着齐叔打电话的样子，家里这么多的事情，齐叔忙来忙去，可是他总是不知道现在的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如果齐叔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还会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情吗。齐叔在电话里头听着那头的声音，还是回过头来盯着火炏，像是要火炏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火炏的态度一向如此，并不是谁都能让他开口，齐叔手里拿着电话，对火炏说：“齐鼓怎么会在医院。”
火焱看着火炏，看不出来的答案，火焱于是对齐叔说：“既然齐鼓在医院，那齐叔先去医院看一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齐叔什么都没有带，急急地跑了出去，我看着火炏的样子，我也没有想到，火炏把齐鼓揍到了医院里，现在他也带着伤，火焱问：“你把齐鼓打伤了，严重吗。”
火炏不说话，或者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白马鱼过来带着药箱，说：“给你把药换一下，再检查一下你的伤口。”他们在换药的时候，门铃响起来，齐叔不在，只有我过去接起来，问：“找谁。”
门外的人的说：“请问有一位叫火燚的吗。”我带着疑问说：“我就是。”对方是什么来头，确实我不太清楚，现在这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出现，我还是把打开，现在家里这么多人，该来的一次说清楚，这样子我们就一次把事情解决，我等着门口处，看着外头进来的人，似乎来者总不带善意一样，两个人，全部穿着西服，提着公文包，现在的我们还会有什么样的方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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