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爆发（2）
“不……不……不关你的事。”渺渺一边抽泣，一边说。
她也知道自己突然这么爆发有些过了，吓到大家了，可她也没有办法，她控制不住自己。
“行了，别哭了。”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脑袋，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那张温柔的脸，渐渐止住了哭泣，“你说得对，你要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不该说你，对不起。”
这是道歉吗？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一刻，流得更加放肆，她也更加委屈，大吼，“我没有，我不是……”
原本大家看她情绪都有好转了，怎么队长一句话，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走走走……”白瑞恨铁不成钢把路亦遥推走，“你是来安慰人的还是膈应人的，一点都不懂事。”
路亦遥眼神黯了下去，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退到大家身后。
白瑞重新坐回渺渺身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也不说什么，更不劝她，只等她静静地哭着。其他人也都向他看齐，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等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渺渺终于能稍稍控制住情绪了，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白瑞，“对……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们，我就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
她说话还是断断续续，伴随着肩膀的抖动，不停地抽泣。
“没关系，你能当着我们的面哭，至少把我们当成了朋友对不对。”白瑞今天异常温柔。
渺渺愣了愣，真诚地点点头。
“那渺渺，你能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压力大吗？”刚一问完，白瑞害怕又触碰到她的伤心点，立马补充，“不想说也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
渺渺还在抽泣，抽抽搭搭地说了一下原因，复试、工作、纠结都是简单地一笔带过，就这个相亲对象，让她觉得无比苦恼，“我跟他说了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总来打扰我，我要……怎么说？还要……怎么说？”
其实对方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都是平常的问候。可她一看到他的信息，从心底里就觉得很烦躁，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说重了，觉得伤了别人，说轻了，又完全没有效果……
“我们渺渺这么优秀，是个男的都得抓紧，很正常。”白瑞笑着劝慰她，目光还有意无意看了路亦遥好几眼。
渺渺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好。他条件也不错，又不是非我不可。”
“别这么说，”白瑞一顿输出，“我们渺渺长得漂亮又能干，你怎么知道有人不是非你不可。”
他这话也不算玩笑。渺渺是长得好看，身高虽然不算高，但身材匀称，比例好。脸型是典型四川女孩的模样，娇小玲珑，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五官也精致得无可挑剔。就是学生时代无数男生梦想中的学霸校花。也许是书读得比较多，给她身上添了几分书卷气，这种气质很难描叙，高贵，却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能让她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这是现实，又不是偶像剧，”渺渺还是很理智，“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好，你说得对，”白瑞也不反驳她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人，不喜欢他给你发消息，那以后，就别回了。”
这也……算个主意。
“你最后把话跟他说清楚，然后，他的消息，以后都不去回复。不需要多久，他就知道了。”
真的……可以吗？渺渺还是有些不放心：“会不会太无礼了？”
“傻孩子，”白瑞刚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斜眼瞟到路亦遥，又赶紧收了回来，“你根本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既然有人让自己不舒服了，与其自己难受，不如让别人难受。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是你的上司。”
听了这话，渺渺红红的眼睛亮了：最近困扰自己的迷雾好像一下子解除了一半，没有那么烦躁难受了。
“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准备今晚就最后一次跟李鑫说清楚。
刚好这时，手机里微信又跳了出来，渺渺低头一看，还是李鑫。
为什么……这个人有那么多话？她无助地看着身边的白瑞。
“没事，点开。”白瑞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李鑫的语音依旧很平常：你现在还在忙吗？再忙也别忘记吃饭，要不我还是帮你点个外卖吧！
刚听完，第二条又弹了出来：我听说你在娱乐公司实习，是哪家公司啊？我们公司有不少追星小女孩，没准还可以托你要几个签名。
这个……该怎么回？渺渺不太会了！
白瑞不客气地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你好，我是“ring”的白瑞。如果你有需要，看在渺渺的面子上，我们会帮你签名。但前提是，我们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断。所以麻烦你以后别在工作的时候给渺渺发语音，打扰她的工作就是打扰我们的工作，我们很红，耽误了时间你赔不起。”
说实话，虽然不太礼貌，但这是渺渺发过的，最畅快最开心的信息了。
“谢谢！”她接过白瑞递过来的手机，由衷感谢。打算之后就算李鑫再发信息过来，自己也不回了。最多就是晚上回去是最后一次跟他说清楚。
“行了，你不哭就好了。”一直绷着一口气的言颜终于松快了。
“对不起，”渺渺有些内疚，“因为我，耽误了你们排练了。”
“没事，反正我们也准备去吃午饭了，”陈果趁机插话，“刚好一起，那个人还是有一句话说得对，‘再忙也别忘了吃饭’。”
这话让刚才哭了那么久的渺渺，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
“走吧，去食堂，吃饭……”黎昕这几句话说得特别顺溜，“看看食堂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不用了，”沉默了许久的路亦遥终于开口，“我点了外卖。”
由于外卖太过丰盛，练习室确实不好摊开，大家还是一起到了食堂。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言颜咽了咽口水，“队长，你这是特地给……”话说到一半，害怕万一开个玩笑又把人给惹哭了，急忙把话咽了回来，“白瑞准备的吧！”
桌子上有一半的菜都是带辣椒的：辣子鸡，尖椒兔、水煮牛肉……还有满满一大盆麻辣烫，上面浮满了香菜小米辣。
“确实是给我点的，”白瑞大方认下，“都是我喜欢吃的四川菜！”
说完，细心地把筷子掰开，递给渺渺。
狠狠哭了一场，消耗了太多精力，渺渺确实也饿坏了。她接过白瑞的筷子，轻声说了句，“谢谢！”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饱餐一顿后，大家又各自回到自己工作岗位，练习的练习，拟合同的拟合同。
成员人气高低不同，综艺品牌给出的报价也不同，sansa提的要求也各有不同，渺渺必须要很小心地核对印证，还要把合约翻译成日语英语，让外国成员也清楚，才能确保后续行程准确按时推进。
忙碌了一下午，渺渺想着一鼓作气把最近所有的合约都拟定完，就没有去食堂。等忙完所有工作再一抬头，除了路亦遥，其他人都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渺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好电脑也准备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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