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南路军誓师

船队抵达九江。南路军有一万五千人在九江集结，包括左七军第四师程险峰部，太平军杨辅清等部。

        杨辅清手下本无亲信兵马，吴捷把部分东殿太平军交给杨辅清指挥，防止他们离心离德。

        天京事变后，吴捷联络东殿大将，成立东殿联盟，在东殿部队安插复兴会员，以监视、改造东殿太平军。随着吴捷逐渐夺控太平天国大权，东殿部队中复兴委员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杨辅清麾下虽有数千太平军，遇到大事都得征求军中复兴委员的意见。这些复兴会员虽然地位不高，却是左七军派来的代表，可以帮助杨辅清搞到武器、粮草、船只等物资保障。

        实际上，这些进入东殿太平军的复兴会员都是党务方面的人才。他们进入太平军中没多久，便开始在军中开展组织工作，半公开地发展会员，不断挖杨辅清的墙脚，杨辅清毫无办法。

        他们背后站着复兴会，站着吴捷。普通太平军也乐于接近他们，以此谋求更高的地位。

        其他东殿部队也一样，才半年功夫，就被复兴会渗透得千疮百孔。

        南路军共有三支太平军，约一万两千人，被部署到三个不同的方向，防止他们联成一体。

        杨辅清部在九江集结，随南路军主力行动。陈玉成部在湖北大冶集结，随南路军先锋行动。黄文金部在江西萍乡集结，试图从赣西突入湖南，袭击湘军侧背。

        吴捷等人来到九江，正好赶上部队誓师大会。部队近一万五千人列队在九江城南，亦有大量平民聚集在场外围观。为保证安全，除少量近卫团官兵外，所有官兵都不得携带弹药。

        左七军军长冯桂芳、江西军政委员会主任邹世安等江西方面的大员都来到了誓师大会现场。吴捷推脱不过，也带着幼天王坐上了主席台。

        台下站着一万余名左七军，又有四千多名太平军。

        左七军官兵军装整洁、合体，人人戴着军帽，绑着绑腿，看起来甚是神气。

        太平军杨辅清部四千多人经历过了一轮整编，保留下来的四千人都是军中精锐。即便如此，他们看起来依然很邋遢，服装不统一，精神也很委顿，头发乱糟糟的露在外面。

        再看武器，左七军这边，每两人就有一支步枪，连以上干部、特殊兵种人手一支转轮手枪。队伍最前列，赫然陈列着两门105mm榴弹炮、数十门迫击炮、新研发的加特林式自动机枪。

        太平军那边则寒碜极了。即便战士手里有枪，也多是些粗制滥造的土枪，新式来复枪极少。队列前摆放了一些土炮、抬枪，这就是他们的重武器了。

        历史上，太平军大规模装备洋枪洋炮是1860年以后的事了。那时，李秀成、陈玉成二破江南、江北两大营，占据苏南、浙江，从洋人手中购买了不少西式武器。

        誓师大会首先举行阅兵式。

        左七军骑兵师师长周洋过来报告。他出身捻子，在九江之战中损失了一支胳膊，有复兴军中有“独臂将军”之名。

        阅兵场上十分宁静，即便是周围的老百姓，亦自觉地闭紧了嘴巴。只见周洋骑一匹枣红骏马，来到主席台前，停马，敬礼。

        主席台上的人都站立起来。幼天王洪天贵福面露惊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站了起来。

        周洋根本就不拿正眼瞧幼天王，直接向吴捷报告：

        “首长同志，中路军阅兵式前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吴捷大声答道：“开始！”

        周洋答以“是”字，然后放下唯一的胳膊，骑马来到左七军面前。

        一千名等待检阅的左七军已在台下等候已久。

        周洋下达口令：“阅兵式开始！”

        等待阅兵的左七军分成十个队列，既有徒手方队，也有持枪分队，既有步兵，也有侦察兵、炮兵，还有一支小队骑兵。

        步兵、炮兵、侦察兵、工兵等依次从主席台下走过，先是齐步，再换正步，最后跑步。骑兵则全程骑马，四人一排，精神抖搂地从主席台前经过。

        阅兵式结束后，便是军官代表、士兵代表发言，表决心。

        军官代表名叫彭程，原是个天地会头领，先是投奔了太平军老将曾天养。曾天养战死后，彭程加入左七军，如今已是一名副团长。

        彭程之前不识字，在左七军中学会了写字，通过了文化初级考试，是一个将军苗子。

        士兵代表名叫杨文龙，十八岁，江西南昌人。去年左七军攻克南昌，杨文龙加入左七军，正式成为一名新兵。他有文化功底，训练十分刻苦，受到上级赏识，被选作炮兵。

        誓师场地很大。彭程中气足，声音大，底下人大部分都能听清他的话。杨文龙太稚嫩，快把嗓子喊哑了，还是有许多人听不见他的声音。

        台下左七军依然给他报以热烈的掌声。太平军纪律稍差，便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

        接下来，便是挑应战环节。

        左七军第四师师长程险峰作代表，向太平军发出挑战，要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比作风、比团结、比连续作战精神、比吃苦耐劳精神、比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太平军统领杨辅清作代表，接受左七军挑战。

        复兴军搞战前动员，一般请官兵代表发言，兄弟部队之间互相挑应战。若战争规模较大，还会公开组织阅兵式、展示武器装备、为官兵作思想教育，以鼓舞士气。

        太平军也搞战前动员，却是通过宗教祷告、祭祀的仪式进行。

        前几天，吴捷特意从安庆通令全军，要求太平军减免、取消不必要的宗教仪式。尽管吴捷并未明令禁止拜上帝会，但他是楚王，统领太平天国军政大权，却亲自下令减免宗教仪式。

        这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杨辅清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哪能不明白吴捷的意思，当即严禁部下公开举行宗教仪式。

        太平军等级观念很严，杨辅清在军中排场很大。可到了台上，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他却结结巴巴的，说话语无伦次，令台下官兵窃笑不已。

        最后，主持人冯桂芳请吴捷作指示。吴捷谦让不过，说道：

        “同志们，今日我们不分复兴军、太平军，都是同袍战友。我们齐聚一堂，召开南路军誓师大会，为即将而来的战斗鼓气加油。

        “去年，天京城内经历了流血事件，老东王不幸罹难。幸亏咱们东殿部队团结一致，平息了北奸的叛乱。我们东殿部队重新恢复了元气，即将向敌人发起致命的一击。

        “很多人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此次的目标在西面。翼王已经统率了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向西疾进。我们也即将步翼王后尘，向西面进军。

        “西面有湘军，是我们的老对手，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这一次，我们将集中全军精锐，务必要全歼湘军，占据长江上游，屏护天京永远安全。

        “希望大家继续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英勇顽强，不怕牺牲，打倒一切敌人！

        “希望大家精诚团结，不分复兴军、太平军，互帮互助，协同一致，坚决服从统帅部的统一指挥。

        “祝同志们在战场上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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