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二百八十章
最后诀别我霸着稼轩睡到巳时方醒，其实也说不准是他霸我还是我霸他，或许因为昨夜太激情，都很乏累的缘故吧！
好在今天他也没什么事可做，原就答应今天要陪我最后一次逛逛这木兰围场的。只是怕是时间已经不多。
盛下的雨季真的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次日醒来已是晴空万里，雨后的天空越发的蔚蓝。
只是我的天空何时才能明媚无云呢？
经过一上午的阳光照耀，草地上已经不见湿气，草儿越发的茂密翠绿。
远处可见几只雄鹰在展翅飞翔。
庆功告别宴会定于申时开始。
稼轩一身皇子朝服，皂黑的朝靴，玉带围腰，帽簪东珠，真真的英姿飒爽，许久不曾见他如此正装的我也不禁看呆啦。
他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美的男子，即便是当朝的英宗皇帝也不及他五分。
有着阴柔的轮廓，就没有阴柔的感觉。
不笑时，阴寒无比，让人想起雪山神仙，可远观不可亵玩！
笑时，阳光灿烂，整个冰山都为他融化，只是这样子的男子我却非要放手不可！
“终于知道你相公我真的是个美男子吧！”他斜倚在梳妆台上，眼角飞斜，嘴角微勾，轻佻又不失邪魅，勾起我的下巴，凤眸眨巴，语含得意。
“嗯！”我勉强地咧啦咧嘴。
话未说完，一股热流却顺着眼角滑啦下来，不禁苦笑啦一下，似乎自醒来之后，眼泪便老伴我左右，好在我也算是美人，流泪总会惹人怜惜。
若是丑女，怕是没遭人嫌弃就被自己唾弃啦！
“怎么啦？无精打采的！”他眼中饱含心疼，而后笑意越发浓郁，俯身过来，附在我耳旁道，“累坏啦吧！昨夜的你还真激情！我很中意！”
激情？我看他想说的是放荡吧！
昨晚我像是打啦鸡血般，从头到尾都很配合他的律动，甚至中间休息的时候还主动勾引他！
一宿的时间他也没休息，我也没休息。我想我身上的幽香肯定含有春药的成份，否则他不可能那么精力旺盛，夜夜索要，却日日精神！
倒是我做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一觉醒来，便是浑身酸涩不堪。
“可是人家好累……”想到昨晚那疯狂的纠缠，我脸红若血滴，头低下，娇羞地窝进他的怀中，拖长音调地向他诉苦，又像是在扮嫩。
“嗯……那就在睡等下！”稼轩哑哑地低呼啦一声儿，声音里隐隐的脆弱让我眼泪流得更多，“啊！”我低呼啦一声，眼前一暗，已被一个充斥着茶香味温暖无比的怀抱拥入其中。
“不要！我想再去骑一次马！”我挣扎着，揽上他的腰祈求道。
“不是累啦吗？”他问。
“咱们共骑一骑，你抱着我，不就不会累啦吗？”
“好！”他轻轻帮我捋啦捋有些散乱的鬓发，低头看我，柔声应道。
似乎只要是我想要，只要是不伤害我的身体，他都不会拒绝的。
我换上一身大方的裙衫，将还未来及梳髻的长发打散，用木梳梳通，快速用发带随意扎起。
挽上他的手臂，脆生生地说道，“走吧！”
“就这样子？”他望着我这身太过简单的装饰，眉头微蹙。
“就这样子！一来这样子便利，二来呆会还要参加庆功宴会，肯定是要一番浓重装扮的，现在妆点浪费时间不说还折腾人！”我拉着他朝殿外走。
见他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遂叉着腰道，“怎么，你闲我邋遢，丢你分啦不成！”
他凑头过来轻吻我鼓起的唇，“你这样子还叫邋遢，那我不知道什么箫箫才是美人啦！我的丝儿，即使不用任何东西修饰，也那样美得如仙若画儿！”
走出殿外，一旁的侍卫早就牵过马来，伺候着我们上啦马。稼轩一手抱紧啦我，另一只手去带缰绳，口里呼喝一声，骏马扬蹄而去。耳边听着呼啸的风声，心里却甚是安宁，心里的痛仿佛也轻啦许多，我悄悄地抓紧啦稼轩的衣服。
“对不起！”我含糊地说啦一句，稼轩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只是他的手臂却是一紧。
疾驰中的稼轩不停地呼喝着马儿快跑，风吹过，拂过我的脸颊有些疼。
望着绿油油草原，和远处的参天大树，心情似有些放松，倒是有点盼着路途遥远些，很久没有这么贴心的感觉啦。
怕是今天一过，便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样子的惬意啦。
耳边马鞭声声，心中一个激荡，便放开嗓子地高歌一曲，只为他！
“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箫箫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生叹息将我一生变凉，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双眸，是否会藏着泪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终不能，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身后马蹄声声，稼轩重重地甩啦一个马鞭，我配合地气韵丹田，撕心裂肺地狂吼一声，“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丝儿，你就是我最心爱的姑娘！不过，却不要在梦中相见，而是日日相守！”耳边稼轩的声音浅声慢语，却透着浓浓的深情。
他将我紧紧地揽于身侧，我的后背紧紧地贴于他的前胸，就这么过啦等下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靠在一起。
风吹树叶的声音。
马踏草原的声音，却掩不住彼此的心跳声。
“我……”
“你……”我扑哧一笑，“你想说什么？”
稼轩声音里也带啦笑意，“你又想说什么？”我抿啦抿嘴唇，被他这样子一问，突然不知道什么样开口，一低头看见他环住我的手，就伸手去拨弄他的扳指儿。
似乎这就是个习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中意拨弄他的扳指，如果他在我身边的话！
像是习惯啦，而且对这扳指儿又有说不出的情感，我也有一只，挂于胸前，比他的要小上两号！
稼轩也没催促，只是伸开手指包住啦我的手，十指交错……我愣愣地看着，只觉得他在我额侧印下很轻但又好像很重的一吻。
“稼轩，我很中意这样子的生活。”我低低说啦一句。
他轻笑啦一声，“不想离开？你放心，我们明年还会来！”
“不是说这个……”
我想说的是跟他在一起的生活。
稼轩身子一硬，过啦半晌儿，马儿‘咔’的一声停下，他伸过手轻轻抬起啦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他定定地看住啦我，眼里有些不确定，“那是为啦什么？”他微眯啦眼，沉声说。
我微微一笑，隐藏苦涩，“我是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很高兴，我嫁给的是你，爱上的也是你！”
稼轩一愣，“我也是。”而后又低喃啦一句。
“你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正想再问，稼轩却哈哈一笑，低头笑嘻嘻地说：“你当然会爱上的是我！你是明朝第一美女，我是明朝第一美男，这第一美女自然要嫁给第一美男啦！”
“嗤……”我轻笑啦出来，看着他溢满啦笑意的黑眸，我垂下眼定啦定，抬头看向他，相当认真地说，“谁说第一美女一定会爱上第一美男呢？万一我爱上的是英雄呢？”
他轻轻地抚住啦我的嘴唇，认真地说：“那我就为你做英雄！你是我的，满月那天便已注定！即便你爱的是这天下霸主，我也会豁出性命地为你争夺！”
我眼眶忽的一热，轻声说，“幸亏我爱的是第一美髯，而不是天下霸主！”
他用手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悄声说，“人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死亡的！所以以后可别再说不爱我的话！”一顿，他又低低地说啦一句，“会疼。”
我有些哽咽地轻点啦点头，看着他朗然一笑，温暖一如往日。
“我有没有说过，真的很高兴嫁啦你？”我轻声说。
稼轩一怔，乌黑的眸子瞬间有些湿亮，“说过。”他哑声说。
“那我再说一遍！”我双手拢起凑到嘴边，大喊道，“我虎尔哈×丝兰，很高兴嫁给朱×稼轩，若有下辈子，我还要嫁他为妻！”
心一疼，稼轩！下辈子咱们再续前缘吧！
只是别生在这大明朝！
“丝儿……”稼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住我的手臂收紧啦起来。
骑马回来已过午时，一小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请稼轩去有要事商议。他走后，我随意用啦些糕点，便开始洗澡更衣、梳妆妆点！
一改素常的随意，而是精心挑选的华丽衣饰，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袖口和领口的花纹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画的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腮红，再用收集来的露水匀啦珍珠粉淡淡施上，成“飞霞妆”，脸上幽暗的煞雪便成啦淡淡的荔红。一眼瞥见妆奁里的腮红笔，心下一颤，想在额上描画一朵梨花形状，想起蹁跹阁的梨花林，和梦中那翩舞的梨花，几笔带过，梨花花瓣正落在额上。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啦，便在思琪的搀扶下向太后的大殿走去。
雪白香花，风动自有花香来。又有殿前莲池的水汽及如荫古树的遮蔽，殿中益发清凉沉静。
帘子一掀，一个人影儿正欲出来，见我进来，眼眸一呆，猿臂一伸，将我勾进怀中，与我的目光一碰，那般的热烈、担忧、喜悦，种种情绪如洪流般向我倾泻而出，低低问道，“来啦！”
我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冲他微微点啦点头。
“嗨嗨。”殿里传来几声轻咳，透过他看去，除去太后，皇上也在！太后跟前坐着的是皇后和娴妃。．稼笑和元运也在。
我脸一红，又忙低啦头。
推开稼轩，向殿中移去，福身一一行礼道。
弄不清，这一屋子的人聚集在这里到底在商讨什么大事。
我偷眼看去，太后一脸的平和，眼中不似待我时那般精光四射，却带啦几分柔和、端庄，果然是老狐狸。
又转眼看向她身旁的英宗爷！明黄色的龙袍，一脸的威严，只是对上我的视线，除去惊艳之外，多啦一种我熟悉的忧伤，不过却一闪而过。
“丝儿，昨个问过你的事情，想得如何啦？”太后见我来，状似随意地问啦一声。
“什么事？”稼轩一脸警惕。
“赐婚的事！”太后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我说过我不同意！”稼轩厉声断然拒绝道。
“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丝儿！”太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眼神中却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问谁都那样！”稼轩态度冷硬。
“也许有不那样的答案呢？”太后沉吟啦一下，伸手摸着自己的指甲护套，来回地捻着，“你们成亲也这么多年啦，可子嗣却只有苏和一个……”
一旁的英宗爷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然后所有人都望着我，等待我的回话。
我怔啦怔，回过神儿来。
稼轩的浓眉紧紧地皱啦起来，亦是巴巴地望着我，已无方才的愉悦，望着我的脸蒙上一层冰霜。
眼里竟然有几分紧张，几分担忧、几分无奈……
不知道他是在等我点头，还是等我摇头。
亦或是他不好意思跟我提，特意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让我不得不点头。
我的心‘吧嗒’一声，抬头，望向太后，淡淡说道，“太后，你听过心碎的声音吗？我就听到啦，喀吧喀吧的……像茶盏碎裂的声音，却比那疼上许多！”
然后转头望向稼轩，“若是你想娶便只管答应，只是我还是那两个字，不许！若是你敢娶别的女人，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不相见，我说到做到！”
他听啦我的答案后，所有的担忧均逝去，而是释怀的轻笑，不顾众人在场，一把将我拽入怀中，忍下当着众人面轻吻我的冲动，附耳说道，“生同屋，死亡同穴，你休想甩啦我！”
接着就听见几声茶盏落地和牙齿作响的声音。
稼轩牵着我的手，行礼告退。
来至殿后的竹林，将我圈在怀中，捧起我的脸道，“真怕你会点头同意！”
而后又将我狠狠地塞进怀中，“若是你再将我推进别的女人怀中，我想我大体会杀啦你，然后随你而去！
香气扑鼻而来，还有那隔着轻软衣料传来的咚然心跳声，没过多久便将我带入啦一个迷恍的天地。
“稼轩……”我偎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只凭着心底的感觉一遍遍、一遍遍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含情，一分不舍；一声流连，一丝疼痛……
稼轩……
不许是不放手，而是要永远放手！
这么做不在逼太后，而是将我的生路绝啦。
过啦今夜，即便是你不杀我，我也是必死亡无疑！
从竹林回来后，遇到庞妃言，一身银朱红细云锦广绫长袍更衬得她修长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
她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黑丝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这样子的女子很美也很识‘大体’，若是稼轩娶她为妻，大体不会像我这般难搞，或许不久的将来，已是枝叶繁茂，儿女绕膝、妻妾成群，姐妹情深。
她依然叫我姐姐，对我盈盈行礼。
这次我没有拒绝，只是点头应答。
脑中回想太后方才的问我的话：考虑的肿么样啦？是娥皇女英，还是……
夜色弥漫稼轩又被皇上叫去，否则我大体是没有机会同她面对面的。她对我还是那般的熟络，好似那天遭我拒绝的不是她般！
我问：你是否真是中意稼轩，还是只是因为赐婚！
她说：原先没什么感觉，后来我在昏迷时，她亲眼看到稼轩对我的情深痴恋，便陷啦进去！无可自拔！
能有这样子一个男子陪伴左右，一生啦无憾！
我笑啦，同意她的看法，稼轩的好又岂止是外表俊逸。
只是她不知，至情之人，一生只爱一个人。
后来，她邀我一起去参加庆功宴，却被珍珠和水珠儿从中截胡，毫不客气地直接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击地朝殿堂里走去。
水珠儿，一张圆溜溜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因为还未和稼笑成亲，所以今天穿着的是她的名族服装，大红的衣衫，倒是将她衬得越发的如草原上的精灵，灵秀逼人。
她似乎酷爱红装，而红色却也极为衬她。
看见我和庞妃言在一起，小脸一拉，勾着我就走，走至老远，方才抱怨道：“姐姐，作甚跟她这般近乎。”
我笑道，“为何，不能？”
心下一苦，想来赐婚之事确是在我失忆之前，怕是除我之外，没有人不知她是稼轩即将过门的侧王妃吧！
庞妃言被我这般一问，倒是有些一懵，片刻后，方才呐呐地说：“她不是好人！姐姐以后离她远些便是！”
一旁的珍珠踢踢她，嗔骂道：“你这丫头，跟你说多次回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人家不是好人，你就是好人啦？”
“哼……”水珠儿被珍珠一番斥责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哼啦一声，挽上我的手臂，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
“行啦，行啦，宴会要开始啦，咱们进去吧！”生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惊骇的话语，赶紧打岔道。水珠儿勾着我的手臂，我勾上珍珠的手臂，然后托着两人朝宴会厅走去。
雨后的天空往往静谧清朗，月下有烟花团簇绽放，五颜六色的璀璨争夺衬得今夜月辉愈发地皎洁美好。
庆功晚宴不是摆在殿中，而是摆在这大草原之上。
今天的男人、女人一改前段时日的随意，都过分的修饰仪容。
不仅服饰艳丽，妆容精致，有的还在细节的方面做足啦手脚。
今晚怕不是只是庆功宴这般简单吧！
听着美妙的弦乐，看着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跳舞狂欢，享受着草原之风拂过我们的脸颊，还真是惬意的很。
只是纵使这天上圆月的银芒再灼灼粲然，却也不及我身边的男子半分的风采！
远处高銮玉阶，近处红锦地衣铺曳连绵，靡丽香气霰漫四周，千盏琉璃灯悬挂在临时搭建的木柱上，烛火耀动，艳丽张扬的红光将昼夜照得瞬间颠倒。
今晚夜色不错，月皎白，星粲然，轻云若纱，九霄静籁。月下草原喧闹声声，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寂寂幽幽，飞叶修竿皆浸没在银色光碎中，鲜翠之色看起来比往日更胜三分。
我若猜得不错，今夜肯定会有许多人无眠。
因为这不仅仅是个庆功宴，也是个打赏宴会。
金银、官禄还有美人。
我侧目望啦望稼轩，他勾唇浅浅，眸弯深深，虽是在笑，却声色不动，依旧是那般沉稳而又从容的不凡气度。
“干什么妆点成这样子？”盯着我看啦半响，他突然轻声开啦口。低低的嗓音沉没在欢喜的鼓乐声中，一缕接一缕飘散。
我扭头，打量他一眼，笑道：“我这样子怎么啦？”
“妆点的这般美，是想勾引谁？”他顿啦顿话语，眼眸飞快地扫啦扫我全身上下，不像生气，倒像是在吃味。
“你这人，怎么这般难伺候？装扮简单，你说我简单，花心思装扮，又被你诬赖我勾引别人！”我垂眸低声哼啦哼，纵是抱怨，还是禁不住羞赧。
“我该看着你才对，今晚的你太妩媚啦。”稼轩弯唇，默然看着我，眸光微动。
“妩媚不好吗？这样子你的双眸里便只有我……”我撇唇一笑，对着他眨眨眼，“若是你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
“就怎么？”稼轩勾唇，笑容突然有些坏。
“我就让你吃不啦兜着走！”我得意地一挑眉，恐吓道。
“是吗？怕是晚上我让你吃不啦兜着走吧！”稼轩笑，举杯抿啦满嘴酒，眸间光彩熠然，语气里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我脸红到耳根，也不再说话，回过头喝酒。掩袖端杯时，眼光有意无意地瞟啦瞟正位上的英宗，他正拿着酒杯递至嘴尖，俊朗的面庞上龙颜威仪，飞扬的眼眸同我在夜空中相会。
眸光闪光，除去怨之外还有恨。
感觉他捏的酒杯的手紧啦紧，瞥向稼轩的眼眸竟是阴狠和嗜杀。
心下一惊，手中的酒杯有些拿不稳。
余光偷偷望啦一眼稼轩，他不说话啦，只望着我古怪地笑。
阴阴的，毛骨悚然，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等待我自乱阵脚。
难道他知道啦什么？
微颤的手指紧紧握住啦面前的酒杯，清浅莹澈的酒水些许倒映出我此刻微见散乱的眼眸。我摇啦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吐纳满嘴气后，我故作镇静有些懊恼道，“不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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