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差生2
最先冲过来的三个人都是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配合度几乎为零。齐天抬手准确的抓住朝他脸打过来的直拳,将人拉向自己,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的同时,他侧身用右肘直击男生的脖颈,那里是人体暴露在外的最脆弱的地方。
“艹!”
齐天没收回动作,而是接着用肘部将男生往下压,他转身面对男生,趁男生被压的低头弯腰之际,提腿一个膝击直击向他的肚子。男生闷哼一声弯成了虾米,一肚子脏话都被这一下子给打散了。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里完成的,快到另外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碰到齐天,就被他扔过来的男生撞了个满怀,酿跄着后腿了好几步,站稳后接着又冲了过来。
李小龙曾说过:“为了战胜对手,应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格斗就是打断或打碎对手的骨头或头骨,将其生命操纵在自己的手中。”这句话乍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于野蛮与残暴,但是却被美国军方视作训练士兵格斗的至高理念。
虽然齐天并不需要真的将他们怎么样,但这会儿秦淮南正被按在地上,除秦淮南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制服对手还是有必要的。
这次冲来的两人动作倒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准备踹齐天。
在军队格斗术中,高位腿法是禁忌,因为一旦腿被对方接住,都会立刻失去重心而倒地,将自己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就像现在一样,齐天后退几步,伸手准确的抓住了两个人的脚腕,用力往上拉提,两人重心瞬间不稳歪倒在地。
他像方旭那样,一边一个跪压在两人背上,毫不留情的抓住他们的头发,任他们怎么挣扎也不松手。
“都别过来啊,不然这两个兄弟的脑袋我可保不住。”他悠悠地说,嗓音有些沙哑,眼神挑衅的盯着方旭。
原本想从后面偷袭的几个人听了后忽然停下动作,不敢再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齐天身上,就在这时,秦淮南抓住机会,猛地贴地翻身,一脚踹开慌慌张张又想按住他的两个人,手上同时用力拉住方旭的肩膀,将人往下压时,自己借力顺势站了起来,然后动作连贯的猛地用膝盖击中他的肚子,直接疼得方旭“我艹”一声直不起腰来。
“不错。”齐天夸奖。
秦淮南拍拍手,“来自未来刑警的基本素养。”
在有人准备阻止秦淮南时,齐天按着两个人头往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地上砸,发出的闷响声令所有人心悸,底下的两个人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晕过去了,竟然没了声音。
“说了不准动。”
“你他妈有病啊!”方旭来不及管挣脱的秦淮南,站直后冲齐天骂道:“打架就打架,你玩儿命呢!”
秦淮南也有些心惊,“齐天!”
“抱歉,手滑了。”说来可能没人相信,这是真的手滑了,他一看见有人动静,便下意识的以为那人想偷袭。
他看向秦淮南:“你过来,没事吧?”
“我没事。”秦淮南来到他身边,拉他起来,“你别是又疯啦,就不怕爷爷打你吗?”
好几个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刚站起来的齐天,拉着地上的两个兄弟起来,两个人的额头都见了血,一直捂着脑袋疼到没话说。方旭整个人脸黑的不行,架虽然是齐天约的,但人是他带来的,出了事他是要负责的。
龚鹤也终于不在旁观,这架不能再打了,连脑袋都敢磕,还磕的这么狠,这人根本就不怕出人命。他上前隔开两边的人,“行了哥们,就这样了,我替我哥跟你们道歉,趁老师没发现赶紧结束吧,再打下去也没意义。”
齐天斜眼嘲笑,“谁跟你是哥们,别在这和稀泥,打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龚鹤脾气有些上来了,但他必须忍住,现在全场估计就他没什么火气,他不能崩。
齐天笑着晃步到龚鹤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扭到背后,揣着他的腿关节让他跪在地上。
这一下把龚鹤搞蒙了也搞气了,“你有病啊!”。
接着他就被人推倒在地,之后发生的事直接吓得他大脑当场死机。
齐天跨坐在他腹部,单手牢牢扣住他两个手腕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抓住他校服领口,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推不开他。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所有人都惊得不知如何反应,就连最熟悉他的秦淮南都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能在旁边紧张的提醒:“你可悠着点儿啊。”
这他妈太刺激了。
突然,全校的灯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人敢打破沉静。
7:30,学校灯灭人寂。
“齐天,你王八蛋!”方旭反应过来后立马冲过来拉住齐天,齐天却当他不存在。
黑暗中,谁都看不清谁,大家都成了黑影。齐天低头看向懵逼又紧张的龚鹤,忽然压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背后一群人慌张冲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要阻止齐天进一步动作,秦淮南拼命拦住对他拳打脚踢的方旭。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拼命拉扯、还有完全懵圈站在圈外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龚鹤耳边轻飘飘的两句话给击得溃散不清,梦幻的让人茫然,比突来的箭射穿透心脏还要迷茫。
“你也是同吧,我看见了,在小巷里。”
“比我还弱,怂货。”
华灯初上,小区之间的小巷里安静无人,墙与墙的夹角里是见不得人的黑暗,那个绵长的吻湿润无声。他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去姑姑家过年,因为姑姑家在上海,他网恋了一年的男朋友也在上海,他想要一个借口来见男朋友,他想他了。
当方旭抱怨他来的太迟时,鬼知道他有多紧张,就连刮人的寒风都无法让他冷静,生怕表哥看出来个蛛丝马迹,那样的话,他真的可以钻进地缝里躲一辈子了。
齐天放开龚鹤后被秦淮南拽着退出人群,他转头看向方旭,笑得得意,“看到没?”他指了指被众人扶起来的龚鹤,“他叫0,我是1。”
“学会了吗?”
化雪后的空气潮湿寒冷刺骨,饭盒里的热气从一开始刚打开时的朦胧胧一片,变得薄薄一层飘渺如烟,最后就跟断了气似的,吃着比剩饭剩菜还凉得彻底。如果在这之前还没解决完,只要不怕事后闹肚子,就可以趁着尚有温存赶紧扒拉完,不然就这么倒了,确实可惜。
“事后我才知道,齐天是他们学校的校霸,老师管不住校长不敢管的那种。”龚鹤扔掉吃完的饭盒,接过万成递过来的餐巾纸擦嘴。
“后来听方旭说,他去了他们那儿一所特别菜的普高,不论考的多差,只要有钱有关系就可以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还是进了你们这么好的班。”
龚鹤拎着两个饭盒离开前,还忍不住提醒他:“总之你以后小心点儿,尽量别惹他。我先走啦,拜拜。”
“唉,”万成忽然叫住他,“以后放学不用等我了,我一个人走。”
“怎么了?”
“我晚上有兼职。”
“行吧,拜拜。”
“拜。”
齐天早就吃完进了教室,万成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那么早进教室,不能说和齐天完全没关系,只是关系不大,隐隐约约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想抓住却又抓不住,就好像早上起床呆呆地坐在床上,对梦里的情景有若即若离的感觉,那是海马体在作怪。但现在这是什么呢?
万成发了会儿呆,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有想,直到预备铃响起才转身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之前,他看到齐天还在刷着那套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与世隔绝。
这玩意儿以前是校霸啊?
这时,老田像往常一样无声无息的进来查班,慢悠悠的在班里饶了一圈后,站在讲台上忽然开口,“今天晚上考数学和英语,晚饭吃快点儿,6:20之前要进班。别为了逃避考试就慢吞吞的吃饭,我跟你们讲啊,没用。这次是对上学期的内容进行的测试,好好考,考完后按成绩分座位,老规矩,男生右半球,女生左半球。”
学生们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低头刷题,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有齐天抬起了高贵的头颅,认真听完老田的话后,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田前脚刚踏出教室,后脚齐天就踢了踢万成的板凳腿,万成没理他,他又用力踢了踢,万成还是没理他,直到背被人戳了一下他才别过头,忍着满心不耐烦,表情却很自然且看不出一丝痕迹地问:“怎么了?”
“你们学校……额不,我们学校是不是特别喜欢考试?”
“对,怎么了?”
“题难吗?”
看着齐天那期待又担忧的小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像校霸。他忍了忍,实话实说,“挺难的。”
他知道,这对一个学渣来说非常不友好,但他没想到的是,齐天只皱了皱眉,然后就点点头坐了会去,继续老老实实刷题了,有种彻底放弃的感觉。
晚饭和午饭一样轰轰烈烈,有了中午的教训后,齐天走后门撒丫子跑的比谁都欢快,从五楼飞到一楼,然后是一段平地,接着是上坡,再下坡,再来一小段平地,最终到达食堂。
整个过程,齐天恨不得将学校的坡全部给削平,一上一下,当他坐过山车呢?
有句话是什么来着?下雨天,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那么下课时,没有人送饭的同学也要拼命奔跑。
看着火箭一样飞出去的齐天,万成倒一点儿也不急,像平常那样抽出一本笔记本,开始背记英语知识点。
不用急,他不吃晚饭。
虽然冬季很冷,万成还是将窗户开了条缝,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好像外面将夜下的云彩也跟着灌了进来。楼顶的风光就是不一样,他深深地呼吸,清凉飒爽,压在身上一下午的浓稠感瞬间散去,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教室里零零散散好几个人,有的跟他一样不吃完饭低头刷题;有的一个人端着碗泡面啥也不干,就只是吃;还有的人下位和玩得好的同学聚在一起笑得开心,不知在聊什么。
教室两边是没有防护铁栏的大窗户,外面的世界一览无余。周围的建筑基本上都低于这栋教学楼,小城里低矮的楼房和拥挤的小巷,成了天空下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风景,和远处的大烟筒相得益彰,火车轰鸣,驶向远方,万成的思绪也总会被带着飘向远方。将夜的深蓝与夕阳的粉红混合在一起,比梵高的星月夜还要梦幻迷人。这是他坐在窗户边独属于自己的快乐。
快到考试时间时,他将窗户重新关上,因为是普通的小考,不需要把书全部搬走,只要将桌面清理干净就行,他将桌子上一排书全部搬到同桌的板凳上,他同桌请假一直没来,旁边也就空了位置,这会儿就非常有用。
刚搬好书,一扭头就发现刚回来的齐天递过来一桶泡面放在他桌子上。
“还你的。”
万成:“不用,我请你的不需要还。”
齐天笑笑:“那怎么能算请呢。”陈述句,言外之意那不叫请。“拿着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万成:……
他没说什么,接过校霸给的泡面塞进抽屉里,刚要坐下,忽然校服就被校霸拉住,校霸说:“帮我搬一下书呗,放你同桌位置上,我够不着。”
他同桌的位置在里面贴窗户,齐天的位置在外面,斜对角,确实难够到。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伸手帮忙搬书。接着,刚回来的徐家骏和段博文俩人也急急忙忙的把书全搬到他同桌位置上。
“快快快,一会儿就要考试了。”
“来来来,让点儿位置……对,你把书放我这上面不就能放下了吗。”
“往里面去去,我书要掉下来了。”
“堆啊!堆起来。怎么这么笨啊你?”
书堆书,然后成了墙。万成看着堆到胸口的书,有点儿不敢坐下来,他怕一不小心倒了,他还没出过信阳的大好青春就栽在这里了。
听着其他班级嗡嗡闹闹,他们班还算老实,都在唰唰的传卷子,从前往后,数学老师坐在上面监考,因为今天是他的晚自习。
万成刚写下一个“万”字,椅凳腿被人一踢,差点儿没把那个钩给带天上去。
有病呐?!
他偏头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你们考的是什么卷?”
万成像看白痴一样看他:“数学卷子看不出来吗?”
“不是,你们高考考哪套试卷?”
“全国一卷。”
齐天遗憾,“啊……怪不得一上来全是选择题。”
“后面那两位,考试开始了,不要交头接耳。”刘老师目光掠过一片低头族,定在最后他们身上。万成立即坐好,开始考试。
满教室此起彼伏的唰唰声,铅笔划过演草纸像风轻轻掠过草原,沙沙声也变得悦耳。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亮挂在看不见的云彩上,当风一吹,白云经过明月时,才可以看到如烟的云,朦胧神秘。底下的矮楼也都亮起了灯,家家如教室一样明亮。
窗外是万家烟火,窗内挤满青春,所有人都在为了即将见面的未来奋笔疾书。
考试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平时上课四十分钟都是煎熬,考试简简单单就让两节课滑过去了。数学考完接着是英语,依旧是刘老师监考,谁让今晚他晚自习坐班呢。英语不用考听力,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当最后的铃声响起时,万成松了一口气,他合上笔,坐在位置上整体看了一下试卷,字体工整,卷面整齐,还不错。
试卷照例由最后一排人从后往前收,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收卷子,他转身看向齐天,发现这人正规规矩矩的趴着睡觉,与世隔绝。
“起来,收卷子了。”他推了推齐天。
齐天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着眼睛茫然问,“怎么了?”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时带有沉沉的倦气,万成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朦胧,好像困倦的不是齐天,而是他自己。
他眨眨眼,提醒:“收卷子了。”
“哦。”
齐天抽出自己的英语试卷站起来,“你的拿来。”
万成将试卷递给他,借着这个间隙,他看见了齐天的试卷,字体潦草却工整,卷面非常干净,每个英文字母花里胡哨但大小统一,组合在一起就是标准版的花体英文。
这就是电视中的英文连笔吧。
万成非常意外,竟然写完了?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能进实验班,只能是凭实力考进来的,初中是校霸的人谁说高中就必须是学渣?
而且,像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好像所有人都目标明确,忙忙碌碌且有所作为的样子。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里的人就算再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说不定那边最差的人就是这里最优秀的人。
这么想着,他情绪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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