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2017四大洲自由舞
“季甜甜！唐逸！你们值得！”场上响起很多中国观众的呼声。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正义难得被伸张了一次！”菲菲望着分数显示屏, 忍不住激动起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倪川感叹着说话。
“这只是开始，甜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菲菲用力捏了捏拳。
等分区的季甜甜和唐逸相互凝望，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他们一起来到咨询台拿了他们的小分表。
定级和过去一样, 除了图案舞衍生步是三级以外, 其他技术动作定级都是四级。
在不停变换各种难度步法的接续步中, 他们融合了动感十足的街舞上身姿态, 也兼顾滑行速度, 依然稳稳拿到了四级。图案舞没有错关键点，也是四级。
和过去的大赛比, 这次执行分和节目内容分, 裁判都给的慷慨了很多。节目内容分下五小项——滑行，衔接, 表演，编舞, 音乐诠释，每项都在9分以上。距离10分满分, 距离并不远。
“怎么样, 满意吧？”徐驰站在边上问。
季甜甜看着手里的小分表, 笑着点了下头，接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就落了下来。
她一直觉得，他们这套短舞蹈感染力不差。表演，编舞, 音乐诠释不说最好，但起码不会一直比北美选手低。现场的气氛, 观众的配合, 也足以说明他们的表演有多么鼓舞人心。如果强大的感染力, 不是舞蹈表演所追求的目标的话, 那她就真不知道什么才是了。
有时候看着那些不尽如人意的p分，她也会迷惘，不知道现在的努力是否有价值。
但是现在这个分数告诉她，她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努力了那么久，他们终于在一场大赛上，获得认可。
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行走那么久，终于等来阳光洒落。
江琳抱住季甜甜，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不要难过，这次不是偶然，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江琳轻轻拍季甜甜的后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季甜甜擦了擦眼泪，收起小分表，和唐逸还有教练一起坐到边上看其他选手比赛。
接在他们后面上场的是美国街舞组合，丽塔和汤普森。他们很快完成了他们的短舞，技术分3646，节目内容分3789，短舞得分7435。
图案舞错两个关键点降级二级，衍生步，接续步三级，其他难度动作四级。他们的接续步，舞蹈姿态和速度并不足够，因此没能获得和季唐一样的定级。
“图案舞错了两个关键点啊……以他们的水平，按理说不该这样的。”徐驰一边看一边笑着发表评论。
“都是滑街舞的，还紧跟在甜甜和唐逸后，估计受到影响，变得紧张起来了。”江琳不免有些感慨，“刚才甜糖获得的呼声，确实连我都有点儿吓到。他们现在……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中国选手了。”
“是啊，早不是了。”徐驰笑笑，不由转头望向正在低头讨论着自由舞的季甜甜和唐逸。
亚洲的选手和冰迷们，期待季甜甜和唐逸点亮引路的灯。
而亚洲以外的选手和冰迷，则期待着被他们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鼓舞。他们的身份，早不再单纯是“中国冰舞组合”了。
但愿这一次，他们能收获，他们想要的“奇迹”。徐驰定了定神，再次望向冰面。
接着上场的是，选择摇摆舞和布鲁斯的加拿大组合朱蒂杰恩。因为偶然出现的失误，第二组同步捻转女伴少转了一周，造成同步捻转降级成三级。衍生步，接续步三级，其他动作定级四级。他们的技术分是3626，节目内容分3788，短舞得分7414。
“怎么感觉这组也被甜甜和唐逸影响到了？”江琳小声和徐驰说话。
“是啊。”徐驰笑着点点头，“甜甜和唐逸表现的很好，这次又是亚洲主场，他们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压力吧。心态没有在欧洲比赛时好。”
“这下分数一下拉开了！哈哈哈！”观众席上的中国冰迷发出轻快的笑声，“甜糖超美国一号和加拿大一号5分！”
“一旦p分脱水，季唐技术上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啊。”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总算看到一场舒服的比赛了！”
“终于等到这天啦！”场上一片其乐融融。
“你怎么没反应？”倪川问身边的菲菲。
“别跟我说话。”菲菲望着分数显示屏，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我怕我……一个激动又哭出来了。”
最后上场的是加拿大豪门组。
米娅卢卡斯的心态一直很好，就是表演看起来始终差了点儿什么。他们技术分3752，节目内容分3536，短舞得分7288。图案衍生步和接续步三级，其他技术动作定级四级。
很快短舞比赛便结束了，所有人的分数按照排名显示在显示屏上。
第一名中国季甜甜唐逸7936
第二名美国丽塔汤普森7435
第三名加拿大朱蒂杰恩7414
第四名加拿大米娅卢卡斯7288
林艾莉组以6805分排在第六。
看到排名，场上中国观众激动的呼声一直持续。
“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不断有人发出类似的感叹。
“但是其实，没有大鹅那边的强敌，甜糖拿金牌也是意料之中的吧？就，也没必要那么激动吧。”也有人提出质疑。
“哎，你不懂！能和北美选手在短舞上拉开这么大的差距，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
“真的，第一次，第一次啊！我在冰舞赛场上，第一次感觉这把我们稳赢！”
“呜呜呜真的！”
观众席上再次发出一波激动的声音。
林艾莉走过来抱了季甜甜一下。季甜甜一直望着显示屏上的分数，有些恍惚。
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像是一个长途跋涉很久的人，迫切渴望一汪清泉。而就在这时，清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美好到不可思议。
“好啊！”徐驰看着分数显示屏，用力捏一捏拳头，“这样自由舞随便怎么发挥，金牌都是我们的了！”
“也不能那么说！”江琳拍了一下徐驰，转头看向季甜甜和唐逸。
她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世界大赛金牌位置这么近，她其实有些紧张。国内没有人，有应对现在这种场面的经验。
不过跟随季唐一路走来，她也确实见证了很多，其他人都无法见到的奇景。
“今天你们的短舞很流畅，一气呵成。自由舞也要照着这个感觉来。要专心面对，但也不要过度使劲。”江琳说完，看向季甜甜，“好好休息，尽量少活动，明白吗？”
“好的，我明白。”季甜甜点一点头。
虽然知道要好好休息，但是晚上，季甜甜躺在酒店的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是第一次，她距离世界大赛的金牌那么近。
她忽然发现，她等这一刻，似乎等了很久。只要闭上眼睛，都能见到金闪闪的一片。
虽然之前她也获得过世青赛金牌，青冬奥金牌，分站金牌。但是那些金牌，都没有四大洲来的意义重大。
拿下这枚金牌，就意味着他们是四大洲中的霸主。这是怎样一种荣耀啊。她心潮起伏。
但她毕竟不是小孩子，暗暗激动了一会儿，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第二天，季甜甜早早爬起，开始整理她的妆容和造型。
她换上她精美的青色露腰纱衣，然后开始化妆。
她贴上极具标志性的电影同款波浪形刘海，戴上青色的头饰，然后夹好睫毛，开始勾眼线，画眉毛。在她忙碌的过程中，江琳就站在季甜甜身后，为她打理一头乌黑长发。
“甜甜真的长大啦。”江琳一边为季甜甜梳头，一边说话，“当初我刚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13岁的舞校小女生。我还在想这样的小女孩，可不得被唐逸那样的国家队老油条压制的死死的。”
“哪里会嘛。”季甜甜忍不住笑。
“是啊，现在我才发觉，唐逸就跟法海似的，被小青吃的死死的。”江琳一声叹息，过了会儿，才忽然想到什么，“你当初是不是就是从你俩的关系中得到了灵感，所以才想用青蛇当自由舞主题的？”
“嗯，算是叭。”季甜甜抿住嘴唇，对着镜子露出微笑。
江琳将季甜甜的长发编织成麻花辫的模样，然后再盘起来，如同一尾卷起的蛇。辫子用很多黑色的发夹固定，而辫子的尾部，结结实实地压在头饰之下，确保在激烈运动时头发不会松散。
过去，季甜甜的比赛妆一直是江琳打理的。而当季甜甜长大后，江琳便逐渐放手，在妆造上成为季甜甜的副手。有时候，对于角色有了新的感悟，季甜甜也会将之体现在妆容上。最后，季甜甜涂上淡色的唇彩，对着镜子轻轻眨一眨眼，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小青。
季甜甜披上外套走出门去。正好住在正对面的唐逸也出来了，他也换好了考斯滕，在外面穿了一件外套。
为了更好的扮演他的角色，他依然像是之前那样，在参赛之前，把头发打理成短短的圆寸。
圆寸是尤其考验脸型和五官的发型，而唐逸无疑经受住了这个考验。在发型的衬托下，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显得更加锋利，就连脖子的线条也变得清晰了。
显露在外套外的肩部以上部位，看起来就像是出自艺术家手里的蜡像。因为长期的力量训练，他的身形修长而不失力量感，整个看上去，确实是一副久经修炼的样子。季甜甜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哪里有问题？”唐逸见季甜甜一直看着他，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
在妆造方面，冰舞男伴通常是女伴的衬托。唐逸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外形上季甜甜觉得他有需要修正的地方，他会立刻调整。
“没有问题。我就是在想，如果你真是法海，那大概会有很多女妖精想要变成人，跟你体验一下，情为何物吧。”季甜甜见四下无人，就靠近唐逸，在他耳畔说话。
唐逸顿了顿，望着季甜甜露出浅淡的笑容：“如果你真是青蛇，那见了你的和尚，大概都要还俗。”
“好了好了，都说什么呢。”这时徐驰从房间里走出来。唐逸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他刚好听见。
“情话等比赛完再说行不？到时你爱说多久说多久。”徐驰一脸嫌弃地看着唐逸，像是忍受不了恋爱的酸臭味。
季甜甜和唐逸忍不住相视而笑。他们整理好随身物品，一起前往赛场。
冰舞短舞成绩在前二十的选手，都将晋级自由舞环节。比赛即将开始，季唐组和林艾莉组到场后，其他参赛选手也穿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考斯滕来到赛场。观众们也陆续坐到观众席上。
江琳领着季甜甜找一个空地坐下来，然后季甜甜便撩起裤子，用冷敷贴敷她受伤膝盖和周遭肌群。
目前受伤的膝盖痛觉并不强烈，季甜甜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患未然，尽可能不在冰面上出现意外。
“啊，甜甜又是带伤上阵吗？”观众席上有眼尖的冰迷发现这一幕，发出担心的声音。
“可不是。就甜糖这个崛起速度，不受伤也难啊……”
“哎，好担心啊！别出意外啊！”
“没事没事！”倪川出声对身边一脸担心的中国观众说话，“都领先五分了！咱们自由舞压力不是很大。就算有个把失误，也一定能拿金牌！”
“对对，甜糖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他们能应对的！”另一位观众应和，“这次一定能成！”
“甜甜，现在状态还好吗？”江琳问季甜甜，“要不这次，不做五周同步捻转？反正四周的版本你们也练熟了。”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就算不上五周捻转，我们也能拿金牌。”徐驰补上这句。
四周捻转和五周捻转都一样是最高定级，唯一区别是五周同步捻转能让他们的执行分更高一些，也就是能获得更高加分。
唐逸没有说话，只坐在季甜甜身边，默默看着她。
季甜甜陷入沉默。
他们的第二组捻转，是难度极大的蹲踞式捻转，整个人要蹲下去快速旋转，对膝盖形成的压迫极大。
“可是……”季甜甜静默许久，缓缓开口，“我想做。”
如果是普通的比赛也就罢了，可是这次，是他们最有可能夺冠的四大洲。
她极少遇到这样的机会，登上这样，又大又公正的舞台。
她很想拼尽一切，冲一波职业生涯最高分。
裁判团阵营和形势一天一个样，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可能就不多了。
“唐逸，你不是知道吗，这是我的舞台。”季甜甜眨了眨眼，转头望向唐逸，“我……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舞台了。你……会陪我的吧？”
她用有些忐忑，又盛满期待的眼睛望着他，希望他和她一起，去挑战巅峰。不要浪费这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唐逸微微蹙眉。他有多关心她，就有多理解她。
“我陪你。”最终他用力点头。他握住季甜甜的手，同时看向徐驰，“我们还是做五周捻转。我们要用高分，拿到冠军。”
江琳和徐驰都没有说话。除了用欣慰和理解的目光看着面前两位选手以外，他们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自由舞20对参赛选手按照短舞成绩倒序被分为四组，逐一上场热身比赛。很快就轮到了排在第三组的林艾莉组。
和之前的分站赛一样，他们的自由舞定级是两套接续步三级，其他技术动作四级。
他们的技术分是4835，节目内容分4752，自由舞得分9587。加上短舞得分6805，总分16392。
“比分站赛高了，他们也很努力啊。”徐驰看着显示屏上的分数，这样感慨，“这次世锦赛，我们应该能拿不错的成绩。”
“是啊。”江琳点点头，眼中盛满欣慰，“下一个冬奥赛季，真是让人期待啊！”
接着就到了季唐所在的最后一组上场热身。季甜甜和唐逸一起脱掉了外套和硬刀套，手牵手上冰热身。
“加油！甜糖！加油！小青！”
看着熟悉的选手，打扮成熟悉的造型踏上冰面，中国的观众们立刻就激动起来。
“我之前没看过啊，他们这套节目很好吗？”
“非常美啊，那俩人的气氛非常勾人，我跟你说……”场上响起一片热烈的议论声。
五分钟热身很快结束，接着，米娅卢卡斯便开始了他们的比赛。
这次卢卡斯比较不幸，往前做同步捻转的时候遇到了卡冰。卡冰，即是冰鞋刀刃落进了前面选手滑行留下的冰上凹槽里。他的第二组捻转直接被卡掉了一周，要被降级。这对于技术动作基本没出过大错的豪门组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米娅卢卡斯结束比赛，向观众席谢幕。卢卡斯滑行到出口处，一脸阴云密布。他不是那种对成绩排名有执念的选手，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能坦然面对意料之外的失误。
“你们表现的很好。”在冰面边等待出场的季甜甜，忍不住出声安慰卢卡斯，“下次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发生了。”
卢卡斯听闻季甜甜的声音，立刻露出笑容，脸上的乌云像是顷刻间散去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卢卡斯对季甜甜说话，“我回去就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收购这个赛场，把冰面质量提升一下。”
季甜甜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说每个运动员，应对挫败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有些人遇到意外，会想着如何避免同样的问题再次发生。而有些人，想的是如何解决出问题的冰面。
“你可以去等分区了。”唐逸见卢卡斯还想和季甜甜多说一会儿，于是出声提醒。
“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你自由舞的造型很美。”卢卡斯对季甜甜说完，冲唐逸笑笑，然后和米娅去等分区了。
很快米娅卢卡斯等来了他们的分数。自由舞技术分5330，节目内容分5485，自由舞得分10815。加上短舞得分7288，总分18103。同步捻转三级，两套接续步三级，其他技术动作四级。
接下来上场的是加拿大的朱蒂杰恩。他们的演出节目是《夜莺》。
在总决赛表演的这套独特的中国风自由舞，确实令朱蒂和杰恩获得过一阵子不小的讨论度。当然，和季唐的鸟蛇大战也为他们贡献了不小热度。现在他们在本国的知名度，已经能向曾经的冰舞带头老大哥，维多利亚威廉看齐了。
虽然总决赛没能获得理想的名次，但是这个赛季，朱蒂也不算毫无收获。
朱蒂在踏上冰面前，向正在冷敷的季甜甜看去一眼。这是郑重的，看待对手的眼神。
虽然总决赛成绩不尽如人意，目前短舞也处于落后位置，但是她会认真应对这场自由舞，不放弃任何赶超的可能。
她所扮演的夜莺，今天也会尽情翱翔在韩国赛场上。
朱蒂和杰恩手挽手走上战场，踏着优雅的音乐逐一完成难度动作。
在结尾处，他们也修改了结束姿势。原本他们的结尾，是杰恩扮演的国王，目送着朱蒂扮演的夜莺飞远。
而这次，朱蒂以燕式步绕杰恩一圈，又回到杰恩身边。杰恩一脸颓然地单膝跪冰，而朱蒂揽着他的脖子，倚靠在他怀中。两人面孔贴的极近。仿佛夜莺为病重的国王，献上最后一吻。
场上观众为这动人的结束姿态献上热烈的掌声。
之后朱蒂杰恩携手来到等分区。不一会儿，他们的分数显示在显示屏上。技术分5586，节目内容分5787，自由舞得分11373，加上短舞得分7414，总分18787。
原本他们的自由舞有一套接续步能上四级，但是这次没有。动作定级是两套接续步三级，其他技术动作四级。
“这个分数，看起来接续步没上四级啊。”徐驰看着显示屏，这样说话。
“接续步错了几个难度步法。他们滑行的时候，感觉有点儿紧张。”江琳点点头，“可能是太想超过咱们了，反而容易失分。”
“嗯，他们的技术分和节目内容分都比总决赛上低了点儿。”徐驰这样说。
接着轮到了倒数第二对冰舞选手，美国的丽塔唐普森上场。他们依然是滑《珍珠港》。
踏着恢弘的电影配乐，两位选手一起，逐个完成技术动作。
最后，两人在冰面上紧紧拥抱在一起。表示汤普森扮演的空军战士历经重重劫难，终于回到丽塔扮演的护士身边。
这次他们的技术动作没有出错，一套接续步三级，其他动作定级都是四级。
技术分5742，节目内容分5806，自由舞得分11548，加上短舞得分7435，总分18983，暂列第一。
“这下是美国组拿到暂时的高分了。”徐驰这样说，“发挥的是不错，就是选曲和表演，都特别美式，大开大合的。和咱们可真不一样。”
“接下来看甜甜和唐逸了。”江琳点点头，眼中不免泛起紧张的神情。
“下一对，中国，季甜甜，唐逸。”广播里传来英韩双语播报。
季甜甜和唐逸携手，迎着一片呼喊声来到冰面上。
唐逸盘腿坐在冰面上，而季甜甜在他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向后伸，做提刀贝尔曼姿态。接着他们的配乐响起。
季甜甜和唐逸面对面滑行。初化人形的小青蛇，和四处修行游历的法海在烟雨朦胧的江南相见。
忽然季甜甜感觉到膝盖一阵发软，脚下用刃不稳。她下意识地向唐逸伸手，而唐逸迅速反应过来，握住她的手。两人临时将两个不相握的步法改成相握的。
在唐逸的帮助下，季甜甜快速找稳重心，做接下来的动作。
季甜甜深深吸气，强迫自己沉浸到所扮演的角色中，忘记伤痛，去感受小青所感受的。
小青初到人间，对一切都十分好奇。而这份好奇，很快就汇聚在了眼前的法海身上。
就像最初，她爱上冰舞，而一切喜爱都具象成了唐逸这个人。
季甜甜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唐逸。
不只唐逸，有些地方像法海，而小青，何尝不是她的另一面。
她和小青，都愿意为这个让她们痴迷的，色彩斑斓的世界付出一切，哪怕会有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季甜甜望着唐逸露出微笑，她捻起手指，将一手高举过头，轻盈捻转。在冰面上，一道青色的身影肆意舞动。
她在风中高高扬起手手臂和滑足，她尽情滑行，如同小青在尽情享受着生命，尽情燃烧成一盏青色的灯。
不只是法海，但凡见到她的人，都很难不被她身上炽烈的生命力吸引。
“甜甜真的好厉害啊！好耀眼！”场上有人情不自禁发出赞叹的声音。
菲菲和倪川，还有很多观众，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冰面。
他们看着唐逸有力的手臂托起季甜甜的双腿。季甜甜头朝下，双腿在唐逸的臂弯间绷直成直线，他们开始忘我地旋转。
之后到了同步捻转。季甜甜和唐逸对望一眼，然后一起进入同步捻转。
五周，五周，四周捻转顺利完成。
“甜糖！好样的！”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
冰面边，徐驰忍不住大松了一口气。
目前这个四大洲赛场上，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周数的捻转。
季唐二人同时滑出，之后一起下蹲，开始配合做联合旋转。
他们面对面，都伸出一只手，掌心相对，合在一起。
此时季甜甜已经汗流浃背，不断有豆大的泪水滑洛鬓角，她近距离地望着唐逸的眼睛。
不仅仅是小青和法海，赛场上，赛场下，她又何尝不是在经历着各式各样的修行。
所有难关，她都会咬牙挺过。这是她选择的修行。
一个个技术动作顺利完成，终于到了结尾。
这次他们也再度修改了结束动作。唐逸盘腿坐在冰面上，而季甜甜站在他身后，高高抬起一条腿，如同骄傲的小蛇扬起她的尾巴。
她轻轻伏低身子，下颌贴近唐逸的肩窝，一手抬起，捂住唐逸的眼睛。修行之中，法海似乎再次见到小青的身影。
结束动作和起始动作十分相似，近乎收尾呼应。人生仿佛是一个轮回。
法海的人生，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但是在一番经历后，他的脑海里，住进了一个青色的身影。
观众席上，不少人失神地看着眼前这定格的美丽画面。
“不像《夜莺》中的朱蒂杰恩，也不像《珍珠港》中的丽塔唐普森……甜甜和唐逸之间，没有特别激烈的拥抱和贴脸动作。但是看起来，就是很勾人。”有人低声评论。
“对对，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但是看起来，两个人又像是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好神奇啊！他们明明没有那么亲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相伴相生的感觉……”
东方式隐晦含蓄的表达，却格外勾人。
音乐终止，场上响起剧烈的掌声。
季甜甜剧烈喘息，缓缓放下高高抬起的腿。有伤的那条腿忽然有些发软，她整个人向下倒去。唐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同一时间迅速起身抱住季甜甜。
“啊啊！”场上观众下意识地捂住嘴，发出惊呼。
《夜莺》和《珍珠港》最后的拥抱情节，都是经过精心编排的。然而它们都没有季唐之间，不经意间的拥抱令人揪心。
“我没事。”季甜甜在唐逸的怀抱中用力喘息，“我没事……”
她轻轻拍拍唐逸的手臂，安抚他。
但是唐逸没有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抱住季甜甜。
“甜甜，我们能拿金牌。”他在她耳畔低语，嗓音无比肯定。
季甜甜怔了怔。
一般来说，有实力夺得冠军的冰舞选手在比完自由舞后，心中就有了底。
短舞的发挥，和整套自由舞的发挥，足以让他们在真正看到实际分数前，就判定自己能否得到金牌。
季甜甜快速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他们的动作。虽然开头有点儿小失误，但是那并没有影响之后的接续步。技术动作都没有出错。
他们的成绩，肯定是不差的。这次也不会有p分被压制的情况发生。
那些冠军，在出分前就预判到自己能拿金牌的感受，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狂喜。
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回抱她的战友以及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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