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年代啃老族的亲爹（5）

顾扶苏把拿回来的嫁妆收拾好，又给这些跟着他的村里年轻人递了烟，好声好气送了他们出门。

        临出门前，顾磊还脸色犹疑，想说什么又没说。

        等到一行人走远了些，他才又转身回来，支支吾吾道：“叔，顾小宝他……我是说，我前些天看到他在村东头那边……你……”

        顾扶苏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笑着安抚他：“叔知道，他以后不会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呜哩呜哩”的警鸣从村东头传来，随后又是一阵呼喝声。

        顾磊转头看看村东头那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顾扶苏温和的笑脸，顿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对着顾扶苏竖了个大拇指：“叔，你是这个！”

        顾扶苏也不管他脑补了什么，送走了他之后，回头将家里东西整理了一番，又拿好了家里所有的现金和各种证件，收拾了几件衣服，锁好门转身向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原本是一家棋牌社，说是棋牌社，其实也没挂经营牌子，就是一户癞子把自己房子拿出来，支上几个麻将桌，弄上几张牌桌，这就是棋牌社了。

        这棋牌社位处红心村的村东头，不远处就是大马路，大马路连接了远近将近十几个村子，顺着大马路一直往南就到了市里，人流量大，所以这家棋牌社自开门就生意很好，平日里往来的都是附近几个村里有名的闲汉和癞子，等到逢年过节，更是从一大早就开始人来人往，店里也是烟熏火燎，骂声笑声不到半夜不消停。

        这种无证经营+聚众赌博的勾当，在这个年代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但是顾扶苏可是一个眼见不平就要伸张正义的三好市民，看到这种现象，当然是反手一个举报。

        这年头，警察叔叔的行动力也很强，这不，一下子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全部给一网打尽了。

        顾扶苏优哉游哉踱步走到村东头那家棋牌社边上的时候，棋牌社的大门都被踢烂了，一扇门晃晃悠悠，一半悬在空中。棋牌社里面更是桌子凳子摔了一地，地上遍布麻将和纸牌。

        顾扶苏啧啧两声：“看样子，抓了好些人啊！”

        边上看热闹的人也是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你来晚了没看到，棋牌社老张一开始还吆喝着说自己小舅子是治安大队小队长，绝对没事呢，结果警察一进来，他第一个就捂着脸蹲下了，还有几个小混子想跑，被那些警察一脚提到腿窝里，直接就给干趴下了，那场面，啧啧啧……”

        顾扶苏一听就知道，那个混蛋顾小宝一定就是那几个想跑结果□□趴下的人。

        这人打小儿就是喜欢钻空子的人。

        边上的人还给顾扶苏科普：“老张他们几个估计这回是完了，说是在牌桌上有好几万，不过几个小年轻倒还好，听警察说只要家里人去保释就好，不过要我说，这种小混子还不如关一阵，好好紧紧骨头！几万块钱的赌博他们也敢掺和！”

        顾扶苏很是赞同这一点：“就是就是……”

        确认自己的目的达成，顾扶苏没再浪费时间，挥手找了一辆三轮摩托，突突突就往镇上的公安局去。

        公安局刚接到举报抓了一波聚众赌博的人，不大的公安局都装不下那么多人，好多最后证实的确牵扯不大的人都被人压着抱头蹲在公安局外面小广场上。

        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广场外面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那些蹲着的小混混也害臊啊，即便是抱头蹲着也一个个往边上挤，还拿手肘挡着自己的脸。

        但蹲久了腿麻，这几个小混混又都是平时不锻炼的主，没过多久就有好几个小混混腿麻跌倒，脸也被外面看热闹的人认了出来，瞬间，人群里一阵起哄讨论声。

        “呀，这不是马林村王老二家小子吗？”

        “正中间那个穿背心的，好像是镇上烟酒店麻子的孙子？我没认错吧？麻子不是说他孙子在县里上学吗？”

        “诶唷，这不是我家小子？！”

        这其中，认出是自己家小子的人，瞬间就被看热闹的人群为主，同情的眼神几乎要将人淹没。

        这些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附近村里和镇上的人，讨论身份时，声音半点不带遮遮掩掩，没点破了身份的人瞬间脸就红了大片，恨不能拿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给围起来才好。

        公安局里也没有人出来管，就像是故意要让这些人臊一臊。

        顾扶苏在人群外面，很轻易就看见了顾小宝。

        没办法，顾小宝在这群人里实在是太惹眼了，本来还算端正的脸上，一道淤青在嘴角，一个淤青在眼睛上，偏他还皮肤白，这两道淤青看着特别显眼，他低垂着头，看着很没精气神的样子。

        若不是这是原身的孩子，且这个时候还没真的染上赌瘾，他才不会来这里保释他。

        顾扶苏又狠狠瞪了眼顾小宝，然后径直穿过人群，进到公安局大门。

        一看自己爸爸来了，本来蹲在地上的顾小宝瞬间兴奋起来，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腿刚起来一些，顾扶苏直接一腿踢过去，呵斥他：“老实蹲着！别丢人现眼！”

        边上还有警察虎视眈眈，顾小宝委委屈屈地抱头蹲下去。

        警察也烦他啊，看着顾扶苏叮嘱他：“我们到的时候，这小子也刚要进去，所以这回没事，但这小子胆子不小，我们要抓人，他还要扑我们……”

        嚯！顾扶苏对顾小宝有些另眼相看，还敢拿自己那细胳膊细腿扑警察？

        果然，下一刻，警察就憋着笑道：“这小子力气太小了，刚要扑我们，就被我们一个同事一脚踢中，另一个同事意识比较好，一拳就打在他脸上。”说到这里，他又警告说：“这也就是他力气小动作慢，加上大家都是一个镇的，不然这就是袭警了，可是要判刑的！你们做家长的要管好自家小孩，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别整天跟着人做个街溜子，无所事事！”

        顾扶苏还能说啥，只能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应下。

        等到签了字确定能带着人走了，顾扶苏光是看着顾小宝这幅蔫头耷脸的样子就心里来气，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背上：“好好站着，弓着腰干什么，还笑，人家说你是街溜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说完，直接抄起公安局大门边上的树枝大扫把往人身上打。

        镇上的公安局平时管的事情也不大，大多都是这种小打小闹，往常也见惯了家长在公安局打自己孩子的名场面，这会儿也只叉着手叮嘱：“自家孩子，别打太重了！教训一下就行了！”这个年代，哪有人会管家长打孩子的。

        顾小宝被打得满地乱转，却根本无法躲过树枝大扫把的攻击范围，他只好一边跑一边拿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呼救求饶。

        顾扶苏本来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丢丢面子长长记性，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于是，这天，几乎整个镇上的人都看到顾扶苏一个四十多的人，举着一个大扫把，追着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在镇公安局小广场打了整整小半个小时。

        等到顾扶苏停下来的时候，顾小宝早就没力气躲了，浑身上下几乎都被树枝扫把扫出一道道红痕。

        顾扶苏很有经验，他用这种扫把，打出来的伤痕又红又痒又疼，但偏偏不伤及筋骨也不会出血，这个年纪的少年要面子，这大夏天的出门，他还只能穿长袖遮掩，偏偏穿长袖容易捂出汗来，汗水浸着伤口，一定会很难受。

        针对这种刚刚出社会的街溜子，这种伤才最叫人难受。

        等到顾扶苏打完了人，将扫把还给警察，连一开始嘱咐他要教训一下孩子的警察都不免对着他竖个大拇指。

        顾扶苏笑了笑，转身直接拎着浑身疼痛无力的顾小宝出了公安局大门。

        大夏天的，顾小宝刚又是跑又是跳，浑身出汗，浸着伤口疼痒难忍且不说，一整天没吃东西，刚上了三轮摩托，他肚子就叫了。

        咕噜噜一声，大得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笑了：“哟，看样子是饿了，二十岁的小伙子，饿得是快。”

        顾小宝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老爹，手捂着肚子，整个脸都皱皱巴巴的。

        顾扶苏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直接冷笑一声：“呵，刚犯了错的人，还想吃东西！饿着吧！”

        顾小宝刚刚见识了一番自己老爹打人的功力，此时一点也不敢反抗，即便是被拒绝了吃东西的请求，也只敢讪笑着点头：“不饿，我不饿，不用吃不用吃。”

        这对父子俩明显有矛盾，连司机都不敢多说话了，一路上三人沉默着往县里去。

        顾扶苏扭头不想看这个糟心的小儿子，坐在三轮车一侧转头看向路的一边。

        夏国如今的发展情况有些类似顾扶苏那个世界的九十年代，一路上小店铺不少，但街上的街溜子小混混也不少。

        睢安县不是什么大县，经济发展也一般，如今城里最高的楼也才五层，是县里唯一的百货大楼。

        顾扶苏安置女儿的招待所就在百货大楼附近不远处，如今正是盛夏，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倒显得边上三层楼的招待所有些冷清。

        三轮车到了招待所门口，顾扶苏一下跳下来，没等他站定，就被人一把抱住了手臂。

        “爸，你们去哪里了？小弟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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