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姜芫最近忙得不行，学校三天两头要交表格，自己还要准备竞赛的各种事项。
忙到就算魏箴每天都回来也完全没有交流的时间。
许淼完成了她的派出所实习，她打算去a城找姜芫。
姜芫有点慌，又不想打击许淼的热情，只能告诉许淼她现在在s市。
“怎么又去s市了？”
“……”
“我想见你。”
“淼淼……”
许淼在视频里朝她举了举酒杯，“我分手了。”
“哦？”姜芫对她的话题多了些兴趣，“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许淼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她被家里发现了。”
那晚许淼喝了很多酒，姜芫给她订了飞机票。出发时间是三天后。
如果许淼过来，那她只能离开魏箴的房子。别无选择。
第二天，姜芫难得早起，洗了把脸下楼准备早饭。
没想到刚开始煎蛋，魏箴也下楼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七点十四。
她想了想，又磕了一个鸡蛋打进锅里。
经过一个月的锻炼，她现在已经不会手忙脚乱地把糖当作盐了。
“魏箴，吃早饭吗？”
魏箴没抬头，一直低着头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不了，我得早点去公司。”
姜芫垂下眼皮，拿着锅铲愤恨地给煎蛋翻了个面。
大不了今天早上吃双份鸡蛋的豪华三明治。
魏箴没听见回答，于是停下了脚步。
“你做好了我可以带走。”
“带走？”
姜芫想了想那个场面。
一个杀手对着目标举枪，然后吃了一口三明治。
“姜芫，我不只是做那个的。”
他知道姜芫想到了什么，忽然有点头痛，似笑非笑着看她。
她从没这么紧张地做过饭。
魏箴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每一步操作。
“魏箴，你别看着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
“在你面前做饭跟班门弄斧一样，”姜芫抬头，“你在餐桌等我，马上就好。”
“好。”
魏箴选择了一个正好可以看到她背影的位置。
她没穿围裙，只穿了一件睡衣，头发就随手扎在耳后。
魏箴想，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瞬间该多好。
等鸡蛋煎好，她又烤了两片面包，把边角切掉，再依次放上煎蛋，生菜和培根。
刚想放进餐盒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忘记挤酱了。
于是她回头：“要什么酱？”
“你喜欢什么就放什么。”
她从冰箱里拿出蛋黄酱，挤了上去。
最后她重新把三明治装进餐盒，递给魏箴。
他接过餐盒，注意到姜芫的手腕上并没有戴手链。他又把目光移向另外一条胳膊——同样也是空空荡荡。
抿抿唇，最终也没说什么。
魏箴出门了，姜芫终于不用再把腰杆挺得笔直。
她一边慢悠悠咬着手里的三明治，一边翻新闻。昨天似乎很太平，社会板块里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重磅新闻。
她又切换到了娱乐版块。
【某某明星和某某小花恋情曝光】
【某歌手新专首日发售突破百万】
【某女团成员退团】
【某克斯新电影上映】
姜芫一目十行看过去，又反应过来，往上翻了几条。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某克斯新电影上映】。
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她擦了擦手。
把盘子和锅放进洗碗机，又冲了杯咖啡端出来。
姜芫很喜欢电影。
她喜欢主角经历磨难后又成长起来的过程，因为这跟她的生活截然不同。在姜芫的父母眼里，如果碰到困难，那就是做父母的不合格，他们应该为孩子提前磨平所有的磨难。如果磨不掉，那就拉着姜芫换条路走。
有段时间，姜芫的父母不允许姜芫看电影，怕她耽误学习，没收了电子产品和电视机线不说，甚至把她锁在家里。
从那以后，她没再和父母谈起“爱好”。
只要自己好好学习，长大以后做个赚钱的心理医生，无论童年过得幸福与否，都无所谓。
姜芫还没看完新电影的宣传广告，手机响了一声。
她切出去看，是魏箴发来的。
“三明治很不错。”
还拍了一张空餐盒的照片。
姜芫扬了扬嘴角，回了条语音：“不客气。”
魏箴没再回复。
她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看了两集电视剧后翻开英语书。
她其实对语法一窍不通，大部分时间是靠语感做题。很幸运的是，她的英语成绩还不错。
翻了十几页，她扶着额头打开真题及解析。忍着头疼做完一套卷子，又花了半个小时看完答案。
她再次拿起手机，魏箴仍然没回复。
她撂下笔，目光落在桌子上。
那个绒面的小盒子静静躺在那。
从魏箴拒绝她那天起，她就把手链摘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她生气，而是觉得，如果哪一天把手链弄丢了，那么这段日子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留作纪念了。
她打开盒子。
那条手链她戴了好几天，但依然像新的一样闪耀。
不到十分钟，姜芫把盖子盖上，“妈的，魏箴肯定会后悔。”
“后悔什么？”
姜芫一惊，转身看见魏箴抱着臂倚在门框边。
“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看表，十一点零五。
“公司没什么事，上午只开了个会，”魏箴看见她手里的盒子，轻笑，“我后悔什么？”
“……魏箴。”
“嗯。”
“我两天后就不待在你这了。”
魏箴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以为，至少还有十天时间可以每天看见她。
“我朋友要过来，我陪她玩几天，之后就要回家了。”
回家。
魏箴反应过来。
姜芫不属于他，不属于这里。
在他强制性“收留”她之前，她有自己的家和朋友。
“所以，能陪我看场电影吗。”
魏箴跟她认识那么久，仍然摸不清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答应了姜芫。
看着姜芫扬起笑容，他有些不舍。
他们约定在下午。
姜芫化了最精致的妆，穿了那天和小兔去商场时买下的裙子。
没想到她精心打扮后魏箴的第一句话是“现在是二月”。
她嘴硬：“你明明也只穿了西装。”
“再去穿件外套。”
“……”
姜芫稀里糊涂被魏箴套上一件毛呢大衣后，他们出了门。
他们到达的时候，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
“饿了吗？”
姜芫点点头。
“想吃什么？”
她看了看周围的店，随口回答，“火锅吧。”
其实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人画好妆喷了香水还去吃火锅的。但魏箴已经带着她往火锅店里走了。
“小姐，您有问题再叫我。”
店员把ipad往她面前一放，转去招呼下一桌客人。
姜芫举着ipad，问魏箴，“你点？”
“你点吧。”
“……要不，你坐过来？”
姜芫往里挪了挪，空出来一个位置，示意魏箴坐过来。
他犹豫一瞬，却又怕让她难堪。于是他坐在她身边。
点完菜，魏箴坐回到对面。姜芫看着锅里的蒸腾的热气，想到那晚隔着烟和小兔聊天，她与他们，都隔着一层真实存在却又好像虚无缥缈的东西。
“毛肚都要煮老了。”
“噢，”姜芫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嘴里的温度立刻上升，“好烫！”
魏箴眼疾手快倒了杯冰酸梅汤，然后放在她面前。
她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给毛肚降温。
“谢谢你。”
“又走神了？”
“没……”
魏箴皱皱眉，没反驳她极差的说谎功力。
他重新坐到姜芫旁边，又向服务员要了一双新筷子，专门用来给姜芫夹已经煮好的菜。
姜芫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很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一顿饭吃完，魏箴发现姜芫碗里的肉根本没动过。
“你不吃涮肉？”
“嗯。”
“为什么？”
姜芫歪头看着他，眼里有些不解，“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爱吃。”
“那为什么吃火锅？”
“……因为除了涮肉，别的都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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