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伴婆婆如伴虎

二蛋妇唱夫随，“对，表姐，你别怕，有我们呢！”
  珍妮嗤笑一声，用指头点点我，“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张开，他现在是我男人，他跟你们这位表姐已经离婚了，他们在法律上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现在，我正和张开热恋，所以，请你们别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在这里指手画脚，乱骂人。”
  听到珍妮这么一说，二蛋和丽雅对看了一眼，同时看向我，“什么？离婚了？离婚这么大的事情，表姐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呢？也没告诉表姨？”
  一旁的珍妮扯了扯嘴角，“不止这件事，她还……”
  “够了，你闭嘴！别再说了！”我朝珍妮大声吼。
  “我为什么要闭嘴，这事儿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你瞒着大家，大家还以为我真是勾引有妇之夫了呢，可是我跟张开都是单身状态，我们俩这是光明正大谈恋爱，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珍妮挺了挺腰，理直气壮的对我说。
  张开把手绢捂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拉住珍妮的手，“就是，我跟你这什么表姐已经离婚了，正正式式的离婚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不要脸的，是你的这位表姐，在还没离婚以前，她就和那个叫卫辰的鬼混在一起了。卫辰，你们俩应该都知道吧。”
  丽雅跟二蛋再惊讶的对视一眼，“什么？表姐和卫辰？”
  “做了丑事的，是你们的表姐。我们不能白白被你们打，你们得向我们道歉，否则，我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乡巴佬，快点道歉！这是公公场所，你们得给我们挽回脸面！”珍妮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人就像机器零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坏了。
  面对着这两个无耻的男女，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说什么？你说脸面？你们两个还有脸面吗？你们凭什么就以为，我就能一直无底线的容忍你们？对啊，我为什么要容忍你们？你们一个是我的前夫，一个我多年的好闺蜜，你们在没离婚以前就做了没脸面的事情，你们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们是在你们没离婚以前就搞上了，那你呢李沛珊，你不脏吗？你别把自己撇得那么清白，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主儿。”珍妮向我逼近几步。
  我也不后退了。我不可以再后退了，不可以再逃避了，反正现在二蛋跟丽雅已经知道了，我妈知道就是早晚的事。我豁出去了我。
  “到底是谁脏，你还不清楚吗？我跟卫辰清清白白，你想怎么说嘴长在你的身上，随便你。”
  “哈哈，李沛珊啊李沛珊，你说清白就清白啊？嘴也是长在你的身上，还不是由你说？”张开插嘴。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我？我告诉你，你最没有资格在这儿指责我。你这个背叛婚姻的混蛋！”我指着他的鼻尖。“你们还真是一对，背叛婚姻的混蛋，和背叛友情的混蛋。”
  “李沛珊，你才是混蛋！好歹咱们曾经是好朋友，你怎么能纵容你的表弟夫妻俩闹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吗？你到底想让我跟张开丢脸丢成咋样？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情，你能不能别这么多鬼心眼啊？你能不能别总是装可怜装无辜呀？我真的越看你越觉得恶心。”
  “啪！”我狠狠扇了珍妮一个耳光，“你说啥呢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还为了你跟人去打架？”
  珍妮也要扇我耳光，我抓住她的手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她甩到一边，“你也有资格打我？我嫌你的手脏。”
  “表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二蛋茫然的问我。
  珍妮捂着脸，冷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她已经得了乳腺癌晚期，是晚期，是在她怀孕一个月的时候查出来的，她已经切除了她的两个ru房，手术前还流掉了她自己的孩子。你们看看她现在，她现在是副什么鬼样子，她现在根本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像这种既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当个完整女人的怪物，哪个男人还肯要她？”
  不远处，婆婆胳膊上挂着菜篮子，被打扮例外漂亮的张韵搀扶着下了公交车，不倒翁似的朝这边快速移动过来。
  一个不妨，张韵扑上来揪住了我的头发，我比张韵个子高，我用腿瞪住她，她的拳头捣空了。
  珍妮赶紧上去搀扶住大喘气的婆婆，接过婆婆手里的菜篮子。
  这个时候，丽雅冲过去一把掐住张韵的胳膊，“你这个疯女人，你放手。”张韵也是个硬骨头，死不放手，“你放不放手？你不放手是不是？”
  “哎呀，哪儿冒出来的泼妇啊，我告诉你，我就不放手，我放手了，你不放手怎么办？”张韵讨价还价。
  珍妮把菜篮子跟婆婆都塞给张开，朝扭在一起的三个人扑过来。
  谁知丽雅体格强壮，却十分反应灵敏，另一只手一把掐住珍妮的一个奶，骂道：“又来一个，今天老娘我就一起教训了，替我表姐出了这口恶气。告诉你们，我这只是我表姐娘家人的冰山一角，厉害的角色多着呢，还能让你们想怎么欺负我表姐，就怎么欺负我表姐？”

  “你这女人，简直就是神经病嘛。”张韵痛苦的说。
  “哼，尝到疼了吧？表姐，怎么治这两个女人？你说。”丽雅问我。
  张韵朝婆婆跟张开求救，“大嫂，侄儿，快上啊？”又冲我们尖着嗓子吼，“警告你们啊，我家还有两个帮手，你家只剩下一个帮手了，你们快放手，啊？待会儿吃了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毕竟在大街上，又在餐厅门口，人挺多的，这一顿扭打，该教训的人都教训了。
  至于婆婆，婆婆脸色看起来特别差，灰白色，还不停的咳嗽，似乎肠子跟肺脏都要咳出来了。看来几天没见，婆婆病的挺严重的，必须得有人搀着才能站稳。
  几个女人滚着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群没一个人上来拦架的，还有人在笑着喝彩。
  我撒开手，“丽雅，撒手，我们走。”
  二蛋已经去开车。
  “告诉你们，还没完呢，等着瞧。”丽雅看我撒手了，便也撒了手。丽雅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我打开后面的车门，刚迈上车一只脚，一只鸡蛋砸到了我的后脑勺。
  我回头看，一只鸡蛋不偏不正的朝我的脸砸过来。
  婆婆被张开搀着，正往这边追来。
  二蛋解开安全带，气不过的要下车，“哟呵？还扔上鸡蛋了！表姐，一看你这前婆婆就不是什么善茬，以前你在他们家的时候，肯定没少欺负你，是不是？今天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丽雅拦住二蛋，“你干什么？别乱来啊？你看那老太太站都站不稳，你动人家一小指头试试，小心人家躺在地上不起来，讹你下半辈子，让你倾家荡产。”
  丽雅说得有道理，我前婆婆还就是能干出那样的事儿。
  婆婆一直朝我扔鸡蛋，人也歇过来了，嘴里还恶狠狠的冲我破口大骂，“李佩珊，你跟我儿子离婚了你为什么还阴魂不散，缠着我儿子那，额？你把我儿子害得丢了饭碗，丢了前程，你害的我病成这样，你害的我们张家差点断子绝孙，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切，婆婆都算在我身上，婆婆恨透了我。
  我也恨透了婆婆。
  从前的事情，不能细细回想，一回想都是恨。
  那里面最遗憾的，就数我爸妈在我的这段婚姻里，所受的气，所受的委屈。
  在自认为金贵的婆婆面前，我爸我妈总是低她一等的乡下人，每次我爸我妈来家里坐坐，人一走，婆婆就洗沙发垫。连我爸我妈喝过水的杯子、吃过饭的碗筷，都要倒比平时多两倍的洗洁精，仔细刷洗两遍。
  跟她一块跳广场舞的人说起来，也是“哎呀，你可不知道，攀上乡下亲家呀，有多倒霉。”
  见到我上班路过，跟她打招呼，懒洋洋的装什么也不知道，嘴角一提，脸色一变，应一声，“别忘去把煤气费、电费、电话费交了。”
  小区老阿姨会说：“你家媳妇儿挺不错的，仁仁义义的，总是敬着你。你身上这衣服不就是你媳妇给你买的嘛。知足吧。”
  另一位阿姨也说：“我们还羡慕你有个乡下亲家呢，每年那粮食，绿色蔬菜，猪肉羊肉牛肉的，给你们拿多少啊。都少花许多钱嘞。你的亲家虽然说是乡下人，但人都挺大道的。不错，不错。”
  “那是巴结我们家呢。超市什么没的卖，我们领着双退休金，稀罕他们家那点东西呀？开玩笑。”婆婆挺挺下巴尖。
  阿姨们跳广场舞的时候，除了比儿子儿媳，闺女女婿，最最喜欢显摆的，就是孙子孙女。
  每到哪位老阿姨说到，自己儿媳刚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是一儿一女。婆婆就灰溜溜的嘟囔，“我那儿子儿媳都是单位的栋梁，属于没了就不能转的。所以啊，他们就计划五年后再要孩子。这我怎么能同意呢？坚决不能同意！我得催催，得催催！”
  婆婆不知道，天凉了，我从家里带出来外套给她，怕她跳完以后受了风寒。但是刚刚忘了给她，又返了回来。
  实际上，被刺激后的婆婆，回家以后就会跟张开开小会，问我是不是不会生孩子？那为啥肚子一直没动静？她都没脸再去跳广场舞了。再怀不上就离了，肯定你媳妇有问题。咱家不能养不会下蛋的母鸡。不能因为你媳妇儿让张家断子绝孙。
  一看到婆婆，许多画面就在眼前过电影一般重现。
  我抓住婆婆扔过来的菜，狠狠砸回去，“我受不了啦！人在做，天在看，请你讲这些话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良心，还有，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报上孙子，也请你回去问问你自己的儿子。如果你儿子不清楚，你亲自陪你儿子去问问医生好啦。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因为你。从前我敬你让你，因为你是我老公的妈。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忍你了。我受够了！受够了！！”
  关于怀不上的问题，都是因为张开精子成活率低。张开自尊心那么强，他哪能接受了这样侮辱的事。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所以，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额？你这么歇斯底里的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啊？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鬼样子，你还敢对我这么歇斯底里？我看你不是割掉了两个奶，你是割掉了脑子！我说你，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啊？额？羞耻？”
  “我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羞辱我？”
  “那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们家缠着我儿子不放啊？你想干什么啊？你休想再回我们张家，你休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就是你们家跟你一手教育出来的儿子？值得？就算你再用十八台大轿请我，我都不稀罕回去做你的儿媳妇，做你儿子的老婆！”
  “哼，究竟是谁不稀罕谁呀，你别忘了，是我们张家不要你了，是我儿子不要你了，你从我们想家净身出户的。大家伙说说，要不是这乡下佬教育出来的biao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像我们这么有教养的家庭，会让她净身出户？就是我们白凭无故撵她出门，她肯？臭不要脸的biao子！”
  “你这个老巫婆，你再说，我保证我会亲手把你跟你儿子送进监狱里喝米汤。谁做了不要脸的丑事，谁心里清楚。做人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伤害过和背叛过我的人全都付出惨重的代价！今天，我最后一次放过你，若再有下一次，你够敢的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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