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西里的第五天
约定和保尔·魏尔伦见面的日子到了，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西装，把头发高高束起，感觉还不错。
我刚出房间，就遇到了路斯大姐，他看了我好久，突然擦擦眼泪，“原来小西拉比也到这个时候了。”伤感过后，他又开始捂脸陶醉，“要是不喜欢。大姐可以帮你解决他的哦。”
要是我不知道路斯大姐的爱好，我估计就同意了。我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贝尔菲戈尔也上了楼，他塞给我一把小刀，然后‘嘻嘻嘻’的下楼了。
所以贝尔在干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了。我是只喜欢躺平的咸鱼。
于是我在威尼斯的一家餐厅见到了魏尔伦。
说实话，他不像他们口里的暗杀者，倒像个忧郁的诗人。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束好散落在肩上，他有些一双美丽的蔚蓝色的眼睛，宛如浩渺的大海。
他也看见了我，他嘴角上扬，连同步伐都轻快的许多，他开口了，就像在唱歌一样，“妹妹，你好啊。我是你的哥哥，保尔·魏尔伦。”
我僵住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幸好我边上跟了一个翻译官。他快速的帮我翻译了这段话。魏尔伦不爽的眯起了眼，他流利的切换了意大利语，并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就让翻译官出去了。“魏尔伦。”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餐桌边，“比起这个名字，我更希望你叫我哥哥。”
“我不记得我有一个法国哥哥。”我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谬言，不是欧洲人，甚至不是人。你也一样。”魏尔伦冷冷开口，“我们三个才是同类。”
我捕捉到了他口里的‘三个’和‘同类’，“那么，他在你身边？”
“不，我还没找到弟弟。”魏尔伦的目光变得深沉如大海，可无尽的海才是最可怕的。“但我找到了你。”
“这是在偶然之间的，我看到了你的照片。”
他突然加重了语气，嗓音也变得轻柔悲伤。“他们竟然敢那样对你。”
什么什么对我？我突然想到面前的魏尔伦也是人工异能，还是人造军用武器，他不会以为我被彭格列带走后成了杀戮工具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赶紧开口解释，但这并没有降低他的怒火。他眼睛的深处浮现出可怕的光，随后淹没在了浩渺的大海里，“已经没有关系了，跟我走吧，妹妹。”
“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是西拉比·斯科塔。”我固执地盯着他，“我希望你能改口。”
“好了，西拉比，跟我走吧。”
魏尔伦说着向我伸出了手，他的目光是那么忧郁又孤寂，但在看到我的时候仿佛无尽的黑夜里多了点点繁星。
我和他对视，感觉自己已经沉沦进去了，我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手，“你……”
我猛的缩回手，惊疑地看着他，事实证明看多了帅哥可能会傻掉的。
“我还不能和你走。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我总觉得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我没有让他说下去。“你别插嘴。你可能是不相信吧。但我是真真实实的喜欢这种感觉。我渴望杀戮之中的愉悦。”
“至少我在彭格列的时候，没有人把我当做异类。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兄长。”我将裤脚拉开，露出里面的锁链。“至于这个，我也是要求他们给我带上的。这对于我来说是抑制器，而我恰到好处的喜欢他。”
魏尔伦无奈地笑笑，“如果你喜欢暗杀，我们可以一起的。”他的语调始终温柔优雅，但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请别这样子看着我，我的躯壳是孩子没错。但是我的设定和你同出一辙。”我收回的所有的表情，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原来如此，是彭格列束缚了你吗？”他突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可能他自己也被这个想法说服了，“我会将他们全部暗杀的，我向你保证。”
“所以你是想斩断我的羁绊吗？”我这一刻是真真真正的觉得他是一个无法沟通的人了，不，他不是人，只是在模仿人而已。
“你不需要那些没用的东西，你需要的是我，你的兄长。”他叹了一口气，亲昵地抚上我的脸，我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我做不到他的力道太重了。
“我还没问你，你的异能到哪一步了？我记得那是与冰雪有关的异能吧？”他微微前倾与我平视，我看见了他眼底的好奇与宠溺。
“是空间和攻击型成长异能。”我没有骗他，而是实话实说。
“空间吗？”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悠远的目光。“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被我抛弃的人。”
“阿蒂尔·兰波。”我谨慎开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啊，我的亲友。为了我们的弟弟，我袭击了他，事实上我一直梦想着带着弟弟一起去旅行，后面我发现了你，我又改变了那个梦想，如果我们三个人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旅行可以，但现在还不行。”我沉默了片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你为什么不先去找弟弟？”是疑问，也是质问。
“我想过去找他，但是我知道他至少是活的自由自在的。不像你，西拉比。”他爱怜的扫过我，语气越发的温柔了。
可我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可怕的诡异气息，他在压抑自我，为了留给我一个好印象。
“我也是自由的。”我坚定地看着他，我站起身，他问我要去哪。我说回去。
“在此之前，兄长，我要带上你。”我背对他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魏尔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我强制性把他丢进了异能里，我不怕魏尔伦会出来。因为雪国现在是无限制轮回啊！
我刚走出餐厅，雪国就告诉我，它已经迎来了第一次重启。真快啊！不愧是超越者。
“西拉比小姐？”翻译官站在餐厅门口，他望我身后张望，“暗杀王……”
“我已经搞定了，请回复向九代目复命吧。”我用杀气将他剩下的话逼退，我讨厌他的小动作，就像是在挑衅一样。
他苍白着脸上了飞机。而我独自留在了威尼斯。
————
当我穿过圣马可广场的时候，便起了一种想去参观叹息桥的想法，早期巴洛克式风格的桥梁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我知道威尼斯当地有一个传说，日落时分，如果恋人们在叹息桥下的贡多拉上亲吻对方，就将会得到天长地久的永恒爱情。
我对比一直嗤之以鼻，但是我真正来到叹息桥下时，我却感到了孤独，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我固执地认为是因为听了太久魏尔伦的思想导致的，但我真真确确地感受到了那种疯狂的孤独，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的孤寂。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变得像人了吗？没有，我的人性，那可贵又难得的人性还在寒冰底下沉睡着，我期待有一天和她融为一体。
孤单，疯狂，迷茫，烦躁，无数的情感从我心里划过。
我是异类，我一直清楚这一点。但我不是没有同类。
下一秒我进入我的异能雪国里，我看见了坐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上的魏尔伦，他好像是猜准了我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他笑着问我，“叹息桥怎么样？”
他猜到了我会去那里，我瞥了他一眼，“孤寂，只有孤寂。”
“然后我想起了你，魏尔伦。”我走上前将尸/山变成冰山，“我们聊聊吧。”
“妹妹想和我聊什么？”魏尔伦轻笑到，“一起踏上旅行吗？”
“不。”我将冰山分解，连同幻境一起重启。
魏尔伦漂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我。
“魏尔伦，你的心是如此的空洞。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都不了解。”
他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了，歪着头换上了不解，“我为什么要了解人的情感。”
“我说过我们三个的经历都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觉得我现在生活的很快乐，而你是来破坏我幸福生活的家伙。我会恨你。”
“你所说的斩断我所有的羁绊，只是你一个人的意愿罢了，与我无关。”
“如果把人与人之间情感说成一条条线，那你就是拿着剪刀妄想把我的线剪短，再换上你的线。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支配欲。你连亲人之间的爱都不明白。”
“但是我承认我们之间有莫名的吸引力，大抵是我没有彻底把自己当做是人吧。我看过弟弟的资料，他是真真正正的把他自己当做是一个人，所以说，你也要会像威胁我那样，杀死他在意的伙伴吗？”
“是的。”魏尔伦爽快的回答了，“我应该会先把那些人杀死再去找他。弟弟和妹妹是不一样的。”
“那他会仇恨你的，兄长。我由衷的希望你别那么做，不然你一定会失去他的。”这是我第三次叫他兄长了，我能体会到他迫切的想找到同类的想法，但是我无法认可他的做法。
幻境如星光般环绕在我的身边，然后如晨光像两边铺开，开始重新构建。
“我的异能一直是让我体会各种情感的老师。我通过杀戮来得到情感。就像是等价交换一样。”
我脚下的庭院慢慢成型，我招呼他过来坐下，“在此之前，要一起在雪国里游玩吗？这是我心的表达之地。”
“妹妹，那你甚至比我还要冷冰和孤寂啊！”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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