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旱

依旧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温度却不是那么喜人，庄稼地里的人们带上自制的草帽，顶着烈日辛苦劳作，又是连着好几日没有下雨，还好，小溪流里的水还算够用，只是多费些力气罢了。柯缘本来想去跟着取水，毕竟她是一身力气可以用，但家里人不许，甚至不许在外人面前使力气，奶奶还说怕影响名声将来不好嫁人，柯缘想到这儿有些无奈。
  林子间的空气有些凉爽，高大的树木挡在上面，阳光才没有完全直射，柯缘蹲在地上挖着芥菜，享受着这一刻的清凉。几个姐姐就在不远处，她时不时看看，因为担心有危险时不能及时赶过去，所以一部分的注意力在那边。
  林间的空气非常新鲜，柯缘待得舒服极了，甚至不想回家，磨磨蹭蹭了半天，背篓中的芥菜也不是很多，看天气还早便想要去小溪流那边看看能不能整到鱼，三下五除二收好东西，跑到姐姐们那边，“大姐，我要去小溪流那边看看能不能摸到鱼，你们先回小林子那边挖菜吧”柯橙一听，这熊孩子又要下水，便耐心嘱咐着“知道啦，我们现在收拾收拾就过去，你要小心一些，虽然水不是很深，但是女孩子容易着凉，着凉对身体不好...”还未说完就见柯缘跑远，“知道啦~”三个字回荡在林间。柯橙无奈笑着转身和妹妹们离开。
  小溪流边还有一些孩子们在打斗嬉闹，不过几乎都是男孩子，很少有女孩会被允许来溪流边，柯缘为了不让村中的那些长舌妇嚼舌，找了处远离人群的上游，溪流中的水凉凉的，但却不会让人感觉难捱。水中时不时有些小鱼游过，只是这些鱼也只比鱼苗大上那么一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柯缘便视而不见，安静的看着脚下，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就在脚底发现了一条巴掌大的鱼，柯缘手疾眼快将它抓到送到岸上，又过去了一会儿时间柯缘已经逮到了五六条，最大的有两个巴掌大，最小的也有一个巴掌大小了，还算是收获颇丰，上了岸，用草将这些串起来扔进背篓中向着家去。
  家中的女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晚饭，柯缘拿着自己捉来的小鱼去了厨房，交给了姜瑜，姜瑜也没嫌麻烦，将五六条鱼收拾了炖了一锅汤，这样一家人都能吃到味道。
  日子还算悠闲，庄稼也是不错，柯缘依旧过孩童般的生活。
  “我咋感觉这杆子不精神了呢”柯浦东扶着手边的杆子，看着有些发蔫，不像头些天那样的笔直。
  “我瞧瞧”袁南桃也看过去“你别说，真是，好像没头些天精神了，难不成是水少了？”
  “不能，你看下面的土层，看着还行。”柯浦东一脑门子问号，却也不知所以“再看看吧”。
  又过了几天，柯浦东发现杆子越来越蔫吧，甚至有点要发黄的迹象。“这真是邪了门了，按理说应该是越长越好啊，咋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哎呀，老头子，你看看这个”袁南桃蹲在地上，杆子边上的士被她挖了一些，“老头子，这地下是不是有点干了”
  “我看看，这...咋可能这样，上面的土看着没什么问题，这下面的土竟然有点干。我看看其他地方”柯浦东在自己的地里走了一遭，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
  “我再去别人家看看”柯浦东背着手去了别人家的地里。
  “老张大哥”柯浦东喊着地里的汉子。
  “柯老弟”
  “张大哥，你家地咋也这样了”不用问就能看到张家地中的杆子跟自家的一样状态。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天我也愁呢”
  “你没看看下面的土层啊，我家那边都看了有些干”
  “啊？没看，你等等，我这就看”张家汉子弯下腰一会儿，“哎呀，柯老弟，真是，这底下的土有些干啊”
  “是不是水浇少了？”柯浦东问道。
  “那不能，我这盯着呢”张家汉子回复道“那这之后浇的水得多一些了”。两人说了几句就分开了。次日白天就听说其他人家的地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大家又开始全家出动去打水了，可令人不解的是无论怎么浇，底下土层日渐干硬，一时间人心惶惶，甚至想到了去年的时刻，有人忍不住猜测跟去年一样。
  “现在这种的情况可不是好兆头啊，甚至可能比去年还要不好”柯浦东喝了口水叹息着。
  “我也这么觉得，去年那种天气的土地也没有这样的情况，浇下去的水很快被吸收掉，跟没浇一样，我还以为去年就是最严重的了呢”袁南桃起身走到门槛将手中的簸箕掂了掂，又坐回去。
  “现在就是每家每户都只能继续多浇些水，再看看情况”
  随着土地吸收水分过快还无法反馈给粮食杆子，地里的情况也愈发不好。到了夏日正火时，比去年还要烈的太阳让人们忍受不住，甚至发了热病，危及生命。树林间也少见了以往常备的野菜，小动物也像去年那般消失了踪迹。柯缘这段时间上山几乎都没有收获，再远也没办法去了，离家太远一天不能回来家里人担心。

  村中的气氛日渐压抑，孩子们除了去林子找绿色的菜也不大出门，柯家的几个儿子也被早早的派出去买粮食了，上次交完粮食还有一些，还能用上一阵子，不过不知道后期什么情况，所以跟去年一样要多备一些。柯家将备粮食的消息跟柯梅花那边还有林家说了，都是交好的人家，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好在目前来看粮食还是常规的卖，也没听到有什么大动静，只不过城里的氛围也是很严肃，药铺外面总是长长的队伍。
  “爹，我觉得不大对劲，去年旱天的时候出了一点事儿都传的沸沸扬扬，今年这看起来比去年还要严重竟然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我倒是在游商那儿打听了，沪攘郡整个地区不知道，但是菿城下的县村都出现了大量的热病病人，庄稼方面的消息倒是较少，只知道咱们南郭县下的村都出现了咱们家这边的情况，再远就不知道，而且我感觉这消息是被捂住了”柯江友热的大汗淋漓，端起碗水来一口喝掉。几个兄弟买粮回来，将粮食藏在附近的山中老地方等着晚上在挪回来。
  “你这样一说，是有些不对劲”柯浦东陷入沉思“老大，你这几天都去城里打探消息，我再琢磨琢磨，还有别忘了晚上将粮食取回来”抬了抬头又说道。
  “诶，爹”柯江友应声。
  “老头子，这是又要不好？”袁南桃听父子二人的话心中戚戚。
  “估计是，我看看，老大在打听几天，再看看什么发展，要是比去年更严重，咱们就走，这片地待不得，收成年年不好，再要是一年比一年差的话，真可能活不下去”柯浦东抬起头一脸严肃。袁南桃见此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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