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表外甥的事要不要帮

一味的容忍，只会让这样的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看来，她完全不吃你那套。
  最后警告一下，婆婆有一点心虚了，胆怯了。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张开。
  张开推了我一下，“你够胆你试试？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上午没吃药，又连番折腾两次，哈娜事件一次，餐馆门口这一次，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但我就是不想在这一家人面前倒下。
  我托住车门，“张开，你还想动手？”
  我向前一步走，逼近他，几乎逼近他的脸，“你够胆你动手试试？你出轨、家暴，还有地下室的事，我一笔笔全都给你记着呢，要不要我拿证据给你跟你妈看？所以，我想说的是，请你跟你妈自重，否则，我会通过法律手段和媒体的力量，拿回我该得的一切，你们也会付出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敢？”张开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我敢！”
  我再也不会忍气吞声。
  “你想秋后算账？你知道你那样做的后果吗？”张开隐约所指，是我妈能否接受那样的刺激。娘家已经有两个人知道一切了，那我妈知道就是早晚的事，这一切是捂也捂不住了。
  我斩钉截铁的点点头，“你们逼的！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我越来越发现是错的，我越来越后悔了。还有，我相信我妈，一辈子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这点事能抗住！关键是不能让白眼狼逍遥法外！”
  以前，我听一个女同事跟我说“伴婆婆如伴虎，婆媳隔肚皮啊。”，回想这么几年的亲身体会，我是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
  婆婆的闺女可以回家撒娇、发脾气、闹性子，把心里的气尽情的发。
  可儿媳妇不可以。
  臭着一张脸是咋回事？婆婆一定会以为是针对她，“婆媳隔肚皮啊”。
  此时此刻，我表弟二蛋接了通电话，急匆匆跑下车，把我拉上车，对张开、婆婆、珍妮、张韵摆摆手说：“各位，今天先到这里，啊，我代表我表姐全家给你们撂下一句话：这事儿，我们娘家人这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等着！！表姐，我们走！”
  不知怎么地，听二蛋跟丽雅每次说到“我们娘家人”这几个字，我的心头热乎乎的。
  这么久，我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飘摇的这一切，真的累了。听到这句话，就放佛我的身后有了靠山。
  二蛋跟丽雅重新从乡下请的保姆到了，这是他们家请的第七个保姆。
  我们一回家，这位新保姆已经坐到了客厅里。一同来的，还有丽雅表姑的女儿，她在市区一个超市做服务员。
  听见敲门，是大海开的门。
  大海是一个非常少年老成的孩子，但也有小孩子单纯稚嫩的本性。丽雅私下里小声告诫大海，听见敲门，先踩着板凳从猫眼看看外面是谁，别谁敲都开。若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就不要开门。万一放坏人进来呢？
  新保姆和丽雅娘家表姐被差遣到厨房做饭，丽雅、二蛋和我在客厅说话。
  看熟门熟路的样子，丽雅表姑家女儿应该是常来作客。正好是中午，不能下逐客令。
  大海带着小海去楼上邻居家玩儿。
  “表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瞒着娘家呢，咱娘家人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二蛋说。
  “就是，要不是我出去买菜路过那边的餐馆，看到表姐夫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咱娘家人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既然都知道了，那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从包里拿出药瓶，倒了几粒药片出来。“二蛋，能帮我倒杯热水吗？”我连站起来，去倒杯热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今天这一上午，可是折腾的够呛。
  “表姐，这一顿厮打，你看你脸色多差啊，你要不先去躺躺，缓缓劲儿？”
  “不用了丽雅，我吃点药就好了。”我接过二蛋递过来的杯子。
  不妨，丽雅一把抢过那只杯子，“表姐，这个杯子脏了，我再去帮你找个干净的杯子，啊。”
  二蛋瞪大眼睛看着丽雅，“好好的杯子，哪里脏了？发什么神经？”
  丽雅用拖鞋尖蹭了蹭二蛋的拖鞋，眨了两下眼睛，说：“上次大海用这个杯子灌花盆里的沙子玩儿，还没好好洗呢，你这个大马虎。也都怪上一个保姆做事不勤谨，大海小海玩了的东西都不知道归置、清洗。”
  二蛋依然是不解的皱起眉头，“啥玩意儿？这明明都是你自己洗了的，你是不是糊涂了？”
  “是你糊涂了，脏杯子不能给表姐用，我去找个干净的杯子来。你别磨叽了。榆木疙瘩脑子，不知道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傻大汉？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呢这是。”
  我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随便找个杯子就好了，矿泉水也可以。”我是实在想吃点药，术后的伤口隐约有阵阵的刺痛。
  “矿泉水怎么行呢，这寒冬腊月的，让表姐喝冰凉的矿泉水，二蛋还不卸了我的胳膊腿啊。再说了，我也舍不得让表姐喝那凉的呀，女人喝凉水对身体不好，更何况，表姐还有病，病人就更不能喝凉水了。”丽雅一边说，一边把新杯子倒的水，放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吃了罐头以后的玻璃瓶子。瓶子比较漂亮，还有一对玻璃耳朵。
  我想告诉丽雅，乳腺癌不是传染病，不要害怕。
  可是一想，算了。普通人总是对病人有一种避讳。
  “你才有病呢！”二蛋哑声嘟囔。
  这一个嘟囔，得到了丽雅一个狠狠的白眼儿，哑声呵斥，“你懂啥？”
  吃了药，丽雅坐过来一点，细细打量一遍我身上的浅蓝色迷迭香蝙蝠袖开衫，柔声说：“表姐，你这个开衫真洋气。表姐这几年在外头认识的人多，眼界也宽，到底是师大毕业的高材生。不像我们这些没念过大学的，现在就跟文盲一样，啥也不知道，啥也不会操作。哎？表姐，你咋不去当老师呢？”
  “没去就没去呗，转行了呗，这年头，不一定念了啥大学，就得去做啥工作，转行的多了去了。”
  二蛋总是跟丽雅顶着牛干。
  “表姐，你看看二蛋多不会聊天，他这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跟我唱反调，讨厌死了。表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他就是个榆木疙瘩脑袋，别管他，咱们聊咱们的。”
  说话的同时，丽雅又给二蛋使了使眼色。
  二蛋不耐烦了，“你那眼睛咋了嘛，你老是眨啥眨，表姐从小就带着我一块玩，咱跟表姐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跟表姐说就行了嘛，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老是不利索，累不累呀。”
  丽雅握着拳头狠狠捣了一下二蛋的背，也不藏着掖着了，“哎呀，你这人，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嘛。”
  “丽雅，有啥事就说吧，二蛋说得对，咱都不是外人，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可是表姐你的身体？我们在这个时候麻烦你，真的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丽雅显得很客套。丽雅看了看二蛋，“二蛋，你跟表姐说一说情况。”
  二蛋清了一下嗓子，挠了挠头，对丽雅说：“还是你说吧，你说得清楚。”
  “真不知道你那张大嘴长着有啥用，关键时候，总是怂。”丽雅嗔怨二蛋。
  “你俩就别争了，谁说都一样，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说吧。”我问。这时候，刺痛已经有一些舒缓了。
  “事情是这样的。表姐，我那大儿子，大海呀，这不是明年后半年就要上初中了嘛。现在大海那同学的家长就已经开始跑学校了，表姐你不是师大毕业的嘛，我们听说那师大的附中是省重点中学，师资力量相当厉害呀。我跟二蛋在家想破了脑袋，想着，家里哪个亲戚有这个关系呢？”
  丽雅拍一下大腿，“我跟二蛋搜索了一下咱家的所有亲戚，哎？咱表姐不就是师大毕业的高材生嘛，咱这关系又这么近，咱表姐能不帮咱这个忙？咱表姐好歹在师大念了四年书呢，咋还没有个认识的老师啊啥的。”
  “师大附中我知道，那里大部分都是师大教职工的孩子，你们想送大海去那里念书？”
  “是啊表姐，你看，你在师大熟人多，咱能找找啥关系不？”丽雅说。
  二蛋赶紧补充，“表姐，你费心想想，有啥靠实的人，只要人家能帮忙，咱给人家啥都行，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能把咱大海送进那里念书。”
  “大海的学习成绩怎么样？”我问。
  丽雅一听到问大海的成绩，脸上马上浮现出自豪来，“表姐，你去打听打听，咱大海的学习成绩从幼儿园就是前五名，上了小学也没跑出过前十名。”
  说着，还不忘提醒二蛋，“快去拿出来奖状啊证书啊啥的给表姐看看啊，你这人不要老是像木头一样蹲在这里不动，这可是关系到咱儿子一辈子的大事儿。”
  “哪有那么严重，这话说的，你咋老是看我不顺眼呢，表姐在呢，你这，老是不给我面子。”二蛋用眼睛飘飘我这里，意思是，让丽雅卖他点面子。可丽雅呢，在外面的时候卖足二蛋面子，一回家，就不干了。二蛋偏偏又是个不会哄女人开心的。
  大海小小年纪，这奖状和荣誉证书还真是不少。
  丽雅一个一个给我翻着看，介绍着，哪个将是什么时候得的，为什么得的。还有一些颁奖时候拍的照片。
  “表姐，你放心，咱大海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咱大海的脑子这是随了我，我念书的时候成绩也不赖，就是不是念书的材料，老想着早点出来做事，赚钱。现在受死受活的赚钱生活、养孩子，才后悔当时没好好念书。这到了孩子这儿，我是坚决不能让孩子再荒废了好时候。还好两个孩子都没随了二蛋的猪脑子。表姐，这个事儿，你看，你还得多费点心呢。”
  “你咋老是捎带上我，我这躺着都中枪，好歹表姐在呢，你能不能卖我点面子呢？这人。那你当时不考个清华北大啥的，还不知道你，当时村里学校你那个年级统共就三个人，一个有羊羔疯，一个是个上五年级还流鼻涕的半傻子，那可不就显着你了嘛。显摆啥显摆！也不害臊，切！”
  “你敢跟我切？好你个二蛋，表姐可在呢，啊？我的成绩那也是在全乡里排上名的。”丽雅不依不饶。

  “全乡才多少人呀，你快别显摆了，丢人。”
  “你才丢人哪，你要是有本事，咱这孩子上学的事儿还要求爷爷靠奶奶吗？还不是都怪你没本事。”丽雅站起身，狠狠跺了一下二蛋的脚撒气。
  二蛋也疼的站起来，“你干啥嘛你，咋顿不顿就是这样野蛮，还有点女人的样子没？求啥爷爷，靠啥奶奶，这是表姐，又不是外人。表姐，你说，需要啥，这即便你去找熟人拉关系，是不是也得送点礼吃吃饭啥的？”
  又冲丽雅，“你别在这杵着了，快去拿出来。”
  丽雅拿着整捆的百元钞票，塞进我的包里，“表姐，我跟二蛋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办事的时候先用，不够了再吭声。”
  我把钱拿出来，还给丽雅，“先不用，我先去打问打问是什么情况，随后再说吧。”
  “好好好，大海将来能不能成才，就拜托给表姐你了啊。”又冲厨房喊，“饭好了没？”
  厨房回话，“马上就好了，上桌准备开饭吧。”
  “表姐，饿了吧，先吃饭，吃了饭咱再好好聊聊，我跟二蛋帮你分析分析你的事儿，你绝不能善罢甘休，该净身出户的不是你，是表姐夫。”丽雅拉我到餐桌边，帮我拖出椅子，扶我坐下。我没有一点食欲，胃难受的很。走一步路，都感觉胃在抽搐。
  二蛋说：“错，是前表姐夫。”
  “直接叫名字，还前表姐夫啥。表姐，我觉得这事儿吧，得让表姨知道，该跟他们家要的咱得要，不能让他们家得便宜。”丽雅说着，出门去楼上接大海小海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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