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土之国
风，从高处呼啸而下，卷起石子和沙砾的风。
天空的颜色在淡黄与灰黄间摇摆，脚下的植被稀疏，零星几道蜿蜒的痕迹印在不断变得模糊的尘土面上。
“真是狡猾的敌人。”
一向以轻慢形象示人的稻贺泉吐出这句略带狠意的话。年轻男子的脸上有道横切开左半边肌肉的伤疤，此时正随微微眯起的眼睛蠕动，“这应该是土之国大名手下直属的警卫队，他们喜欢将查克拉隐藏在环境里，伪装成灰尘状态。”
伸手结出印，稻贺泉从卷轴中取出之前交给他的任务，一个标记查克拉，显示轨迹的追踪装置。机器在开启电源后试探地运转几秒，比肉眼观察要清晰许多的图像缓缓呈现在屏幕上:
共有一个十二人组成的小队经过这里，成楔形队伍，领头和殿后的忍者查克拉遗留量最少。
“……”
“这个风格让我想起来最糟糕的那段时间……”喃喃着，稻贺泉从卷轴中掏出另外的小机器，啪啪输入文字。他摆弄东西时不爱分出注意力，会一边碎碎念一边不断抬头示意自己是认真的:
“假如是那两个人的话，我的查克拉性质记录表应该可以推算出组成……波动是甲状态偏转三十二，丁状态偏转七十八……”
“成了!”
有双狐狸眼睛的男人狠狠捏住机器，内心越是愤怒，他的笑容就越完美，“就是他们专门负责追查土之国境内天选者的，哈，想要老子的大脑，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天选]，这个名字起得真是有够俗套。
黑发的小少年默不作声地拉下长巾一角，双眼环视周边的景物。他已经在这个国家行走许久，能看出对方选择的环境都是什么特点，“确定好他们的目的地，一旦不属于土之国都城，就立即行动。”
“没问题。”
稻贺泉立刻加大追踪装置的搜索，他这次带来了一个族人，正仰头观看风沙吹过的力道:“距离石雨还差三个阶段，以土之国的气候变化，他们的行进速度应该是……”
不过几分钟，地图模型上就增加了几道标注线条。稻贺族人伸手指过，在两个并列而起，壮观巍峨的山峦处画圈，“这是天选者第一基地，以我们对警卫队的了解，他们中途会经过这里补给，随后前往目的地，第二基地。”
第二基地在距离都城不远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山谷里。泉奈细细地看地形，评价道，“相当谨慎的人员转移方案，要不是有摸透他们的你们，截杀的成功率一定不高。”
稻贺泉只是微笑，他并不觉得摸透一国的追杀队伍是件好事。无数次的，那代表他和死亡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平常的选择是离开第一基地后，”泉奈摸摸指尖的灰尘，尽量谨慎地吐字，“这座双峰并立的山峦易入难出，向北而上有多个山道，忍者的速度会压抑下来，掩盖痕迹的东西也变多了。”
彼此相处几天的稻贺泉并未因年龄而看轻这个少年，他点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没错，这也是土之国大名的想法。所以第一基地外围有很多道严密的岗哨。警卫队取得天选者的[神迹]后，如无必要不会离开它。想要真正抓住机会，只有在一个‘忍者’最放松的时刻。”
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说到，“刚刚出城!”
“哈~这就是大忍族的素养嘛”
或许是因为太过合拍，稻贺泉笑起来，“还好加入了宇智波，否则族人怕不是要在黄泉里大骂我一顿，幸运幸运~”
“呵，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骂了么。”稻贺族人冷哼一声，“当族长不行，反复横跳倒是厉害，是谁就为拿到资金招惹了几个大国追杀”
“是你是你还是你”
“那也是为了生存嘛……”稻贺泉笑眯眯地摇摇手指，“以土之国对待[神迹]的态度，我们不多找点势力庇护，早就被做成人像了。”
[神迹]啊……
想到赤尾大哥曾在土之国探查到的东西，加上稻贺泉的经历，泉奈忽然有种“世界何等奇妙”的啼笑皆非之感。
土之国的大名究竟有没有想过，能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良好的灌溉设施，修整出合适的田地，养活无数百姓，维护自己的统治，靠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被吸取出来的[神迹]吗
还是，内桑一直叫它的，[科学]
☆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十天前。
“啊，虽然内桑要来这里我很开心……”
奋战于火土交界之处，某个地底埋伏哨点里的小少年，在手下无言的目光里一边做掉最后的敌人，一边微笑地说，“但是土之国环境太恶劣了，女孩子皮肤容易变差哦。”
随即，宇智波们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响起来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状态，“在雷之国，太阳经常会烧伤忍者的皮肤。我有做好防护，更何况稻贺泉也在。”
“好吧。”
示意手下戒备与收尾，泉奈将手心里的查克拉保持稳定地输入到卷轴里。上面繁杂庞大的通灵阵和封印阵一闪一闪，他的眼瞳也跟着光点闪烁，“内桑需要我这边什么规模的支持”
“大约一个小队的人手。”
女声道，“稍后我会将计划和行进路线发给你，你酌情考虑。”
“内桑和我生分了吗。”保持语调不变，泉奈用没有按在卷轴上的手做出[安静]的指令，顺带立刻在地图模型上比划和宇智波族地的距离，“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为什么要用这么谨慎的措辞啊。”
啊，突然间笑容消失了也能做到语气完美伪装。手下想，果然是泉奈大人。
“因为一个团队的最高的指令只需要有一个。”谈话对面的人说，“这是保持领导效率的必须。我要征得你的同意，才能以权力安排他们。”
现在可以确认百分之一百是本人了。
泉奈想，爽快地应到，“没问题，对比我们两人间的距离，你们下一个歇脚的地方是”
“纵经八十三，横纬四十二。”
“那么时间大概是十天，约定暗号在第七十页。”
手指在卷轴上无意识地点点，泉奈恢复了笑容，“内桑，那是篇很美丽的诗歌啊。”
“……”
讲述奈落十八重地狱之大红莲的诗歌算美丽吗？我无语地对着卷轴，几乎能想象到对面泉奈狡黠的神情。
分别在水之国和土之国待了那么久，这个外界看来，好像处于兄姊光环下的宇智波，已经染上了水的顺势利导与土的巍然不动。
他缜密，执著又不缺乏耐心，只要咬住一点空隙，之后的谈话主权不言而明。
“我可爱的弟弟哦，这是来自姐姐的承诺，任务结束后，我们去火之国都城玩吧。”
我说，无奈地对着卷轴边缘一弹。
“不~”
泉奈在手下心惊胆战的眼神里鼓起脸，“内桑不会选择玩的表述，何况斑哥在那里，一定是任务……”
要什么呢？
让她松口可不容易，一定要好好地思考下。
“嗯……据说龙造寺那边，族人打理得不错。”接手宇智波内部情报线的小少年说，“牧野别院有一口小小的天然温泉，突然想吃温泉蛋了~”
“……”
对面的人不说话。
泉奈歪歪脑袋，眼角竟然又上翘了些。他知道她是在紧急思考，说不定后续计划安排都会在脑海中迅速走过一遍，“和忍族与贵族讨论的父亲好辛苦啊，长老们都不会体谅他。那里离商业重镇短册城很近，想买什么不到一天就能赶到。”
“还有，斑哥那里是国都，出入来往的都是有规制的贵族。内桑的礼仪学得很好但是没有配套的装扮人手……”
泉奈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表情却是从容的，“我特意关注了下，最近上层女性流行盘发，妆容是与季节配套的秋黄，衣服更改几轮确定下雅色宽袖和薄底木屐。”
“……要以另外的身份探查国都，这些都要准备吧”
……
“泉奈。”
“在呢，真渊姐。”
“你从哪里学到的。”
哇哦，关注点不在为什么学，而是学习这些东西的来源。真不愧是内桑。
泉奈眨眨眼睛，吐出两个字，“赤尾。”
宇智波赤尾行走四方多年，扮过无数种身份。上可以与贵族笑谈，下可以和挑夫干活，搜集贵族流行服饰的情报对他来说实在过于简单。
“让他提交一份服务女子的专业人士名单，不过半天就写满了，还附加上性价比。”泉奈说着说着露出点小白牙，“可靠～”
“看来他的工作还是不够多，在犬鸦涧干活还有时间联系……”我冷笑几声，“可以，具体细节牧野聊。”
“再见，奈奈。”
“呀……一段时间没联系竟然有点心软了。”
沉默中，结束通话的泉奈在族人的注视里点点太阳穴，苦恼道，“因为和千手的合作吗？”
不，应该说是外界的影响还是自我的改变
理解不了。
“泉奈大人，刚刚已经收到真渊大人的信息，是否现在进行撤退的处理工作”
有宇智波请示到，面罩下的脸紧张地绷紧。
“联络还在外面追查的稻贺。真渊会另外找他的，我们核对下情况。”泉奈站起，不忘对族人比出“嘘”的姿势，“至于剩下的，不用我再多说吧”
已经在泉奈手下干了大半年，非常明白他手段的宇智波纷纷反应道，“自然!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也会忘记您刚刚做的一切！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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