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郑老爷身陷县大牢 林小凡剑杀捕头妻
显然,屋内发现房顶有人。
霎那间,两个黑衣人跃上屋檐,薛亮一看,一个是年轻小伙,手持柳叶刀。另一个正是前几天与林小凡交手被打伤的韩老八。原以为他被林小凡一掌打死了,谁知这人内力深厚,只是受伤而已。
刚刚从亮光下跃上屋顶的韩老八和另一个黑衣人,眼睛顿时一遍漆黑。大凡一扬手,“唦”地飞出一针,谁也没看清,那颗钢针不偏不倚正中黑衣人的气舍穴,只听“呃”地一声,那厮一头栽下屋来,当场没了气息。
韩老八随即追了上来。
“走!”大凡喊了一声,“呼”的一跃,飞身下地消失在夜色里。
薛亮还未反应过来,韩老八已到近前,抡起五环刀当头劈来,薛亮不敢恋战,就势一蹲从房顶溜了下来,韩老八一个老鹰落巢跟着下了地,薛亮抽出软鞭一个风卷残云横扫过去,听得鞭哨声,韩老八不敢近前,却认出这正是前几天与小女孩打斗时,上来帮忙人的鞭法。
见韩老八不敢上前,薛亮虚晃一鞭快速撤身逃了。
“王八蛋,你爷认得你是郑家的人,非要了你狗命不可……”
薛亮远远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骂声。
来到河边,大凡早已经牵了马等在那里了,见薛亮来了,忙问:“没事吧?”
“没事,好象那人就是上次劫郑家小姐的。”
薛亮解下马缰说。
“刚才你们交手了?”
“是的,没打起来我就遛了。不过他好象认出我了,说你们是郑家的什么人,没听清楚。”
“坏了,我们打草惊蛇了。”大凡有些担心。
“怕什么,反正要除了他们。”薛亮不屑地说。
“走吧,咱们快回。”
二人翻身上马,飞也似地消失在夜色里……
将送薛亮回客店,大凡一人回到郑家大院,已经是后半夜了,见郑昱的客厅里还亮着灯,就上前敲门。郑昱将大凡让进屋里,问了情况,听说韩老八认出了薛亮,顿时有些慌了神。
郑昱让大凡快去休息,自己在客厅一直待着,心里忐忑不安早已经没了睡意。看看墙上挂着一幅画着三只老虎的《百兽之王》图,心里顿觉不爽,为什么要挂这三只老虎?三只虎不就是文三虎吗?想到了文三虎,郑昱不加思索地将那画撕得粉碎。
日上三竿,院内枣树上的鸟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像是麻雀在打架,人们早已经各干其事了。一夜没合眼的郑昱洗了脸刚刚走出院来,就听见激烈的砸门声,郑昱示意老仆去开门,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那老仆就被人一脚踹开。霎那间,五位官差冲进院来,郑昱忙迎上前去,不等问话,为首的捕头便大声吼道:“谁是郑昱?”
“老夫便是。”郑昱回答,心里感觉要出事。
“拿下!”
四个差役上前迅速将郑昱用铁链锁了。
大凡、小凡刚刚来到前院,见此情景,小凡立刻起身上前,大凡一把将小凡拉住:“莫急,等等看再说。”
小凡退回来冷冷地望着几个官差。
“官爷,我家老爷犯什么罪了,你们抓他?”王管家过来一看,忙问情况。
“还用问吗?杀人罪!”捕头满脸怒火似地吼了一句。
“唉呀官爷,我郑昱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我怎么会去杀人呢?你们弄错了吧?”
“别废话,带走!”
王管家一看此事非同一般,急忙让仆人们去报了夫人和郑稼明,自己急忙跟了出去。
看着官差把郑昱抓走,小凡问:“你为啥不让出手?”
“出手?你敢出手吗,那是官差,”大凡顿了顿又小声对小凡说:“他昨晚杀了人,官差能不抓他?”
小凡很吃惊的看看大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夫人、郑稼明等人从后面赶来,听说郑昱早已经被官差带走了,夫人顿时哭天喊地起来,大凡、小凡和伙计们一齐涌来,将夫人扶进上房。
此时,王管家急忙忙从院门进来向郑稼明说:“少爷,我刚才跟出去打点了一些银两,问了,说是昨晚老爷把文三虎的家丁杀了。他们是城固县衙的,那捕头姓张,是文三虎的妹夫,要把老爷治死罪哩。”
郑稼明一听大惊,扭头看看大凡,对管家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郑稼明把大凡叫到无人处问情况。大凡将昨晚去文家大院的详情一一说了,郑稼明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重要的事,你昨晚为何不给我说一声呢?”
“少爷,那是后半夜了,我给老爷把情况都讲了,老爷说没事了,才让我去睡觉的。少爷,我两个晚上都在外面冻着,跟本就没合眼,要多乏有多乏,你不能怪……”
“好啦好啦,别说了,你辛苦我知道,可是,可是这个薛亮,怎么会让人家认出来嘛。”郑稼明气忿地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凡看了看郑稼明也不再吱声。暗想,这少爷一点情理也不讲,明明是你们把人家薛亮框进来为你们帮忙的,出点岔子就不乐意了。谁晓得那龟孙子韩老八会认得薛亮?况且,文三虎本来就是要给你郑家找事的,若是他不以此为由抓你们的人,治你们的罪,不费一兵一卒,顺理成章搞倒你们,那他才傻哩。薛亮同样够傻,郑老头几句夸赞,说什么最低价让利,什么联手做生意就把他听得像真的一样,那郑老头还不是需要你薛亮帮忙?谁知帮郑家把文三虎搬倒后对你薛亮是个啥样子哩。
“叫上王管家,我们得抓紧时间商量一下后面的事。”郑稼明说完,去了客厅。
王管家去请来了薛亮,同大凡、小凡等人在客厅里与郑稼明一起商量眼下如何救郑昱的事。
“那张捕头是文三虎的妹夫,要把老爷洗清恐怕不容易。”王管家虽着急却无可奈何。
“不行就劫狱。”大凡随口一说。
“如果是本县还好,我们与县太爷有些交情,可现在老爷被城固县衙抓去,真不好办了。”郑稼明愁眉不展:“要不行我们给城固县的县太爷送银子,看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郑少爷,那县太爷正等你送银子哩,你送的再多,有那文三虎与县太爷的关系好?文家一心要整倒你们,他还不花银子把郑老爷杀人的事做实?他花那点银子和夺了你们郑家的营生哪个划算?我看你是白花银子,到时候难免人财两空。”薛亮慢慢地说。
“我看薛亮的话有道理,我们还是不走官司为好,直接把文三虎给灭了,万事大吉。”大凡说。
“找捕头,让他交人。”从来不怎么说话的小凡突然冒了一句。
“对呀!逼着那捕头让他洗清老爷,这是妙计啊。”王管家兴奋起来。
大伙一听,这真是个好主意,都把目光向小凡看去,小凡却靠在柱子上一脸冷漠。
“对,我们可以把捕头的家人劫持了,逼着他去洗清老爷的罪名,当县太爷把老爷释放后,我们再一不做,二不休把文家灭了。”大凡终于找到了头绪。
“那捕头会不会翻供?”郑稼明有些担心。
“嗨,人是他抓了,然后说抓错了,当那县令把人放了,他再翻供,出尔反尔有好果子吃吗?况且,他家人还在你们手上哩,怕啥?”薛亮慢腾腾地说。
一番商议,最终的方案还是以逼捕头放人的办法进行。
王管家派人四处打听那张捕头家住何处。大凡、小凡觉得既然文家已经把郑昱抓进大牢,暂时也不会对郑家大院再来下黑手,精神也就放松了许多,只等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消息来。
小凡一人在二院练功,郑月香哭哭啼啼跑了过来。
“小凡,我认你为姊妹吧,你去救救我爹,你的本事那么大,我求求你了。”
郑月香哀求着,感觉单凭武功只要把人从牢里面救出来就完事了似的。
“小姐,这事还需慢慢来,”小凡将郑月香扶到凉亭里坐了:“你不用着急,我们会想办法的。”
“小凡,自从我爹被抓,我吃不下,睡不着,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我想救我爹,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求你了。”
“我知道。”小凡道。
“你不知道,没了爹的心情是多么痛苦,我不想让我爹在那里受罪……”
郑月香后面说的什么,小凡一句也没听见,她的思想早随“没了爹的心情是多么痛苦”这话飘回琼州去了。那疼她、爱她、宠她的父亲,那给她洗浆缝补,唱着歌谣,背着她去海边等父亲船归的母亲,那儿时的伙伴,那送给她水果的乡亲……全部葬身在大地震中,家园全都陷入大海,自己的心不痛?自己不知道痛?自己失去的是多么的多,自己的痛是多么的痛……
“小凡,小凡。”
小凡猛然听到郑月香的叫声。
“你生气了吗?”郑月香摇了摇小凡的手臂:“我刚才不是在怪你,是我急,我是想让你帮我!”
“我没生气。”小凡定了定神:“小姐,我会帮你的。”
午后,王管家来报,张捕头家住城固县城不远的张骞墓附近,林家兄妹一听,决定去张捕头家。收拾完毕,两兄妹吃过饭,依照路线图,骑马直奔张骞墓而来。
张骞墓是西汉时丝绸之路的开辟者张骞的墓葬。汉武帝元鼎三年,张骞病卒后,归葬于故里博望村。
来到张骞墓,见那墓葬占地十多亩,墓高三丈有余,墓向坐北朝南,成覆斗形。墓前古柏阴翳,浓郁苍翠,庄严肃穆。墓地前有一对由座、杵、斗三部分组成的石造华表一对,用料考究,精雕细琢,八棱方斗,镂空镌花。墓地正面是阕式门楼,重檐飞角,格局大方。墓碑上书“博望侯张公骞墓”。
兄妹二人觉得墓地很少有人来往,便将马拴在墓地的柏树林,按照详图,向北一里有个村庄,村东头第一家便是张捕头的家。
“等到天黑我们再去。”大凡说。
“不用,直接去。”小凡直接去了村子,大凡随后跟来。
来到村东头,见那张捕头的家建得十分气派,四合头的大院与旁边人家的茅草房真不是一个档次。
大门紧闭着,大凡跃上屋顶向院内一瞧,院中一个大约两岁的小男孩同一只狗逗玩,大人都在屋中说话。
“唦——”大凡打出一枚钢针,那狗在地上蹦了蹦便倒在地上。小凡提身“呼”的飞下地将小孩一抱,又“噌”地上了房。那小男孩被一抱上房觉得十分好玩,又见是一女孩抱着更是开心,并不哭闹。
大凡跃下房,径直走进那有人的屋来,见有一男一女和一个老妇,那男的正是张捕头。
家里突然进来一人,顿时让全屋的人吃了一惊。
“你是谁?你咋进来的?”张捕头问大凡。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是谁才重要,”大凡说着将手里的剑往那二十六、七岁的女人脖子上一架:“这是你媳妇吧?”
“你想干啥?”张捕头一看势头不对,转身要取墙上挂的刀。
“别动,你一动,她就没命了。”
“好汉,你要啥,我答应你,你可别伤人啊。”张捕头无奈地说。
“当然,你可以去拿刀,我不要她的命,可那小孩的命就不一定了。”
张捕头全家一听,才想起了孩子,向外面一看,见小凡满脸杀气,手持宝剑,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
“你们要啥都行,别杀我孙子啊。”老妇人哀求着。
“你们别伤了我儿子。”张捕头的媳妇说道。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莫伤人,小孩还小。”张捕头一下乖了许多。
“好吧,那我问你,那郑家老头是你去抓进大牢的?”
“这个……是的,他是杀人犯,所以我……”
“他杀人时你看见了?”大凡打断张捕头的话。
“没有,是有人告官。”
“有人告官你就可以让人家坐大牢?也不问青红皂白的,那我告你杀人了,岂不是你也要坐大牢?”
“这个……”
“那郑老头受刑了没有?”
“审了一次。”
“是谁告了他的官?”
“文三虎。”张捕头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媳妇。
“你看她做甚?”
“就是她娘家兄长,叫文三虎。”张捕头轻声说着又看看对面的媳妇。
“嗬,你怕老婆呀!”
“我……哼!妈的,都是这贱人,我说不管可她哭着闹着要我管,这下好了,你的命在人家手里,连娃娃的命也在人家手里,你让我管,这些年你哥有什么破事都要我管,你现在还让我管吗?你自己说咋办?要是娃娃有个三长两短,我张景天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张捕头听大凡说他怕老婆,便气极败坏地冲着媳妇吼了起来,感觉自己不怕老婆似的。
“媳妇呀,你快求求情答应人家,不然我孙孙可就没命啦。”老妇人用拳头不停地砸着自己的腿。
“这位爷,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要啥我都答应,求求你别伤我的孩子,我给你磕头了。”张捕头的媳妇边说边爬在地上“梆梆”磕起头来。
“好啦,我问你,那郑家老爷是不是杀人了?”大凡用剑一敲张捕头的媳妇。
“没有没有,是我哥瞎编的,我才让他去抓人的。”
“没有杀人为啥要瞎编?”
“是我哥派人来传的话,我也不清楚。”
“张捕头,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是这婆娘瞎编的。”
“那好,让你婆娘写一张撤状,签字画押。我只要见到人回去了,我就放了你娃娃。你们可别玩啥花花肠子,否则我是要撕票的。”
“当家的,放了那个人吧。”张捕头的媳妇哭丧着脸给张捕头说。
“你他妈给我找的好事!”张捕头吼着。
“我去拿笔墨来。”
进屋拿了笔墨纸张,张捕头往媳妇面前一摆。
张捕头的媳妇知道大祸临头,哆哆嗦嗦地写了撤状。
大凡看了说:“押上你的手印!”
“没有红印泥。”张捕头说。
大凡想了想拉起张捕头媳妇的左手,用剑在手掌上一划,瞬间那纤细、白嫩的手上冒出殷红的血柱。
“啊——”那妇人又痛又怕的大叫一声。
“蘸血!”大凡用剑在她头上一敲。
那妇人用手指蘸了自己的血在撤状上印上手印,颤颤微微地递与大凡,那手上的血早已把衣袖染红了一大片。
“张捕头,你拿去放人,我们在此等候。”大凡将撤状往桌上一拍。
“这……你们不会杀了他们吧?”张捕头十分担心。
“说不好,你若规矩我们就在这歇着,你玩花花肠子,那就不一定了。你要是把帮手叫来,哼哼,那我可要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剁下你娃的手指。”
“不敢不敢,我放,我放。”张捕头不停地给大凡保证,生怕自己的儿子丢了命。转身狠狠地瞪了媳妇一眼。
“都是你那混帐哥惹的事,不给我找麻烦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我老张家和你们文家结亲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张捕头拿了撤状慌慌张张出去了,小凡进屋将小孩往地上一放,张捕头的老娘急忙去抱孙子,谁知那小孩抬腿踢了老妇一脚:“我不让死老婆抱。”
小孩转身去了张捕头媳妇那儿,林家兄妹见了十分吃惊。
“你为啥不让她抱?”大凡将小孩拉过一旁问。
“娘说她是死老婆,是光吃我们饭的老不死。”
“她还说啥?”
“娘说我爹回来了才给她吃饭。”
瑟瑟发抖的张捕头媳妇一听,急急向小孩摇头,示意他别乱说话。
那老妇面无表情,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爹不在家时你们都干啥?”
“我爹不在家我们玩,死老婆干活。”
“那你爹在家时你也叫她死老婆吗?”
“不叫,娘说我爹在了我要叫奶奶,不然就不爱我了,爹不在我就叫死老婆,哈哈……”小孩天真的笑了。
“你为啥要踢她?”大凡再问。
“我娘打她,我就踢她。”小孩说着又去踢那老妇,边踢边笑个不止,那老妇任随孙子怎么踢也不避让。
小凡看了,一下激起满腔怒火,“噌”一声抽出剑来,大凡以为她要杀小孩,想到这小孩才是手中的筹码,现在不能杀,急忙将小孩托到身后。
“你不能……”
“嗤——”不等大凡把话说完,小凡的剑早已经穿进了张捕头媳妇的胸膛。
顿时,那老妇和小孩吓得大哭,那老妇忙跪地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孙吧,给我们张家留个后人吧,求你们了。我儿子不是坏人,都是那媳妇逼的,不然不会抓你们的人。每次我儿子不答应她们家的事,她就会叫文家的人来威胁,我儿子是个孝子啊,他很为难啊,求求你们放过他,放过我孙孙吧,你们要杀就杀我这个老婆子吧……”
“别哭了!”小凡把剑上的血在死者身上蹭了蹭,将剑一收:“这种恶妇留她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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