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室
高孟蒙自从三打电话不成,一腔热血凉的彻底,再也没见着人影。
老王和小周省了事,面试了两轮新人,最终招进来十个人,严重超出该部门人头数额。经过老王和辅导员大黄据理力争,几番拉锯,全收入麾下,成为快乐的小苦力。
新人进来免不了要展开破冰活动,让大家打成一片,让苦力干活时有感情可拉。于是这个周末,老王打算举办别墅轰趴,准备让大家好好加深下感情。
他在群里是这么说的:欢迎大家携带家属!/欢脱/欢脱
和遥不可及的聊天界面是这么说的:周末我们部门去别墅区团建,你一起来玩呗/勾引/勾引
被遥不可及拒绝后是这么跟江浸月说的:我的终身大事全托付在你身上了/可怜/可怜
周六下午。
等江浸月和小周到达密室逃脱地点,老王往他们背后看了半天,也没姜姐的半点影子,终于心如死灰地接受现实,招呼众人集合:“密室逃脱在二楼,玩完再去别墅!”
一行人两两并排,挤进狭窄的楼梯,往二楼走。
某个不属于新媒体部门的闲人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江浸月拢了拢风衣外套:“没想到你会来。”
闲人微微一笑:“姜姐不来,我就是老王的家属。”
由于闲人长得太杰出,新加入的几个大一学妹频频回头看,差点一脚踏空。
江浸月听到惊呼,忙道:“小心点!”
一群人到了前台,老王扫了眼人数,对二十啷当岁的老板说:“十四个人,分两组,每组七个人。哪两间是我们的?”
老板在电脑屏幕上点了几下,拿了两张卡:“第一组跟我来。”
老王怀恨在心地将陈斯麦和江浸月分开,自己领着江浸月和几个大一学生,跟老板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老板嘀一声刷开房门,“进去吧,限时一个半小时,找不到线索不要强行破坏家具和装置。”
七个人依次走进房间,老板把门关好,转身走回来,对最高最亮眼的那男生说:“你们在这边。”
陈斯麦看了看这组的搭配。
学弟学妹们正懵懂好奇地看着自己,张张脸上写着:大腿?抱抱!
这种表情在某装年轻的大二学姐脸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明明自己是个来凑数的闲人,为什么大家一副看领队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笑了声,对小菜鸡们说:“走吧。”
江浸月刚走进客厅模样的密室,一眼看见桌上放着台电脑。
这电脑一定有问题!
她第一次玩密室逃脱,摩拳擦掌,立马冲上去探索这台电脑,开机后,屏幕显示:请输入密码。
老王一声令下:“找密码!”
众人四处扒拉,看到数字和字母就瞎凑,一个学弟报出数字:“6351!”
江浸月试了下,不行。
“5578!”
“9657!”
…都不行。
此时客厅吊顶已经弹出一个鬼娃娃,橱柜已经现出三个血手印,书架上的四顶假发翻了又翻,垃圾桶的碎纸条摊了一地。
就是没找到正确密码。
众人陷入僵局,在不大的客厅里四处瞎晃,有的在思考数学组合,有的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内容如下:
不是吧?堂堂a大学生,在这简约弱智的密室布置中竟然寸步难行?!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欢呼,夹杂着小周的声音。好像第二组闯过了一关。
这边众人一听,心下着急,加速寻找密码。
这种没有头绪的时刻一定要冷静。
江浸月扫视全场,高考学霸上身,想:如果我们站在出题人的角度思考,他会把得分点设置在什么地方?
假发…
纸条上“我不要剃光头”的字迹…
鬼娃娃…
出题人绝不会设置多余的条件。那么这三者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
这么费劲布置的机关,如果只是为了玩障眼法就太不划算。
她鬼使神差地往鬼娃娃走去。
鬼娃娃披头散发,瞳孔乌黑,血淋淋的大嘴笑得诡异,手臂捂着头,两腿扭曲。
她掰开鬼娃娃可活动的手臂,扯了下头发。
没想到头发一扯就掉,脑后写着一串字母:“bytt”。
果然!
果然是很变态的设置!
众人聚到电脑前,精神高度集中,看着老王敲下四个字母。
电脑屏幕忽然黑屏,然后缓慢加载出桌面,桌面只有一个文档。
点开一看:前往下一关密码——6390。
一个学弟赶紧冲到通往下一关卡的门前,输入密码。
滴滴一声,门锁开了。
这屋终于发出一声欢呼,全体涌入下一间房。
学弟:“学姐厉害呀!你是怎么想到的?”
江浸月淡定地跟在众人身后:“也不难猜。干扰密码虽然是杂乱无章的,但密室的线索设置一定是相互关联的。所以要在各个线索之间建立联系。”
正是此时,隔着很多道墙又传来一阵欢呼。
江浸月看了下手机,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下一间房像个普通的卧室,布置更简约。简约到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外,什么都没有。
而通往下一个关卡的钥匙明明白白地锁在一扇透明玻璃窗后面,玻璃窗上挂着一个密码锁。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这群高智商大学生把床上的八层铺盖都掀起来了,也没找到密码。众人都有点垂头丧气。
一个学弟弃疗道:“要么咱就着这床,洗洗睡吧。”
江浸月正站在床边思考呢,闻言扑哧笑了一声。
第一关是在线索之间建立联系,第二关难度更高,没有明显的线索,那么很有可能是让他们自己挖掘。
这样简约的布置,线索能藏在哪儿呢?
一定就在眼前,只不过他们忽视了。
那么这线索一定过于显眼,像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床头柜的照片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没有什么特别,一只狗在草地上奔跑,像是买的时候自带的。
她拿起相框,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老王走过来:“我刚才看过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江浸月手指摩挲着底板的卡口:“你看。”
几个好奇的学弟围过来。
一个眼明口快的学弟发现了什么玄机:“这个相框好像比一般的相框要厚!”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聚焦到了相框的厚度上。
江浸月道:“不错。你们看这儿。卡住底板的暗扣有一条裂缝。如果里面只有原装的照片,应该完美匹配,不会撑裂的。这说明里面除了原装的照片,还有别的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
江浸月小心拆下背后的木质底板。
如她所料。像框内不只有一张照片。
而是四张。
这四张照片都是坐在床上的视角拍的,分别是床铺,吊顶,玻璃窗,暗门。
这四种视角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玻璃窗的钥匙通往暗门,以此类推,很有可能,这是一个连贯的触发机制。
那么出题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浸月和老王几乎同时喊出口:“床有问题!”
这床看上去是实心的,刚才好几个人检查过,没有任何机关和抽屉。
江浸月绕着床走了一圈。
“把床抬起来!”
几个学弟听了这话,将信将疑围到床边,一起发力。
忽然头顶咔嚓一声,一块吊顶板弹开,咕噜噜滚出一串人头。
抬床的吓得撒手,胆小的学妹失声尖叫,江浸月手里抱着一个滚下来的人头,心里咯噔一声。
但她憋住了。
半天,才开口:“密码有了。”
一个人头底下写着一个数字,连起来就能打开玻璃窗,取出钥匙。
“你怎么知道要把床抬起来啊?”老王摸着后脑勺问。
江浸月僵硬地抱着那个人头,指了指某处:“靠近床底的地方有指纹。说明之前有人把床抬起来过。”
五个人头五个字母,密码眼看就要浮出水面。
问题是:……怎么组合?
一众人等捧着人头颠来覆去地看,看到今晚做梦都能浮现这几个橡胶人脸,也没发现这五个数字怎么组合才对。
老王放弃大脑,直接上去试。
不就是5个数字吗,排列组合也就……120种排法。
其余众人大脑全部放空,脸上透出麻木神色,看着老王挨个尝试,个个都在想:a大完了。
好在上天垂怜。
老王试到第五十个的时候,密码锁咯一声,开了。
这时的第一组队员已经心灰意冷,看到数字就想吐,麻木跟在老王后面进了暗室。
江浸月看士气低落成这样,那怎么行?
学姐带头作用发挥出来:“没事!你们听第二组也没叫,肯定也被卡在某个关卡了,咱们打起精神,肯定能扳回一局!“
众人一听,也对啊,第二组确实没动静了,肯定也抓耳挠腮找密码呢。当下士气提高三分。
江浸月又看了下手机,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
最后一间暗室就更他么简约了。
一张书桌,一个双开门的衣柜,一扇旁边标着“exit“的门,一屋子找不到密码的人。
书桌只有一个抽屉,挂着物理锁。
双开门的衣柜上挂着密码锁。
是个人都能猜到这用意:出去的钥匙一定就在藏这两个地方,但打开最后一把锁的前提是先破解另一把锁。
半个小时后,第一组集体弃疗。几个放弃挣扎的学弟绝望畅聊:
“谁能在这家徒四壁的环境里找到密码,我叫谁爸爸。”
“吐了。”
“为什么人类会发明密码锁这东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江浸月也麻木了。
第一关考的是建立线索之间的联系,第二关考的是挖掘线索,第三关难道要创造线索??!
这空荡荡的房间,什么地方能创造线索你告诉我?
但此时最关键的不是线索。
是没有时间了。
规定时间一个半小时,他们已经花费了一小时二十分钟,留给他们绝望的时间不多了。
不会只有我们这么痛苦吧?
第一组应该也没出来吧?
好久没听见他们的动静了。
“我可以摸到钥匙!!”
像是一道霹雳划过夜空,瞬间照亮所有幼小无助的心灵。
只见一个手臂纤细的学弟在破坏装置的边缘反复试探,硬生生将衣柜扒开一条缝,手臂挤进去够钥匙。
这也行???!
下一秒求生的欲望就压倒了一切:能出去就行啊!
被锁在小屋里的年轻人们顿时来精神了,逃离此地有望!
老王带头围在衣柜旁边,大家纷纷透过衣柜狭窄的缝隙往里看。
确实有把钥匙挂在里面!
此时,头顶的广播里传来老板的声音:“还有十分钟到时间。”
倒计时一播报,众人仿佛重回高考现场,气氛陡然紧张,所有希望全背负在够钥匙的男生身上。
“小心点,别把门掰坏了!”
“草!差一点儿!差一点儿!”
男生再往里挤一点,手一捞,惊喜道:“拿到啦!”
众人顿时精神百倍:
“芜湖!!”
“走走走!”
通过武力取出钥匙的男生冲到出口,按下预示着自由的那串密码。
众人激动万分,心说,还有十分钟,第二组指不定还没出来呢!快走快走,抢在他们前面!
滴滴两声,出口的门锁解开,第一组鱼贯而出,张张脸上快乐洋溢,相互推搡,抢过拐角往前台冲去。
但兴奋的众人刚转过拐角,就哑火了。
第二组全员坐在前台旁边的休闲区,分成两桌,正在打牌。
一个学妹非常讽刺地打了个哈欠,看到拐角拥挤的人头,说:“啊他们出来了。”
第一组悟了:原来不是a大拉跨,是我们组拉跨。
个个强装镇定走过去,强颜欢笑:“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打哈欠的学妹说:“半个小时,我们就出来了。”
第一组的心彻底凉了。
也就是说,第二组等了他们五十分钟。
还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的?
有。
第二组领队的迷之微笑。
这领队本来低头围观打牌,听学妹一吆喝,扭头往拐角看过来。一直看到江浸月走到面前,脸上都挂着若有若无的欠打微笑,最后觉得嘲讽意味太重,低头去握水杯。
但水杯已经空了,旁边一个学弟见状,忙抢过水杯:“大腿别动,放着我来!!”
小周这时候刚好从洗手间回来,打趣道:“男神轻松俘获一众小弟。”
人们已经觉察到陈斯麦在这场打脸行动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老王胳膊勾在他肩上,低声说:“你好歹拖延拖延时间,给我们留点面子啊。”
打脸行动的领队很无辜:“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请你闭嘴,谢谢。
更要命的事还在后头。
老板检查完两个房间,又好笑又纳闷地靠在前台,对老王和江浸月说:“书桌的抽屉还锁着,你们怎么拿到密码出来的?”
第一组原地升天,全组暂时性失聪。
就在江浸月顾左右而言他、装聋作哑的时候,沙发上有人起来。
接着她的肩被轻拍了一下,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走了。打车去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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