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二年前萧陌的父亲萧千里酒后失德，辱杀了袁千秋的独女——袁姗姗。袁千秋得知事情原尾，重伤了萧千里后带着萧陌离开了凌霄宫，之后便不再让萧陌与萧千里来往，生生断了二人的父子之间的情份。如今却同意让顾青阳来接萧陌，想来应是时日无多，怕自己死后萧陌失了庇护遭人欺辱，当真是真心爱护萧陌，只是十多年未见，不知萧千里和萧陌的父子之情还剩多少。

        顾青阳勾了唇角，可惜刚才并没有试探出什么结果，也不知道萧陌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如果能让父子二人反目成仇，那便更有趣了。只是萧千里让自己接萧陌同去武林大会，怕是希望萧陌能在江湖中崭露头角，可见还是看重的。

        顾青阳暗自打量萧陌，他的确被袁千秋教的很好，十二年前在自己的庇护下调皮捣蛋，着甩着大鼻涕的浑小子，如今也成了谦谦玉公子。此后江湖只怕不会只有凌霄宫大弟子，顾青阳性情怪异无常，还会多了凌霄宫少主萧陌年少有为，堪当大任这类的说词了。

        自己的好师父真把自己看的轻了些，屈屈一个宫主之位怎么能入的了眼？我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命呀，我的好师父。顾青阳啧了一声暗叹：二十年啦，那萦绕鼻端的血腥味，我却是片刻不曾忘过呢。

        月朗星疏，山间景色一片朦胧，那杏树之后再往里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居然是一片不小的湖泊，借着月光模糊的看见湖泊中央有一方翠绿。

        萧陌解开绑在岸边的竹筏，牵着绳子让顾青阳上去，夜彻底静了下来，竹浆撩起的水声便显的犹为炸耳。

        顾青阳立在船头，道：“我只当半边崖定然是在山峰之上，没想到是在这湖中，倘若今日没有巧遇师弟，我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萧陌：“外公喜欢这里清静，便在这里建了个小筑，未事先告知是我不对，师兄莫怪。”

        萧陌臂力甚好，竹篙撑的如拉满的弯弓，推的竹筏似箭般在水面飞射，不过几句闲聊的功夫，便到了湖心小岛。

        临水处的木栈铺了数十米，过了木栈不过五六米的地方立着一座牌楼，借着月光牌楼上苍遒有力的书着半边崖三个大字，笔劲刚极，风骨极具。江湖传闻袁千秋除了武功了得之外，狂草更是千金难得，当真不是虚传。

        顾青阳：“袁老先生的字遒苍刚劲，想必也是个刚折不屈的性子。”

        萧陌呵呵一笑，对着顾青阳眨了眨眼，“外公当真是个倔老头。”语气颇为亲厚，这也才少许有了些十八岁少年应有的天真之态。

        顾青阳也是一笑，转身将怀中的古琴交于身后的良辰，正了衣襟才跟着萧陌向岛内走去。

        除了豋岛时的那数十米的木栈，岛山均是由花色不一的鹅卵石铺成的蜿蜒曲折两人并行的小道，道两旁除种有奇花异草，更是古木成林，到像是精致与粗犷完美结合的大家园林。

        又行了数百米，显出一座小院，萧陌咣咣咣敲了一几，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应了门，院内有有别于外间的景色，只是简简单单的四间红砖青瓦小屋。

        萧陌道：“外公因当歇息了，师兄明日再去拜会，可好？”

        顾青阳：“理当如此。”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才按排了顾青阳两人歇息。

        第二日顾青阳拜见袁千秋，袁千秋虽然看上去神采奕奕，但难掩面容枯瘦，早已不复十年前的风采。

        因为萧千里的原因，袁千秋自然不会对顾青阳慈爱有加，只是淡淡的嘱咐了萧陌几句，便让二人收拾行囊离去。所幸顾青阳并不在意，到是萧陌有些惴惴，顾青阳嬉笑着安慰了几句，此事也就揭过了。

        顾青阳在半边崖又歇了一日，便同萧陌坐船离了半边崖。

        船家在船头放了风炉，炉子里煨着现捞的鲤鱼，顾青阳坐在炉边听着从熏的发黑的锅中冒出的嘟嘟声，湖面上氤起淡淡的雾气，遮了两岸的翠绿，入眼满是江南烟雨的细腻。

        顾青阳眼角余光扫过坐在身傍的萧陌，见他拢着衣服似是觉得有些冷。是了，春末的清晨在船头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冷风，纵然有内功护体，也是会冷的吧。顾青阳轻轻一笑，站起身走到船舷处忽然脚下一软，直直跌入水中，未曾挣扎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萧陌被这突发的事件唬了一跳，煞是着急，大叫一声：“师兄！”也不顾其它，纵身跃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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