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杀伐果断
第四十八章 杀伐果断
一模一样的问题先后问起，凤明玥却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短短几个时辰，自己在御书房坐了半天，这半天接触到的莫说是公主，就连皇子……甚至不存在的太子，都得不到皇帝的如此信任。
有此信任于暗示，原本的回答已经不适用了。
“你方才说老四机敏，勤奋，在运河一事崭露头角，是想让他留在京城？”
御书房肃静，只有皇帝威严沉稳的声音，意味不明接连传来：“听玥儿的意思，是在说老四有资格继续留在京都了？他身为皇子，与你年龄相仿，留在京都倒是能为朕分忧？”
搅动凤明玥无处着落的野心。
她也终于明白了父皇为何早早的就开始忌惮凤蔚殊，趁其年幼时便一次次的送出京都，多年残忍的禁止他接触朝政。
不是父皇自己忌惮他。
是父皇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
从前自己沉溺情爱，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朝政的兴趣，父皇也就不曾吐露。
但机会却一直给自己留着，凤蔚殊身为适龄皇子，多年也只能一直被排除在朝堂之外。
现在自己开始崭露头角，于是父皇几乎明示。
父皇一直以来限制凤蔚殊的能力，但自己将凤蔚殊强行拉入运河修建一事，现在凤蔚殊有了机会，他一直以来被强行按下的野心，或许也会增长……
而促成这一切的正是自己。
是自己将凤蔚殊带到台前，且有了成为自己对手的机会。
至于现在这一幕，在凤明玥眼中像极了当初陆绍廷为自己解决流言时，凤蔚殊曾问出的话。
他提醒自己地方陆绍廷，现在的皇帝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地方凤蔚殊，如出一辙的一幕，在凤明玥眼底重叠。
那日的回答也一起涌现在眼前。
……能力不足之人，才会杞人忧天。
“儿臣还是一样的回答。”
凤明玥沉默许久，抬头直视皇帝，坚定道：“我看到的是殊儿的能力，且他证明了自己，儿臣欣赏有才能之人。”
“你就不怕他将来，不顾与你的手足之情，将你的爱护视作退让？”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
“儿臣不会拿将来的事情吓唬自己，更何况，那是他的选择。”
她的声音坚定不移，接着郑重的表示：“父皇在朝中提拔官员，难道会因为对方才华太过横溢而弃之不用？既然是有能力者，为我所用才是对我的最大好处。”
“有能力之人使其行使能力与职责；有野心之人就将其限制在可以活动的范围内，不逾越；但若是有异心，于朝堂不利，自然不会让其继续在朝中为祸。”
“天下官员皆如是也，朝中自然朗晴，父皇同样高枕无忧。”
她表面说官员，实则已经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若是凤蔚殊表现出威胁甚至异心，也不过是驯服与处决两个选择罢了，让皇帝现在无须为了将来凤蔚殊有可能的选择，而过分忌惮。
皇帝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他晦暗的脸色全部化为了欣慰，击掌叫好：“朕早该知道玥儿不是普通女子，这般气魄，朕没有看错你！”
如此的决心与杀伐果断的行事，皇帝彻底放心。
他心情大好，笑着让凤明玥离开了皇宫，目光欣慰地看着凤明玥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
回去后，凤明玥依然在想凤蔚殊一事。
她回答给父皇的的确是心中所想，但当真开始思索起凤蔚殊的想法后，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怅然若失。
最后也没能猜出，凤蔚殊现在究竟是何想法。
她干脆不再自讨苦吃，将此事抛诸脑后。
翠竹也及时送来消息，欣喜道：“殿下，您先前让查的那名画师，有着落了。”
“您看……”
“此人名殷连孙，是个住在城外安平县的落魄书生，时常进城卖自己做的字画，不过似乎生意不太好。”
“今日他同样来了城中，殿下可要去瞧瞧？”
远远来到殷连孙摆摊的市集，凤明玥在一众来往的人群中，一眼看到正揣着手，潦倒落魄，双眼无神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的画师。
连带着一张文人白 皙的脸，也显出几分麻木来。
凤明玥坐在马车内远远看着，发现这人的生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几乎半天时间，也不过卖出一份罢了。
“殿下，奴婢去打听了，附近的人都不买殷书生的字画，觉得他摆摊不过是浪费时间，还挣不了几个钱。”
“这是为何？”
“因为他的字画奇贵，但人却不是什么知名大家，所以附近的人都觉得他不过是自视清高罢了，根本没什么生意，往往好几天才能卖出一副。”
“他也不叫买，有人嘲讽也不与人争执，但就是坚信自己的字画值这个价，任谁劝也不听。”
“周围人都说，活该他落魄，都觉得他是个认不清现实，读书读傻了的酸书生。”
说到这，就连翠竹也新奇，不解的低声自语：
“奴婢看了他卖的字画，除了兰花还是兰花，千篇一律实在没什么独具一格的点，难怪这殷书生吃不饱饭。”
“你说没人买？”凤明玥反应平平，收回视线淡淡道：“刚才不是有人买了吗，派人跟上这买家，查一查是做什么的。”
不久前买了一副兰花字画的买家是一名男子。
凤明玥始终注意着殷书生的摊子，亲眼看到那男子挑挑拣拣，最终在一众几乎如出一辙的兰花图中，心满意足的挑出一副，卷着卷轴走了。
正好让凤明玥有了追踪的机会。
“殿下，派人跟上了，买家没有发现异常。”
很快会有回来汇报，沉声道：“那人拿着字画一路回家，路上并未停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回到家后院中也没有查到不对劲。”
总之，看起来不过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不尽然。”凤明玥起身，头也不回道：“带路，本宫亲自去看看。”
一行人一路来到买家的住所，凤明玥刚刚停留在院门前，看着门外零散的脚步，忽然心中一突，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她连忙催促属下：“快翻墙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院子大门直接被一阵风吹开，露出空荡荡的院子。
院中已然人去楼空，不见主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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