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季年华 2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事实上我并不太了解自己，好像很忧郁，多愁善感，情绪化，眼泪很多，有时脾气也很不好，太敏感也太容易激动。对自己的认识以及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的判断来自于我的耳朵，我总是张着耳朵从别人的口中认识自己。
我每走一步都是依附着自己的感觉，却又不能随遇而安。我好像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也没有非得实现不可的目标。其实以前并不是这样子的，只是随着生活的不断变化，才有了这样的我。
那天我对女友晶说，我只想在这一辈子找一个爱我的也让我爱的人好好的过日子。晶用一种惊讶近乎疑惑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还真传统。于是我对自己又多了一份了解。
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子。
我在一家还不错的民营企业做文职工作，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和大家熟悉，来公司一年多，还挺有人缘。
他叫舒翼，黝黑的皮肤加上单薄的身体，还有看了让人觉得心疼的忧郁的眼神。没认识他之前，我从来都不相信，在一个男人的眼里，会有这么浓郁的忧伤。
他告诉我因为工作来到了这个城市，于是和女友分隔两地；我告诉他，为了生活，我来到了这个城市，离开了我深爱的那个他。
同样的境遇，让我们从普通的同事升华变成了知已。
在这个对于我们都同样陌生的城市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说笑，一起喝酒也一起醉。他很爱他女友，那个叫雪儿的女孩，从他的眼神和说话表情里可以读出来，我很爱我男友，那个叫林浩的男子，他也知道。我们诉说着各自不同的故事，相互安慰也相互取暖。
这一年多来，我和林浩只见过两三次面，电话和网络成了我们最直接的联络方式，我们仿佛谈起了电话恋爱，也似乎更像一对网络情人。而舒翼也一样，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舒翼只有等到过春节回家才能和他的雪儿见面。
时间过了，爱情淡了，相爱的两个人也就散了！这是我在一个很感人的《爱你是个错误》中听来的，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却有着深刻的道理，因为它印证了我的爱情。
那天林浩在QQ上发信息给我说，现在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孩，他说他希望有人陪，他说他还是很想我，他说……，我听不清接下来他还说了些什么，我看到自己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我的嘴角尝到了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很咸，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哽咽，眼前一片黑暗，直到林的QQ从彩色变成了灰色，我的脸上已淌满了泪……
懂事以来，第一次这么用心去爱，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结局？我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朋友们劝我不要哭，不值得，他看不到我的眼泪，他不爱我了，就不会再为我心痛……
想通了，是真的！不难过了，那是假的！真的不想再去想他了，是真的！可是真的爱过，能这么容易就忘记？是假的！我们曾经真的爱过，一个转身的距离，他爱上了别人，这一切是谁的错？
那晚，我失眠了，想到他的幸福，他的残忍，他现在身边的那个她，我的心就很痛很痛，我知道我应该把一切放开，我真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我做得到吗？情绪不再受控制，眼泪总是不断，不想再想他，可是他的身影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曾以为可以陪他走到地老天荒，曾经有太多的曾经，曾经又怎能想到今天的离别……
我用文字述说着我所有的悲伤，把我对这份爱情全部的回忆都记录在里面，来宣泄这份逝去的爱。也把这一切讲给舒翼听，这一年多来，已经习惯了对他敞开心扉，只是每次讲到最后都会哭得一塌糊涂。
我让舒翼请我喝酒，于是我们去了酒吧，舒翼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也陪我慢慢喝。我开始一杯接一杯把那种红色液体倒进喉咙，最后索性开始吹瓶子，直喝得我开始打嗝，开始流泪，还打破了酒吧的红酒杯，因为我在口里骂着林的负心，还拨了舒翼一身的酒……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头很痛，心也很痛，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舒翼坐在身边静静的看着我。
你是一个好女孩，以后我不希望看到你哭，以后也不要伤害自己。他说。
第一次听他对我这么说话，我抬起头碰到了他仍旧忧伤的眼神，只是这次的忧伤中带着心疼，眼神碰触的那一刹那，我连忙转过头，因为我感到我的心颤动了一下。
“不要流太多的眼泪，大哭一次就够了！不要再喝得大醉，喝醉酒只会让你的心更支离破碎！不要频频回头去想他的好，你们的过去！把他忘了吧，尽管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用心付出了很难做到不再回首，但是请记住一定得这么做！”
结束那段恋情的我，常常傻傻的发呆，听着不知名的忧伤的音乐，有时候会心痛，有时脑子一片空白。他总是用认真的表情，讲很多的笑话给我听，打破我的安静，逗我笑。
这让我想起了在一本书看过的蓝色精灵，我们就是两只精灵，同样的容易忧伤，也同样的容易快乐。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他，我要怎样走过那片灰色的天空，我只知道，因为有他，我尽早的看到了彩虹。
十月的一天，他告诉我说：“我女朋友明天要来看我了”。
我的心又像上次那样颤动了一下，夹杂着些许失落和伤心。他没有看出我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女子，那个我如此熟悉却又从未曾谋面的叫雪儿的女子，还有她和他的幸福。我实在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他问。
我想和你说会儿话，我怕明天你就不会和我说话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理由，说完就后悔了。
我听到了他轻轻的笑声。
怎么会？他说。
……
挂断电话，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话，难道我爱上他了吗？
周末的清晨阳光灿烂，我看着镜中自已因为睡眠不好，而愈显得憔悴的脸，有些心疼。那句浓浓的反问一直在我的脑中闪现，我爱上他了吗？
我打电话到旅行社，报了两天的桂林之行，不管答案是什么，我只是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第二天大清早，我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我的旅程，长大以来第一次独自旅游，却是为了逃避感情，说得更确切一点，是为了逃避自己。
看着这么美丽的风景，心情很放松，我偶尔也会想，他会为了我的突然不见而着急吗？可是我又是他什么人吗？同事？知已？或者还是别的？他有女朋友陪在他身边，他为什么要为我着急咧？我对自己说，回头吧，自己曾经也受过感情的伤，那种碎心的痛不应该再带给她。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想要快乐的心情，想要真正忘掉一些烦恼，那么就请给自己一个微笑，只要努力去做，或许我也可以做到。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的心一直慌慌的，我好像还是怕见到他们，怕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怕受伤。只是我也不停的告诫自己，要记得旅行中自己说过的话，真诚祝福他们吧。
我见到了那个女孩，在我回公司上班的那个上午，没有我想象中的漂亮，却透着一股灵气。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面翻阅晨报，而舒翼正和另外几个同事聊着天，我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看到我进来，大家齐刷刷的把目光对准了我，那阵势有点像看到了外星人。
“小妹，这几天你都到哪潇洒去了，没有一点消息？”办公室有位同事老说我长得像他妹妹，所以他总这样叫我。
“我只是随便走了走。”
“你这随便走走就是三天，那你不随便的时候不是要彻底玩失踪吗？”听他这么说，同事们都笑了。
舒翼微笑着向我走来，后面跟着那个叫雪儿的女孩。
“介绍一下，我朋友，雪儿。”然后他转身对雪儿说“这位是曼妮。”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弄不清楚是缺了点什么还是多了点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们并肩走出了办公室，我的心里突然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只是再大的痛苦我都可以忍受了，因为至从和林浩分手以来，我就不那么怕痛了。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因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曾属于自己，也未曾真正拥有。而在他的感情故事中，也许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我。更或者，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只不过是习惯了他的陪伴。
四
每到星期天这样的假日，我都会睡个懒觉，然后做自己爱做或者不得不做的事，通常这些事都很简单，逛逛街，上上网，去看望一下和我在同一个城市的同学，或者皱着眉头洗完一大堆衣服，再或者就是整理房间，然后躺在床上听听音乐，静静的看以前写的日记或者照片。不亦乐乎！
我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注定了就会比别人多一份忧愁，我总是想太多，回忆过去，也思索未来。我总认为，一个人总要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回头看看自己曾经走过的路，那样以后的路才能走到更好。
偶尔还是会想到林浩，想到我们曾经的单纯爱情，也回忆起自己痛彻心扉之后说分手的情景。
已经知道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女孩，可我仍然不甘心，我一遍遍拨着林浩的手机，他一直都不听我的电话，我发信息给他，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爱我还是爱她？也希望他做一个选择。
林浩说我不在的时候，寂寞和空虚占据了他大半部分生活，那个女孩的带给了他快乐，爱我还是爱她，他无法选择。
他们相互都有感情，而我既然让自己处在这么一个两难的位置，如果我仍然不放手，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我很不舍，我的心很痛，可是除了成全，我还能做什么？与其让三个人都痛苦，还不如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只要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
再次想到林浩的时候，心不再疼痛。曾经很恨他，那种感觉痛彻心扉，连杀掉他，然后自杀的心都有。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如果真的很恨一个人，假想他遇害，其实也是一种发泄，现实生活中并不会这么做。如今的这份坦然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不管谁对谁错，真正放开彼此的手，起先的爱，或许真的不应该以恨结束。
他偶尔还是会打电话给我，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聊工作或者我们共同熟识的朋友，只来从不提及自己的感情，每当我说到这方面的时候，他总会小心的转移话题。
永远到底有多远，应该到我们彼此都不再有爱的那一天，那就是永远。
承诺就好像是爱情的合约书，只是违约的人不用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不要太在意承诺，尽管海誓山盟的爱会让人觉得有安全感！爱情会怎么变，谁也不知道。
叮铃铃……
电话铃响了，是舒翼打过来的，他说为了庆祝他考试成功，叫上几个同事一块儿吃个饭，我谎称实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委婉的拒绝了。
我怕见到雪儿，也许是因为听到了某些闲言闲语，她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好，我不怪她，如果是我，应该也会有她这样的心境。
闲着无聊，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舒翼的号码，我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以前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们经常短信聊天，至从雪儿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你好，请问找谁？”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我慌忙中挂断了电话，突然很紧张，感觉做错了什么，那个叫雪儿的女孩又该怎么想我了吧。
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傻傻的花呆，慢慢的，就觉得天花板正一点点的往下掉，胸闷头晕，窗户明明是开着的，却感觉呼吸困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或许是晕过去了吧。
“曼妮，曼妮，快起来了，不然就要迟到了。”我听到好友晶在不停的叫我，我努力睁开眼，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拿轻轻的眼皮都没有办法，手和脚更是动不了，意识好像有些不受支配。还好，我终于醒了。
“我看你耳朵只怕出毛病了，叫了这么久，我嗓子都快哑了，你才醒，不对，你还不止是耳朵有毛病，你整个人都有毛病，睡觉穿这么多衣服，怕半夜招人非礼呀！”
“我不是有毛病，我是撞鬼了。”我突然有些想笑，我想起外婆曾说过的一个传说，想醒却醒不了，可能我真的撞到迷鬼子了。
“你说什么咧，臭丫头，想吓死我呀！”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小心的回避着，不和他们遇上，可心却静不下来，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傻，为这不该滋生的单恋。原来说好的不在乎，于是一遍遍听着萧亚宣《一个人的精彩》，只是洒脱不再，满是忧伤，假装快乐，真的很难。
半个月后，舒翼的女友就回去了。
那天，我因为要去表姐家，下班后就直奔公交车站，舒翼既从后面追了过来，说刚好外出买点东西，我们搭上了同一辆公交车。我走在前面，他紧随着我，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半个月，过得很开心吧”？我轻声问到。
“还行吧！”
“……”
“对了，这把雨伞你拿着，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会有雨。”我快要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中一直拿着一把雨伞，因为怕自己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所以一直不敢看他。
“那你呢？”
“我还有几个站才下车，再说我逛得是室内商场，下雨也没关系！”
我从他的手中接过雨伞便下了车，我能感觉到车窗内的那双略显忧伤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我，可是我没有勇气回头。
就如舒翼说的一样，还没等我到表姐家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很大。
看着窗外仍在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我的脑海中却一遍一遍浮现着舒翼的身影，我总感觉在公车上的时候，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那晚，预料之中，我接到了舒翼打来的电话。
“还好吗？”他问。
“嗯，还好，你喝酒了吗”？听声音好像喝了不少酒。
“喝了一点，不多，呵呵，记得曾经你说过，有一次你喝了啤酒，喝了白酒，接着又喝了红酒，还是没有醉，我就想试试。不过我是把三种酒兑到一起喝的，味道还不错。我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一醉方休，呵。”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你不是说过喝多了伤身体吗？”
“是呀，不过如果我不喝，我的心就会很难过，伤身和伤心，既然都是伤，那就让它伤身吧，身体坏了，以后还可以补回来，只是如果心醉了的话，还能补吗？你告诉我。”他很少这样，突然之间，我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是不知不觉中脸上淌满了泪。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曼妮，我要对你说一件事，你听清楚了，我-喜-欢-你！”
那一刻，我感觉地球都仿佛停止了转动，我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眼前一片漆黑，而我的耳中却一直盘旋着他说的这四个字，再也听不到另外的声音。我和舒翼都怎么了，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说他喜欢我，在电话的这一端，我突然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因为激动，或者因为更多……
原来我不是单恋，他也喜欢我，似乎所有的故事到这步就应该圆满了，应该收获爱了，可是……
我总是习惯在每周六的晚上登陆一个叫做“流沙”的网络论坛，固定的时间只是不希望自己沉迷于其中，毕竟现实的社会与虚拟的网络世界相差甚远，写一些小文章，快乐的或是忧伤的，遇上感兴趣的话题也会跟着“起哄”，下线之前，一定不会忘记查看自己的收件箱，于是我收到了一个叫做雪之翼的网友留言，她说她很喜欢我的文章，每个忧伤的小故事中又饱含着甜蜜，如此形象的刻画出了生活，快乐与痛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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