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结拜
第三天，白既明才堪堪能下地。戴进料理了山上的造反，才一瘸一拐去看他，一进门就看见莫茉在喂他喝药，他半躺着看着莫茉，一口一口的喝。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戴进进门。
戴进实在忍不住开口：“嘿！得了啊，打个架还能把你伤成这样啊！装什么可怜啊。”
“怎么样啊，我替她挡了一枪。不像有些人啊，还要女人救。”白既明瞪他。
“你他妈...”戴进刚要开口，那边手下也端着药来了，戴进一挑眉：“正好，放这儿。”又看一眼莫茉：“等下夫人喂我喝。”
白既明听了一口药吐了出来，莫茉赶忙拿碗接住。“要不要脸啊，戴瘸子，你是腿断了不是手好吧！”白既明怼他。
“你不是还有另一条胳膊呢吗？凭什么占着我媳妇儿啊。”
“什么你媳妇儿，要不要脸啊！这是我媳妇儿！”
“我彩礼都收了，她喜服也穿了，怎么的不认啊？”
“屁，那是你狗仗人势，强取豪夺，况且都没拜成堂。”
“拜堂算什么？拜！现在就拜！”
“戴瘸子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架！”
“来就来！”
说着，一个在床上靠着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要撑起身子下地，一个在一边靠一条腿站起来挪到床边要打人。
莫茉在一边看着好戏，这两个大男人跟泼妇骂街似的还是第一次见，她把药一放，架起腿：“我说，你们两个残废还是歇歇吧。”
听到这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什么叫残废！”说完又哼的一声都安分了。
喝完药，莫茉和戴进出去说话。
“大当家，你是个英雄。但我已为人妇，而且你看到了我们的感情。”莫茉看着他。
“我对你也是感情，我是真喜欢你。”戴进去抓她的手，莫茉躲开了。
白既明在窗口探出头：“把你那猪蹄子拿开，说话就好好说话！”
莫茉看他不死心，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大当家的，你要是非要强娶，弄不好还要当活王八。”说着摸了摸肚子。
戴进瞬间张大了眼睛，这是怀上了啊？转头对白既明吼：“他妈的算你小子厉害！”
莫茉赶忙憋住笑：“大当家的气度非凡就不要和他计较了。这样吧，我很佩服你，咱们结拜为兄妹吧！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出卖卧龙山了。”
戴进看着她，一脸失落和惋惜，无可奈何答应了。
于是开忠义堂，二人当着大家的面义结金兰，白既明在一边总算是安心了，媳妇儿真厉害，怎么就能说服这个死瘸子了。
趁着太阳没下山，戴进给了匹马，二人骑着马下山。白既明受了伤，于是由莫茉操缰绳，他就搂着她。莫茉的马确实骑得很好，她把马控制的不紧不慢，不会颠簸得白既明难受。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你是怎么说服戴瘸子的？”
“你管我呢，也就你个四肢发达，脑子简单的天天想着打架。”
“也是，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对了，你在山上有两天了，怎么山下都没什么消息。”
“我交代过了，让他们稍安勿躁，等我死了再攻山。”
“什么？！你死了还来得及？”
“来得及，他们不过是我马队的手下，如何也比不上土匪，况且卧龙山里卧虎藏龙，他们硬闯只有死。”
“那还来得及？”
“等我死了就不一样了，我好歹也是白家二少爷，结交不少达官显贵。我要是死了，政府一定会出兵的，到时候就不一样了。平了卧龙山，你就能得救了。”
“......你，不想想家里人吗？他们该多担心你。”
“......”白既明愣了，“担心后，也就罢了。”
“胡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他们是你的家人啊！”
“我不过是个......”,“闭嘴。”
“你又何苦要作践自己，人生来就都是一样的，哪里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又况且你已经比其他人多了很多了。”
“我又从来没有要这么多。”
“......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得选。可是，你要是没了你不屑的一切，你想过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吗？”
白既明想了一下，这么多年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撑起一个家，看着大家都好好的，其乐融融，他也就好像在那个家里很幸福一样。
“活是要为自己活的，生活再残忍，你都要活出自己的精气神。”
白既明深深地看着她，确实他怨怼上天对他的不公，从小没有爹娘的爱护，又是庶出。可是亲娘死后，娘对他也很好虽然不及大哥，但总比没有娘好。而所谓庶出的身份也不过是世人的顽知，倒是他自己偏执了。
“对不起。”
“对不起谁啊？”
“对不起娘，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我自己。”
“不错，想明白了就好了。”
白既明看她老神在在的样子，把脸埋在她脖子间轻笑，有你真好。
不多时两人到山下与手下汇合后，坐车回家。
家里人早就候着，老太太擦着眼泪在门口巴巴地望着。白既明一回来就跪下给她磕了个头：“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是受了多大的伤啊，快起来。”
“二爷！可吓死月英了。我担心了两天两夜，幸好二爷没事！”沈月英也是眼泪汪汪，看来也是真担心了。
其余众人也或多是挂着眼泪，李碧云上前问莫茉：“你怎么样，没事吧？”
莫茉摇头，在众人面前跪下：“是莫茉让大家担心了，还让二爷以身犯险。”她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沈月英，又转眼看沈月眉。
“事出从急，谁也料不到，又怎么能怪你没事就好了。快回去歇着吧。”老太太明白是非没有责怪她。
众人就各自散开，沈月英赶快招人来：“这件事莫茉不会发觉了吧？”
“不会，那戴进一概不知又怎么能透消息给她，况且我们买了那二当家杀她，她更不会知道。”
“那就好，这次万幸没有伤了二爷，不然就是我的罪过了。你们快去看看药煎好了吗，等下我要给二爷送去。”沈月英到底是白既明的太太，怎么样也是爱着他的。
只不过她端着药去的时候，莫茉在一边喂他喝火腿粥。莫茉见她来赶快停手，起身行礼：“太太好。”
“莫茉你刚从土匪窝里回来，还是好好回去歇息吧。二爷这里由我照料就好。”
白既明看她确实累了几天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莫茉便告退回别苑。
沈月英坐到白既明跟前，帮他凉滚烫的药。
白既明看着她说：“让你担心了。”
“二爷说什么呢？这是我的本分。”
“你总这样，家里那么多事都要你操劳，你都说是本分。”
沈月英看着他，有些心动。
“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自己。”
“二爷。”她的声音哽咽，一滴眼泪就滑过了脸颊，她忙放下药碗去擦。她进门这么多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好啦，喝药吧。”
“嗯。”她想要喂他，他却是自己端过喝了。
呵，就算他还关心自己，自己还是比不上莫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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