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好的朋友
“距离节目开播已经只剩两天时间了，我能帮你们的，只能到这里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们特训。”在卧底任务的最后一天训练时，杨依依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他们。
“三二一，开始！”说完这句话后，杨依依熟练而又迅速的捂住耳朵。
一阵魔音穿耳般的歌声过后，杨依依生无可恋的松开耳朵，“我已经尽力了，希望到时候你们别把现场的人全都给送走。”
“很好，太棒了~如果不是因为旁边有两个杂音稍稍……刺耳了那么一丢丢，简直堪称完美！”游澈拼命鼓着掌吹着彩虹屁，经过这些天的残酷练习，这厮已经完全习惯了李清雪的歌声，不会再被刺激到神志不清了。据说他真的有每天晚上听着李清雪的歌声录音入眠。
“游总，你真是太拼了。”程锋佩服的朝他伸出大拇指。
“这是节目组送来的参赛制服，虽然是因为任务临时安排你们进去的，但是也需要像其他选手一样一视同仁。还需要去补录一个自我介绍的视频发在公众社交平台。其他人早就发过了，你们几个是例外，再不发就来不及了。”杨依依将几套深靛色的制服依次递给他们三人。
“制……服？”厉岩有些疑惑。
“就是需要统一穿的着装，跟缥缈峰的道袍性质差不多吧。话说今年他们这制服设计得好看多了啊。”程锋展开自己那套看了下。
“是啊，因为前年那个设计太土太难看被吐槽了嘛。话说，小雪儿，你好像还从来没穿过道袍和正装以外的衣服吧。师姐我还挺期待的。”杨依依笑眯眯道。
听到这话，程锋、厉岩和游澈三人迅速把目光全都放到了李清雪身上。
“干嘛都看着我？你们两个不也要换吗？”注意到三人有些热切的目光，李清雪不禁皱眉道。
“不是，主要是，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你穿正装以外的衣服，有点好奇。”程锋说。
“制服诱惑……”
游澈立刻锤了程锋一把，“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不对，清雪，这早穿晚穿都要穿，你现在穿给我们看看效果，万一不合身我再去让他们换一套。”
这套衣服，虽然表面看上去像制服，但看华丽程度其实是按打歌服的标准来设计的。李清雪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沉稳和高冷，从没见过他穿过这种轻浮的衣服。
“话说你要是参加这种节目。岂不是，这样那样的衣服以后全都要穿个遍。尤其是那……那种……演出服……”游澈咕咚咽了口口水，“你说，我要不要赞助一下整个节目组的服道化，这样清雪穿什么衣服就能我来掌控了。不对，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看到，最好只给我一个人穿……”
“我也没穿过这种衣服，看上去还挺复杂的，要不师父你先换下给我们看看效果？”厉岩翻了翻自己那身，看了看李清雪。
“我们想看你先换。”三人齐齐道。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反倒……这么团结。”被三个人热情的注视着，李清雪也不好反驳，只好黑着一张脸走进更衣室。
“清雪，还没好啊，是不是哪里不太好穿，要不我来帮你一把……”等李清雪进去有一会儿后，游澈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迫不及待的就要往里闯，还没得逞就被砰的一声砸了出来。
“他没对我下死手，说明心里有我。”游澈捂着自己被砸青的一只眼从地上爬起来犯花痴道。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厉岩冷哼一声嘲讽道。
“你直接说他狗改不了……咳咳，我啥都没说……”程锋还是怂，没敢从正面刚。
“那个，好师弟，师兄我有件事还想求你下。”游澈这次居然没有介意程锋的嘴贱，而是忽然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节目组上下都已经被我打点过了，除了选手这边。你知道的，以我这种身份，肯定不能像你们一样以普通选手的身份去参赛。那么多男人在的地方，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我有些担心清雪的安全。”游澈小声说。
“你……确定？”程锋怀疑的看着他那个刚被砸出来的新鲜出炉的乌眼青。可能整个岛上都不会有比游澈更危险的存在（对于李清雪来说），尤其是他还有个那么糟糕的前科。
“游总，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程锋斟酌了一下措辞，该怎么说那个词呢？变态？
“就算我不担心别人，厉岩我总要担心一下的吧？他惦记李清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发过誓的，不会和我们竞争。这样吧，只要你能保证参赛期间李清雪不被其他男人骚扰，你欠李清雪的那笔钱，我帮你还清。”游澈说。
“你是让我帮你防着点厉岩？”程锋问。
“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呢！”程锋义正言辞道。
“厉岩那是谁啊，我最好的哥们儿！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说吧，还想要加多少？”游澈掏出了支票簿。
程锋刚想狮子大开口，忽然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过去，“好兄弟，想不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有这么重要。”
“不是，我……”程锋张了张嘴。
“姓游的，我警告你，少打我兄弟主意，你以为谁都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厉岩挡在程锋面前扬眉吐气道。
我稀罕！我稀罕啊！程锋痛苦地砸了砸额头，虽然游澈这人确实不咋地，但是这钱不拿白不拿啊，举手之劳就能还清负债的事他很乐意。
“行，厉岩，咱们两个走着瞧。”游澈悠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挡住他那只熊猫眼。
此时更衣室的帘子唰的一开。
“哇……”看着从里面走出的李清雪，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不得不说，师父你穿这身是真的很香……”
“……好看！”被游澈捶了一下后程锋改口。
或许是因为反差，也或许是因为天生就有一副好底子，原本气质沉稳的李清雪穿上这身略显轻浮的演出服后，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反而穿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格。
“不许看！不许看！”游澈着急的捂住他们两个的眼。
“别挡了，游总，他穿成这样，到时候全国观众都得看的，有本事你就让节目停播。”程锋赶紧扒拉开他的手乐道。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换！别让工作人员等太久了，我先去录了。”李清雪整理了下颈间的那个领结，有些不太适应，果不其然还是原来的高冷风格，即使穿得像个阳光男大。
“我们两个也去换吧。”厉岩拉着程锋走进更衣室。
在自己的试衣间，程锋拿着他那身衣服在身上胡乱套了一下。
“另一个我？”程锋试探性的小声叫了一句，那个小孩并没有出现。
我刚刚……是不是对着李清雪心动了那么一下下？而且这次不是因为什么吊桥效应。程锋默默穿上衬衫。
没办法啊，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身为同性，稍微欣赏一下他的外貌，也没什么吧？程锋在内心为自己辩解。
“程锋，这衣服该怎么穿啊？”厉岩忽然趴在另一边的墙头上翻过来问。
“我靠，厉哥你干嘛？我裤子还没换好呢！”程锋吓了一跳，拿外套挡了一下。
“别挡了，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都一起住那么久了，我平时都不稀得看你换衣服现在看？先帮我弄一下这几个扣子呗。”厉岩大大咧咧的走到他面前，展示了一下他衣服上那几个乱七八糟已经被打成死结的金属链。
“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把链子缠成这样的？你连衣服都不会换怎么长这么大的？”程锋一边吐槽一边帮厉岩整理好衣服。
他现在和厉岩的关系也算得上是熟络了，终于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相处，生怕惹怒他了。偶尔甚至还能像现在这样开几个玩笑。
“我平时穿的衣服哪有这么多零碎啊，往身上一套就好了，你看这衣服又是铁链子又是暗扣什么的，麻烦！就不能穿我平时的衣服去吗？”厉岩抱怨道。
“你见哪个偶像穿大裤衩子去表演的啊？你想穿别人也不想看啊。”程锋继续吐槽。
“好了，你要是嫌麻烦，这几条链子系好以后，你就别解开了。等什么时候需要直接套……”程锋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后抬起头，有些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对上了厉岩的眼睛。
原来在他系那些乱七八糟的扣子时，厉岩一直在低头看着他。被撞破以后，程锋忽然在那双中深紫色的瞳孔中捕捉到一丝慌乱。
“放开！”还没等程锋说什么，厉岩自己就忽然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推开了他的手有些慌乱道。
“干嘛？搞得好像我在非礼你一样。”程锋揉了揉脑袋也没往心里去，顺口抱怨道。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你这么打扮看上去精神多了。原来穿的那……我不想评价。”程锋看了看成功换好衣服后的厉岩忍不住赞叹。
怎么说呢，虽然厉岩本身就是属于长得好看那一卦，再好看的衣服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但因为厉岩平时本身就穿得很随便，跟村口纳凉的那老大爷一样。导致在换上这身做工精致的衣服以后，还真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等等，既然厉岩脸长得也不错，为什么我面对他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程锋忽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是因为平时我在宿舍看习惯了？程锋忍不住又窥视了下他的脸。
“干嘛又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怪恶心的，别看了！”厉岩有些不自然的整理了下衣服，别过头去。
“不是你说都是男人，看你几眼又不会少块肉，……等等，厉岩你是天生就喜欢男人，还是就只喜欢李清雪一个？”程锋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悟道。
“当然是因为李清雪是李清雪，跟他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厉岩毫不犹豫的回答。
“也对，我看过的小说里一般都这么说。不过，你确定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程锋点了点头又继续问。
“他就算是丑八怪我也会喜欢他！只有游澈那个混蛋才是看上了师父的皮囊。”厉岩着急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真喜欢师父。”程锋扑哧一笑，又开始陷入思考。
程锋啊程锋，看到没有，他旁边有这么多比你更优秀的人。就算你是真的为他心动……又能怎么样？也不缺你这一个。反倒是你，让别人知道以后，你该怎么留下来啊，程锋默默心想。
此刻，他终于在内心承认，自己是对李清雪动心了。他真的喜欢上李清雪了。一个多么滑稽而又讽刺的秘密。他要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程锋，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厉岩忽然问。
“嗯？好朋友？”程锋一愣，“好朋友”这个词，他一般只在幼儿园和小学听到过。长大以后，朋友这个词逐渐都会和“交情”“利益”等更现实的词扯在一起。他不是没有过好朋友，只是后来才发现很多友情都是阶段性的友谊，再好的朋友分开以后，感情也会逐渐变淡。厉岩以后会回魔界，这是连他自己都默认的事情。
但联想到厉岩性格本来就很单纯，会说出这种话似乎也不奇怪。而且，想起李清雪曾经说过的话。厉岩他从小在山上长大，缥缈峰的同辈一般都忌惮他的魔族身份，不敢和他过度交流。他的童年一直都很孤独。程锋的嘴角弯了弯，温柔道，“嗯，最好的朋友。”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对，一辈子的……朋友。”厉岩自言自语道。
“肉麻兮兮的，你比我多活那么久，这么想当我朋友，是想给我养老送终啊？真让你去给我上坟你又不肯。”程锋终于又忍不住吐槽。
说来也怪，他一直都觉得厉岩是个很好看懂的人，但他此刻竟有些看不懂厉岩眼中的情绪了，似乎是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愧疚，各种复杂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拖拖拉拉这么久，人工作人员都等不及了。”更衣室的门帘忽然被一把拉开，游澈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们，然后看着依旧衣衫不整的程锋和换好衣服的厉岩一愣。
“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代表着我有机会了？”游澈扭头看向旁边的李清雪。
“你先闭嘴！你们两个在干嘛？怎么跑到一间更衣室来了？”李清雪表情严厉的看了看他们。
“换……换衣服。”程锋理了理衣服，“以及，在思考一些人生大事。比如，明天我们就要进组了，听说节目组给选手提供的营养餐狗都不吃，那么今天晚上最后吃点什么？”
既然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内心，那么他喜欢上李清雪这件事，绝不能再被第二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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