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
“唔……嗯……嗯？”
王小俊被突如其来的转折闪到老腰，轻咳两声，问道：“修灵？你是听我哥讲过军功的事吧。怎么，不想当兵了？”
眼前少年的瘦弱身影，莫名竟与大哥有几分重合，他想了想，劝说起申景。
“我一家的血仇算是你报的，若留在军中，今后我必待你如亲弟弟一般。
食同席寝同榻，保你一生平安。
等过几年退伍，我再帮你置办一处家业，娶房媳妇，不说一生无忧，至少活得安稳。
可这修灵……
我灰烬军确实每年都有一个推荐名额。按理说，你击杀一名来犯的修灵者，论战功也足够。
暂且不论年龄和资质，以及想进入灵学院还要经过层层选拔。
单说这修灵者，可远不像旁人眼中的那般光鲜亮丽。
我不当你是外人，有些话说出来，出了营帐你就当从未听到！
五洲边境，驻军成百上千，每一支队伍都有一名修灵者坐镇。
而如我一般的所谓军中将领，全都是被发配至此，无一例外！
五洲大战延续近百年，其中缘由我不得而知。但我被发配来此，正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听到几句事关修灵的巨大阴谋！
事，不能讲！
但我必须告诉你，修灵一道，十死无生！
现在，你还想去修灵吗？”
发配？
阴谋？
申景小时候，可从没听说灵能修炼会有什么风险。
他沉思片刻，斩钉截铁道：“我要修灵。”
王小俊神情一滞，心想这孩子虽说神经兮兮的，但从举止谈吐来看也不傻啊，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正当他打算再多劝几句时，又听申景说道。
“我曾听人说，灵能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王小俊先是愕然，接着心下了然。虽被申景的赤诚打动，却仍要无情摧毁这少年不切实际的修灵梦。
“听说不是胡说，修灵不是修仙。我就是修灵者，没听说过什么起死回生，小时候看的画本也能当真？”
“你境界高深吗？”
申景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壮汉语塞，随即傲然中带着崇敬道，“谁当初还不是个天才少年，我虽止步六丹，但也曾被这片大陆上的修灵第一人接见过。
那位前辈境界之高，非你一黄口小儿能理解。”
申景点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追问他：“那你有问过那位前辈，他能做到起死回生吗？”
王小俊好累，心道大哥怎么丢给他这么一位选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节哀顺……
哎不对啊！
我特么才是当事人啊！怎么现在是老子反过来安慰你啊！”
申景老神在在，给了对方一个“你本质不坏”的赞许眼神。
也不知王小俊从眼神中读出的是什么，他缓缓开口，语气异常疲惫。
“好了，我也……你也累了。此事重大，多考虑两天。正好我也要去东洲府汇报，若你到时心意不变，我亲自带你去东洲灵学院！”
说罢他摆摆手，示意申景出去。
申景面带喜色，伸出手与他击掌，高兴地说：“就这么定了！”
少年离开，壮汉盯着自己的手掌，独自在帐中凌乱。
申景回到之前的营帐，收拾好情绪，与小莲嫂东拉西扯半天，终于看到对方露出些许笑模样后，拱手离开。
盘坐在卧榻上，他捏起道指，迫不及待地去找老祖指点迷津。
“嗨！老申，我又来了。”
熟悉的虚无，灵能四散漂浮，却迟迟不见光点凝成人形。
申景挠头，而后动用在道一镇上粗略学过的多国语言，不断打着招呼。
直到第十种语言，老者才无奈现身。
“这位小哥，你可是与我有仇？”
“未曾。”
“那是与我申氏一族有仇？”
“非也。”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来消遣老夫！修为高就了不起么，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么！”
申景实在无法抵挡接梗的诱惑，用蹩脚的粤语说道：“抱歉，修为高真的能为所欲为。”
申仙根本听不懂这小子在说什么，他回想二人碰面的经历，只记得对方先是装成凡人，又欺骗自己将他当作那位大人。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好气啊！
少说也有几千年没受过这种气了！
而他下意识忽略了，想抢夺对方进出灵界之法的事实，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申景玩过梗，正色道：“老申，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若能做到平等相待，互相尊重，这所谓的进出之法，教你又有何妨。”
申仙早对眼前这小子没了脾气，听闻此言，不由得疑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此话当真？”
申景冷哼一声。
“我王大朗平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诳语欺人！”
老者缕缕不存在的胡子，斟酌开口：“那好说，且不论你修为高过老夫。即便你真的只是一介凡人，老夫也将你视作小友对待。”
“那我也坦诚相告，在下确实毫无修为，也恰好被几个有关修灵的难题困扰。”
我信你个鬼，你个黄口小儿坏滴很！
申仙心生鄙夷，口中却道：“不知是何难题，老夫虚长几岁，或许多些见识。”
“那就不吝赐教了。先说其一，修灵者达到何种境界才能让人死而复生？
再说其二，穿梭各界又需要达到什么境界？
还有其三，您可知这灵能的来历？”
听完第一句，老者光影如常。到第二句时，突然开始摇曳。待到第三句，人形直接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申景目瞪口呆，老祖这是因无知而羞愧自爆了？
哼，那个肚子里藏着九尾狐的算什么嘴遁，他才是世间第一嘴遁强者！
“老申？老申！”
光影重新凝聚，申景脑内传来老祖颤颤巍巍的声音。
“我的小祖宗，有些话可不兴说啊！
你的前两个问题不难回答，如我等灵法之主，倘若想再进一步便需要参悟灵之道。
灵道万千，其中诸如时光、生、死之类的道，悟透后成就想将人复活易如反掌。
只是这灵道境世间罕有，莫说自己成就，老夫甚至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大能。”
讲到这，申仙一转话头。
“小友这第二问，若非你身为那蓝星修士，老夫真要以为你是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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