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4章：似曾相识，娘想到娘家的时光

威尚一对女儿威欣发脾气了，事情发生在那天吃晚饭前一家人汇拢在一起的时候。

        当时，威尚一、威刘氏已在餐桌上落座，威悦、桂姑、威欣各自坐个小竹椅在旁边等候，哑姨正在上菜。桂姑和威欣头碰头窃窃私语，膳房里只有她们的“嗡嗡”声。

        威尚开始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的:“威欣啊，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还整天随随便便嘻嘻哈哈，怎么不注意形象呢？”

        威尚一的话让威欣先是一愣，接着她眼睛一亮，笑道：“嘻嘻，爹这几天不搭理我，原来是这事啊！”

        威欣放假回来那天，一家人在门口迎接，父亲是她第一个打招呼的，当时他满脸笑容回应了一声：“嗯，欣儿回来啦！”然后他问她是怎么回来的，放多少天假，她都一一回答了，他说你路途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她说：“是是是，父亲大人。”几天来她同父亲就这么一次对话。

        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吃晚饭时候，父亲莫名其妙的对她冷漠起来。她问：“爹，喝酒么？”她知道父亲每天晚餐有喝两杯酒的习惯。父亲似乎没听见，她又问：“爹，喝点酒吧？”父亲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嗯。”她把酒壶放到父亲面前，可他一脸冷若冰霜，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这样，她哪儿对不住父亲了，或者哪儿让父亲看不顺眼了。

        几天来父亲一直像没有她存在似的，现在经父亲这么一责怪，她豁然开朗了。

        威欣做了个鬼脸：“嘻嘻，爹，我这样不好么？”

        听威欣这么说，威尚一顿时上了火，声音大就起来：“你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嘻嘻哈哈的，疯疯癫癫的，不男不女的，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

        威刘氏对威尚一的这番话表示反感，说：“哎，老头子，谁惹你了？怎么这样子说话？”

        威尚一骂道：“婆娘你懂个屁！”

        威刘氏笑道：“好吧，我不懂，那你说大家闺秀该是什么样子？你说说，让闺女好好听听。”

        威尚一将右手握紧拳头在桌面用力一磕，停顿了片刻说：“在我威尚一词典里，女人应该温顺、娴淑、持重，不这样的话，心就野了，不守规矩了，就惹事生非，就哪来的三从四德？哪来的家宅平安？不伤风化才怪！”

        威欣向前欠了一下身子，正要开口说话，桂姑伸手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做声。

        坐在一边的威悦，一直没说话，间或咳嗽两声。

        听到威刘氏用不紧不慢的口吻说：“老头子啊，还说哩，你整天把脸黑着，好像哪个欠你钱似的！要是全家人都跟你一样，死气沉沉的，就连狗都不会上威家的门。”

        威尚一回敬一句：“哼，威家好端端的，就被你们几个搞得鸡飞狗跳的！”

        威欣嘀咕了一句：“没那么严重吧。”威欣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身边的桂姑听得见。

        威刘氏不屑一顾，说：“懒得跟你较劲了，都一大把年纪了……”

        见哑姨将饭菜上好了，威刘氏说：“吃饭吧，吃饭吧，看谁饭菜还堵不住嘴。”

        全家人吃饭，拿威刘氏的话说，饭菜还是没有堵住威尚一的嘴。威尚一还在倾吐他心中不快，不过从语气判断，他气已消了大半，只是没人理他了，像自言自语。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

        “要早知这样，就不该把你送到女校去，……原想是让你认得几个字，晓得些礼节，就行了，这女校怎么这样子培养人的呢？……是那个栗子轲害了啊！她把女儿送去了，硬拉着我说，女校好，女校好……他把女儿送去就送去呗，还劝我也把威欣送过去……”

        威欣知道威尚一是说给她听的，她不管，只顾吃她的饭。

        当天晚上，桂姑问到女校的事，威欣说，当初去县城女校读书，确实受到栗子轲保长影响。一次栗子轲来如意堂，见威欣活泼好动，又不怕人，觉得是块念书的料，就劝威尚一把她送到女校去。栗子轲也把自己女儿栗丽送到女校去了。

        威尚一本来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信条，认为女人只要认得几个字就行了，不必和男人一样读那么多书，但经不住栗子轲再三劝说，就把威欣送到女校了，恰好同栗丽在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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