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涵
解决了闯的祸，司徒芮食欲大好，这天早上多吃了一碗粥一盘点心。
长辈就爱看吃得香的小辈吃饭，放下筷子的商老爷子和赵女士就坐在位置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吃饭。
时不时还给她夹菜。
于是司徒芮又多吃了一盘点心。
吃完早饭她就瘫成一块饼在沙发上消食。好不容易才靠敬职敬业的坚强从沙发上爬起来，做个豪门好契约媳，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司徒芮哒哒地跑去老爷子的书房，书房有专门隔出一个茶室，老爷子正和季叔在喝茶下棋。
她不会下棋，但她会烘托气氛。
每次老爷子一步棋让季叔停住思考她就拍拍小手，拍拍彩虹屁。季叔下对了她也夸一句厉害，还给老爷子加油鼓劲，不放弃。
时不时再投喂切好的新鲜水果，给他们补充维生素和活力。
总之一盘棋下下来，欢声笑语不断。
在老爷子这尽职陪伴了两个小时，司徒芮又来到赵女士身边。赵女士平时不爱出门聚会，就喜欢在家养养花，弹弹琴，画点画。
司徒芮来到赵女士花房旁边的画室，安静看着赵女士优雅作画，看她时不时充满感性地望一眼花房鲜花。
看了半天，画纸上就一坨看不出是啥玩意儿的颜料，五彩斑斓。
赵女士感叹：“意象表达太难了，芮芮你看出我想表达什么？”
“”司徒芮觉得这画都不属于抽象范畴了，一团杂七杂八颜料混作一堆，跟小孩涂鸦一样，她陷入沉思，良久夸叹一句：“没有艺术细胞的人真的很难欣赏其中的艺术性。”
赵女士就呵呵呵笑得发丝打颤。
“老三就是遗传了我的绘画天赋才靠上美术学院的呢。”她挺自傲地抖了抖发丝尖儿。
司徒芮：“是的呢。”
也许
她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人吧。
说这话良心都没感觉的。
赵女士突发兴致，含情目灼灼地看着她：“芮芮，我教你画画吧？画画可以陶冶情操，培养艺术气质，很适合女孩子消磨培养艺术感觉的。”
司徒芮怀疑她想说的是消磨时间。
这个喜欢宅家的豪门贵妇现在想多个教学爱好，消磨时间。
“啊，”司徒芮突然恍然一声，委婉拒绝道：“我想起我还有糖水在煮呢，也不知道王妈记不记得关小火，妈你先继续搞创造，我回去看看。”
说完不顾赵女士惋惜的目光，脚底抹油快速溜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休息片刻，然后跑到厨房查看自己精心熬煮的养生糖水。
小火慢熬，已经有淡淡的清香味飘了出来。
王妈笑呵呵道：“小夫人真厉害，我刚才尝了下，味道很清爽，一点不甜腻，还有淡淡的木质药香味，喝起来很特别呢。”
“这糖水有养生功能，是我以前偶然得知的法子。”司徒芮掏出手机对着热气腾腾的糖水拍了一张照片，“全家老少皆宜，偶尔喝一点养/精补神。”
拍好照片她加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编辑好找到微信通讯录给boss发了过去。
xfp：照片jpg，照片jpg
xfp：爷爷笑得真开心~
xfp：妈画画的样子真优雅~
xfp：养生糖水快熬好了，等大哥回来喝呀~
xfp：您辛苦了jpg
xfp：送您花花jpg
bk集团某会议室，商云霆在听下面的人汇报项目进展，会议室只有ppt屏幕散发的微光，他模糊的脸上面无表情，汇报进度的人员内心没底，咬字都要一字一顿。
商云霆左手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在桌面上，这声音落在全场会议人员耳朵里，既是压力也是鼓励。
桌上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好几下，他捞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几条微信消息。看到来信人，商云霆不可避免地想到从昨晚起就很狗腿的一张笑脸。
指腹轻轻划开屏幕。
商云霆眼皮就是一跳。
中老年表情包。
大红玫瑰三毛钱闪光特效，亮晶晶。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看完几条消息。
商云霆重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几分钟，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
xfp：照片jpg
xfp：大哥，你看出这幅画的内涵了么？
商云霆：“”
他右手迅速打了几个字。
[内涵没看出，天赋倒是看出来了，与零相伴。]
消息发送过去他就要把手机放下，结果那边迅速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xfp：这是妈的画作~
xfp：羞涩jpg
商云霆：“”
会议室内，讲得越发流畅自信的小主管忽地卡壳了一下，因为会议室内，商总笔帽扣点桌面的声音骤然消失，大家都下意识看主位上的人，商总还是面无表情，右手拿着手机，眉头微拧。
难道哪个环节商总不满意？
底下人心思饶了千百个来回了。
商云霆手指点了几下屏幕，这才放下手机。
他抬眼看着正在汇报工作的人，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一僵，原本流畅的汇报声音瞬间变得结结巴巴，好几次还忘词重来。
商云霆拧眉，决定下次换个口齿流利的来汇报工作。
这边发完微信消息，司徒芮就要端着糖水给老爷子送去，手机却很快传来震动，她把糖水先放下，拿起手机看到。
商云霆：微笑jpg
商云霆：有内涵吗？
司徒芮：“”
吃完午饭，陪着家里长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商殷到了午休时间，司徒芮推着他进了房间休息。赵女士也先回房间午休去了，季叔也说回他小楼里工作。
司徒芮却换上外出的衣服，和王妈挥挥手，外面小林司机已经在候着了。
小林司机主要负责家里人出行，像商云霆多是自己开车上下班，或是甄秘书接送，很少会用到小林司机。
但家里人除了赵女士都会开车，赵女士又不是个爱出门的。
所以，小林司机近一年来，多是在别墅和医院来回往返。老爷子不去医院，他有时候要闲好几天。
司徒芮出去是要给老爷子买喜欢吃的聚善斋素斋菜。
这聚善斋是帝都很有名的中餐馆，加上老板信佛，整个装修古色古香还充满佛韵，一手素斋菜更是在上流圈子非常受欢迎。听说做素斋的是手艺传承上百年的金牌御厨后代。
商云扬披着个厚外套，缩着脖子把人送到院门口，“芮芮你早去早回。”
司徒芮裹得也很严实，最近几天帝都连续降温，站在外面随便哈出一口热气都要在空中瞬间凝成一团冷雾。
她戴着红色帽子白色圆绒绒耳罩红色围巾，加上一款白色的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米白色加绒雪地靴，保暖措施做得很到位。
就这样刚站出来没多久，鼻尖就被冻得泛红。
“你先进去吧，外面冷。”司徒芮跺着脚让他回去，外面着实太冷了。
商云扬也边跺脚边哈气，“要不你改天再去吧，太冷了，而且我手机显示今天可能要下雨，到时候肯定会更冷。”
“爷爷念了好几天的素斋了，之前都没位。”司徒芮手习惯性揣在两个袖管里，冷风一吹，脖子再次往围巾里钻，只露半张小脸出来，“今天终于轮到了，我还是去买回来吧。”
聚善斋的老板很有个性，大家都是上流圈子的人，那大家就都别搞特殊，想吃素斋就自己排号预约。
当然了，排不上号也可以吃其它的特色菜，聚善斋的菜品都很不错。
司徒芮是想着这次买回来尝尝，她下次好试试能不能copy出几分精髓来，免得老爷子下次想吃又要等拍号慢慢来。
“我先上车了。”司徒芮转身，走得像个笨重的白雪人。
小林司机也穿了厚厚的加绒款军大衣，他见人往这边走，很麻利地提前打开车门。司徒芮点头致谢，径直挪向车门。
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戴着耳罩，司徒芮根本听不见，只有商云扬看到大白狗又像那天一样，迅猛地冲了上去。
“注意小黑黑！”
司徒芮被傻狗成功扑倒。
笨重的身躯倒在一旁的清扫出来的厚厚雪堆里。
司徒芮：“”
就这她双手还稳稳揣袖管里。
然后像只翻不了身的乌龟，挣扎求生。
商云扬：“”
他小跑着过去帮把手，司徒芮借着他的力才从地上成功翻身站起。司徒芮脸一黑，就要教训这傻狗两句。
“请正视你现在的吨位，小黑黑！”
“你是想让你主人我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被自家傻狗扑过去的人吗？”
小黑黑尾巴疯狂摆动。
商云扬想说它又听不懂算了。
司徒芮双手揣得稳稳的，满意颔首：“知错就好，以后注意，不然我扣你狗粮。”
商云扬：“”你开心就好。
教训完小黑黑，司徒芮就要揣着手继续上车，结果羽绒服下摆被用力一扯，差点绊倒，司徒芮扭头。
小黑黑咬死她外套，不松口。
司徒芮有点生气了。
结果还没她开启新一轮说教，就见小黑黑头上的框框冒出。
主人留下
主人留下
司徒芮神色一顿。
觉得小傻狗奇奇怪怪的。
它从没这样无理取闹过。
司徒芮沉默半晌，她仔细思考，倏地，脑海里一个若隐若现的猜测被她抓住，她脸色大变。
应该
不是吧
司徒芮咬着嘴唇心里几番衡量，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她猜的对不对的。
狠狠心，她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摆，小林司机眼色很快地上前挡住小黑黑。
关上车门，司徒芮坐在精致的黑皮座椅上，胸腔心脏如鼓点擂动，她握紧拳头，深深呼吸。
车窗上小黑黑前脚还趴着不放。
发出嗷呜呜嗷呜呜的悲切腔调。
小林司机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轰鸣声很快响起，他踩着油门，汽车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别墅外的道路很安静，行车五分钟左右的距离才有各种商品店，专为生活在别墅区里面的富贵人家设置的。
商家别墅庄园大门外是个小小坡路，下完坡就和其它几条路汇成一条出去的大道。车子缓缓驶出下坡路，这时一道光骤然划破阴沉天空。
司徒芮赫然抬头望去，闪电刺啦啦闪现又快速消失。
很快。
一声轰鸣雷声咆哮而来。
只不过几秒时间，啪啦啦的雨滴迅速汇成一条条水线从天空泼了下来。
司徒芮瞳仁发直，脸色空白。
前面小林司机开了雨刮器，小声说：“这雨来得又快又猛，下久了怕是要成积水患了。”说着他看着后视镜，“小夫人我们要快去快回了，免得回来的时候遇到意外堵车。”
司徒芮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天空中巨雷还在轰隆作响，一声比一声恐怖，仿佛要把天给捅破了。
这些雷声闪电暴雨落在司徒芮心上，无疑就是催命符。
她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大喊道：“停车！”
小林司机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住刹车，停在路边，他回头询问：“小夫人怎么了？”
“我有东西忘了拿。”说完，司徒芮就打开车门下去了，小脸绷紧，神色认真。
小林司机扭头喊：“小夫人我送你回去啊，外面雨那么大。”
司徒芮却已经把后车门啪一下关上了，大雨瓢泼，她刚下车就被雨水淋了个透心凉，下车后，心口的慌乱不安才稍微平复。
冬季的雷雨，夹着冰雪，寒气渗人，小林司机赶紧拿着把大伞递到司徒芮头顶上，可这短短功夫，司徒芮浑身已经湿透了。
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在红色围巾的映衬下，她脸色过于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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