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七遇魔
日暮时分，山岚雾涌，仙域与红尘交界的某处，灯火如昼。
白衣仙人带着白衣少年御剑而来，步入灯火万象中。
“师父师父！”听到白衣少年的声音。虞风眀愣了好久才回过头。
虽然收殷寄之为徒，是方便自己更好地看护他，但是蓦地从“师兄”转为“师父”，还是让他十分地不适应。
“师父！你怎么了。”白衣少年拉住白衣青年的衣角，似乎在疑惑青年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头。
“师父！师父！”耳畔又响起少年的声音，一声亮过一声。
殷寄之似乎十分喜欢这个称呼，叫起来顺畅且欢乐，平添几分亲近。
虞风眀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暂时将记忆里的那个沉默冷肃的殷寄之形象甩去。
“这里是万象镇，仙域与红尘的交汇地，有很多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普通人。你缺的那些东西可以在这里买到。”
虞风眀指着街两边大大小小的摊位，耐心解释。
少年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
“可是师父，你能用仙法变出来，何必来这里走一趟。”少年好奇地声音响起。
“仙法飘渺，不如这些倾注了制作者情感的东西实在。你来自红尘应该能体会其间的不同。”虞风眀觉得很有必要教会这个师弟变成的徒弟这些。体会情感，才能眷恋苍生。
“倾注制作者情感的东西。”少年喃喃，复又抬头，目光炯炯，“师父喜欢这些！”
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虞风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少年似乎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欢欣鼓舞地冲向各个摊头或店铺。一改来之前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版的殷寄之十分难懂，今世第一次见他，他在救人，沉稳的模样是他记忆中的师弟。等少年伤好后醒转过来，一切又与他的记忆不同了。
少年看起来乖巧害羞，动不动就红了一张脸。考虑到他只是初入斩尘境，过不了不食五谷的日子，当初他在天隐峰竹居躺着的时候，虞风眀给过他一粒辟谷丹。
哪知少年红着脸，盯了他好一会儿，转头便收进自己的怀里。
这次收了少年为徒后，又一次感觉少年和印象中的不同。除了动不动就脸红外，似乎胆子大了很多，老是缠着自己讲话，有些粘人。
“师父！”
思考间，少年又到了眼前。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虞风眀有些奇怪。
“没有你需要的东西？还是……”虞风眀突然想到万象镇的红尘之物需要红尘的货币才能购买。他正打算打开储物空间，找找红尘的钱币。少年已经拉起他的手走向前方。
万象镇的夜市十分热闹，有不少红尘来的修者会过来。但是他们会隐藏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普通的红尘人。
大多数人除了感受红尘气息外，最主要是为了红尘中的食物。
少年拉着他走到万象镇中央街的中段，虞风眀就闻到了香气，那是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修炼一途多种多样，一些修者倡导清心寡欲，对红尘中的诱惑不屑一顾，特别是口腹之欲。
修炼突破斩尘境，达到苦心境后修者便能摆脱口腹需求，只要采纳天地灵气便可维持生命需求。
可是虞风眀的师父清机真人偏偏是这类理论的反对者。清机对红尘食物十分感兴趣。教导虞风眀时也让他不要过于死板。清机说这些红尘食物修者吃了虽然会产生杂质，但反复排除杂质的过程反而对修炼更有益处。
“风明，修炼一途万法是一法，一法乃万法，不要拘泥于形式，修剑更要放松心境。剑，乃冷锐杀器，稍有滞碍便会走火入魔。来，吃了这些，与你修剑有好处。”
想到他年少时，被清机真人带到红尘某家酒楼，清机真人啃着烤鸭对他说的那些话。虞风眀弯了嘴角。
看来自己这个新师父不如新徒弟想得透彻。
“师父，这里。”少年看着店中的众人，目光闪了闪，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
虞风眀刚一走进殿中，就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气息。那气息一重盖着一重，层层叠叠。一旁的少年捏紧了他的手，似乎也感觉到了。
“师父，我们还是走吧。”少年小声说道。
虞风眀对着殷寄之摇了摇头，寻了个位置坐下。神识扩散出去，寻着气息的源头，这气息似乎与测灵谷那次一闪而过的气息相似。只不过这次的气息更清晰。
虞风眀操控神识将那气息一层一层剥开。终于探得了它的真相。
朦胧白色仙气内部包裹着极深的黑紫色！
是妖魔！
“寄之！你快到我身后。”虞风眀传音给一旁的少年，同时迅速掐了个法诀，将那两个气息锁在他设下的结界内。又将整个店铺以结界封住。趁着那两个化作普通人的妖魔挣扎的功夫，虞风眀迅速把殿内所有人都送到了店外并抹消了记忆。
砰砰砰——砰！
黑紫色的魔气从结界中溢出，结界应声炸裂。
接着，魔气慢慢收拢，显出两个非人的身影。
“天幽魔，炼魂魔，二位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虞风眀不知何时已召出长剑，御剑指向二魔。
“竟然知道我们的大名，你这小修者不错！”二魔哈哈大笑，似蛇般的舌头舔过唇角。“不知道味道尝起来如何？”
虞风明皱起眉头，却没有动手。
“二位同为天魔却伪装成凡人的样子，还用了五层气息掩盖，难道是怕了凡人？实在有失天魔的脸面。”
“你放屁！我会怕凡人？要不是魔主……啊！”天幽魔话说到一半，就被炼魂魔拉住了舌头。
“笨蛋，他在激我们，套我们的话呢！”
“魔主？据我所知能被二位称为魔主的，似乎在千年前就已被封印。难道它……”虞风眀眉头锁的更深。
“你倒是聪明，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的命，要留在这里！”
炼魂长爪一挥，紫黑魔气连着致命的风刃一起攻向虞风眀师徒。
虞风眀动也未动，长剑一挥轻松化解这一击。天幽与炼魂配合，驱使法器绕到虞风眀身侧，再次攻击。
“师父小心！”殷寄之大喊，甚至冲过去挡在前面。
虞风眀叹了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将殷寄之拉到身后，挥剑挡开法器。
天幽见偷袭不成，收回法器，与炼魂对视一眼，眨眼间便于炼魂融为一体。
一个庞大、悚人的魔物出现在虞风眀与殷寄之面前。
魔物张嘴咆哮，吐出阵阵魔气，直到虞风眀设置的隔绝结界被魔气充满，魔物的咆哮声才停止。
“破！”
一片黑紫之中，一柄巨剑带着光亮斩来，斩开魔气。
那魔物被剑气劈成两瓣，魔血四溅，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斩空剑！”魔物被斩开的其中一肉块牙咬切齿地喊到。
两瓣魔物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站立起来，分别恢复到天幽魔与炼魂魔未融合前的样子。
“虞风眀！终有一日你会为杀我那么多同族付出代价！”
两魔身体变得透明，要逃出结界！
虞风眀正待施诀阻止。忽的感到神魂刺痛，呼吸停滞，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被二魔顺利逃去。
殷寄之感觉出虞风眀状态不对，再次跑向前，扶住了倒下的虞风眀。
血月、白衣、魂魄。又是这些景象！每次他大动灵力便会眼前便会出现这些。
天道的预示总是毫无征兆的来毫无征兆的去。虞风眀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这次预示的场景格外真实，也让他的神识格外的疼痛。
“师兄！”
“师兄！”
“师兄——”
模模糊糊地有人在叫他，但他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他想凝神细听，但神识的剧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
“师父！”
“师父——”
这回他听清楚了，是个少年的声音。他想起来了，是少年殷寄之，自己收了他做弟子。
虞风眀艰难地睁眼。神识仍旧痛着，但他的意识回来了。
随着意识的回笼，模糊的视线也清晰起来。目光聚焦处赫然出现一张少年的脸。
见虞风眀醒转，殷寄之的神色稍稍放松，但还是紧紧抓着虞风眀的衣袖。
“师父，你还难受吗？清机掌门刚才来看你，给你输了好多灵气，又给了我这些灵药让你服下。他说你神魂不稳。”少年从怀里掏出许多瓶瓶罐罐。“师父，你快服下吧！”
虞风明坐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天隐峰竹居的竹榻上。
“是清机掌门送我回来的？”
一旁的少年摇摇头，眼神闪烁了一下，解释：“是我带师父回来的。”
“你会御剑了！”虞风明也不作他想。只觉得少年天赋甚高。自己出发前只指点了一两句御剑之法，少年便已能运用。冲少年露出赞赏的表情。
殷寄之见虞风明没有多问，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告诉清机掌门，我们今日所见所闻了吗？”
少年点点头。“清机掌门原想等师父醒了再离开，可是另一个真人传音过来，让他赶紧回天元殿。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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