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是年代啃老族的亲爹（14）
顾小宝虽然手脚粗笨，但是到底也是一个青壮年劳动力，哪怕只是帮着搬搬东西也能让顾扶苏和顾小娟轻松许多。
二号这天的晚上，果然如顾扶苏预料中一般，客流量不仅没有随着元旦的过去而消减，反而还更多了。
往常夜市一般到夜里十点以后，客人就渐渐少了，到十一二点左右，就只有零星一些附近工厂加夜班的工人会来垫垫肚子。
昨天一直热闹到了凌晨一点以后，客流量才渐渐少了些，已经让夜市摊主们咋舌了。
今儿个却是足足到了两点以后，人才少了点。
人少了，主要负责操作的顾小娟也才终于能喘口气，坐下来稍微歇一下，但即便是休息一下，也休息不久，人虽然比之前少了点，但来来往往还是时不时有客人上来买拌菜吃。
一直熬到了两点半以后，小娟拌菜的摊子总算是收摊了，却不是因为什么没客人了，而是因为摊子上准备好的肉菜酱都已经用完了。
这是真一点没剩下。
等一家三人回到了小楼里，就算是第一天出来帮忙的顾小宝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敲了敲自己酸硬的肩膀，瘫在沙发上半天不起来。
顾小娟作为主力，更是累得脸颊边的发丝都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坐在矮凳上，垂着头喘粗气。
顾扶苏左右看看，又盘算了一下时间，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娟儿，我算了一下，咱们这摊子也开了有两三个月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那小摊子能带的东西不多，今天我就看有好几个客人说自己想吃的没有了。我查了一下，这个月12号是好日子，咱们这个月12号正式开店吧！”
这里说的开店，就不是什么摊子了，而是一开始顾扶苏和顾小娟说的，把这小楼的一楼改成餐馆儿的事。
顾小娟还有些犹豫呢，开店不像是小打小闹，一不小心赔个底掉都是有的，这小楼到底不是他们一家自己一点一点挣回来的，是人家送的。
要是赚了皆大欢喜，要是赔了，那自家到底要不要赔钱给郝叔叔一家呢？
顾小娟是自小生活环境养成的多思多虑的性格，顾小宝可就没想那么多了。
他才刚跟着出摊一天呢，就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今天出摊，为了避免一号晚上出现的菜品不够的情况，还特意多搬了很多过去，这些都是顾小宝动手，连续几趟搬下来，他手指都哆嗦了。
本来就觉得又苦又累，现在一听，哟，还能在家里开店，这不是妥妥轻松了嘛！至少就不需要他搬东西了呀！
顾小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啊，姐，咱们这房子这么空，二楼咱们住着都够了，空着也是白浪费，不如拿来开店呢！”
他也看出来了自家姐姐的犹豫，但他半点不当回事，说话也很……好听点说是洒脱乐观。
他说：“就是赔了，大不了咱们还出去摆摊呗！有手艺在身上，去哪里不能吃上饭！再说了，咱爸有本事，这楼要是赔了，郝叔叔指定还能给咱送一栋更大更好的！”
顾扶苏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想打他。
好在，顾小娟还是把前半句话听进去了，也或许是这些天赚的钱足够让她安心。
她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那行，爸，这几天，小弟陪我去出摊，你在家吧。”
顾扶苏点点头，心里安定了，总算是踏出了第二步了。
之后的好几天，顾扶苏在家忙着装修店铺，顾小娟都带着弟弟出摊，因为想着家里还有老父亲忙着装修新店，到底没有那么晚收摊了。
一开始，顾扶苏还担心，一下子把顾小宝单独放出去，他那蠢蠢欲动的赌瘾会再冒头，但他能想到的事情，顾小娟当然也能想到。
如今的顾小娟可不是以前了。
她知道挣钱不容易，她到现在也没忘了要给小弟张罗一个媳妇这件事，但她在明江市街坊邻居里面混久了，当然也知道，明江市娶媳妇的要求，可不比村里。
要想娶一个好媳妇，不仅仅是顾小宝自己要上进懂事会赚钱，顾家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因此，顾小娟看管弟弟很严格，即便是手上忙着，眼睛也是一刻不错地盯着他。
别说是偷拿钱出去打牌了，因为没了顾扶苏在边上帮忙，即便顾小娟已经提前收摊了，顾小宝也是一点都没有比之前轻松的。
连续一周下来，顾小宝不仅没有如他一开始想的那样轻轻松松，反而还又累瘦了一点。
如果现在有个老家的人来，保不准都要认不出顾小宝了。
阳历一月十二日，在日历上看，宜开业。
从一月三号那天开始，顾小娟就很有宣传意识地在自家小摊子上用大大的招牌写上宣传词，告诉熟客们，自家的新店要开业了。
一月十二号当天，顾扶苏提前请了人来舞龙舞狮，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这种热闹在郝运来带着妻子来时，更添了几分光彩。
顾扶苏一家小富即安，只打算开一家店平平安安挣点钱，但郝运来一家这些日子以来，在明江市闹出的动静可一点也不小。
先是郝运来的老丈人洞若观火，识破了骗子王全川的计俩，成功为明江市省下了不少钱，还压着其他那些被王全川骗了的地区，让明江市一干领导阶层在上头人面前挂了名字。紧接着，又借着明江市大领导升任的时候一番操作，郝运来的老丈人一跃而上成了书记，那可是明江市二把手了。
郝运来也借此机会拿下了明江市西城老城区的开发项目，现在外人来看，谁不说好运集团是真的好运。
现在，好运集团的当家人带着夫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饭店庆贺，这消息很快就顺着传遍了半个明江市。
都没等十分钟，顾家这不大的临街小楼饭馆儿就迎来了一个又一个明江市有名儿的人物送来的花篮，从外围看，都快把整条街放满了。
顾家小楼一楼大门口，挂上了一个“小娟饭店”的牌子。
顾扶苏找人来把小楼重新装修了一下，把一楼和二楼完全分隔开，原本室内的楼梯给拆了，挪到了小楼后门那边，这样顾家人上楼回房间，就可以不经过一楼饭店。
整个一楼两百多平的面积，拆分成了一个厨房，收银台，十数张餐桌，显得井井有条。
新店刚开，顾扶苏和顾小娟商量了一下，为了能引得以前小娟拌菜摊子的食客们前来，又是请人去夜市那边做宣传发传单，又是开业酬宾八折活动，加上这地方所处的又是明江市出了名的商业街附近，虽然不如商业街客流量大，但来往人还是很多，这开业第一天，好歹看上去也算是热闹。
但郝运来一来，就皱着眉啧了一声。
“大哥，你要早说想开店，怎么着我都能给你弄个天目路那边的铺子，那边才热闹呢！”
有外人在的时候，郝运来只称呼顾扶苏为大哥，私底下才叫大师。
天目路是明江市赫赫有名的美食一条街，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想吃点好的，大多第一时间就想到天目路。
但那里也有个问题，那边的店铺大多都是几层的大店，能在那里开店还能立足的，要么是什么百年老店，要么是国外名厨，总之没一个是没本事的。
顾扶苏也不是贬低顾小娟的手艺，但的确，他们卖的就不是那种所谓“高档”的美食，就是个小吃，要真在那里开店了，那也是格格不入。
顾扶苏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我们这店真开在了天目路，会去天目路的人也不会想着进我们店吃吃看。再说了，我能帮孩子们的也就到这里了，以后，这小店能发展成什么样，全凭小娟自己本事。”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没想着靠自己的金手指，非给顾小娟和顾小宝攒出什么天大的基业。
毕竟他是来做任务的，原身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去了。
就算是真有天大的基业，不管是顾小娟还是顾小宝都守不住。
反倒是这样一个小饭馆，能让顾小娟发挥所长，安安稳稳苟发展。
郝运来又提了几次，从天目路到长兴路，都被顾扶苏拒绝，最后郝运来嘶了一声，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我记得，小娟今年25岁了吧！她以后还结婚不？”
这话题转得忒快，顾扶苏一下子还没转过来：“是啊，生日就在3月吧。”
郝运来嘿嘿一笑：“成，那我这个做叔叔的要表示一下，启明路那边，我给娟儿和宝儿送两套房子！你可别拒绝，我是给我侄子侄女的……”
话没说完呢，就听得身侧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郝叔叔，您先别给我，给我弟弟吧！等我这店再开一阵，如果说生意还行，您就不用给我了，我自己能挣回来一套房子，如果说我这生意不行，我就再厚着脸皮求您去！”
两人回头，就见顾小娟手上端着个食盘，笑得明媚，说完，就转身忙着给客人送东西去了。
郝运来也好久没见过顾小娟了，还是头一回看她这么自信又利索的模样，有些刮目相看，扭头对顾扶苏就赞道：“你这女儿，可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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