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院礼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她身材高挑，鼻梁上架着眼镜，神情严肃，“谢谢你，海格，到这儿就交给我吧。”她向海格点了点头，然后才拉开大门，示意学生们跟着她走进去。

        穿过豪华宽阔的门厅，他们在一间空房间里停了下来，麦格教授简明扼要地介绍了霍格沃兹的学院制度和四所学院的名称。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斗篷带系在左耳下边)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随后离开了房间，哈莉听见罗恩在她耳边松了口气的声音。

        “你担心吗，分院仪式？”哈莉问。

        “一小点儿，”罗恩说，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弗雷德跟我说分院测试的伤害很大，我觉得他是在吓唬我。”

        这确实一听就是谎话，哈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就连魔法界长大的小巫师们也不例外。

        “书上有说的呀。”

        “什么书？”站在她前边的赫敏感兴趣地回过头小声问，“《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吗？我读了那本书，那上面没有写分院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就好像他们刻意要隐瞒这件事一样。”

        “不是，”哈莉说，已经预计到她的答案会给他们怎样的冲击，“是《古今著名炼金物品集录》，一本关于炼金术历史的书，上面就介绍了分院帽——四个学院创始人共同制作的一顶魔法帽，能感应到接触到佩戴者的意志，而霍格沃兹的分院礼由分院帽进行，换言之，你想去哪个学院就去哪里，只要你集中注意力想着这一点并且尽全力让自己相信就行。”

        果然，她身边三个小巫师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幻灭的表情，“只是这样而已？”罗恩不敢置信道，“你确定那本书上是这样说的吗？”

        哈莉耸了耸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如果说，”赫敏怀疑地问道，“被分院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呢？”

        “人的意志肯定是有偏向的，如果你实在决定不了，我估计那帽子会随机给你选一间学院。”哈莉最后总结道，“只要你不读书，你也不会知道这些，可能还一直以为分院帽真的能看穿人的灵魂呢。”

        这实在令人信服，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孩子点了点头。纳威舒了一口气，他对哈莉说道，“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想去格兰芬多，我奶奶也盼着我去那……”

        他的话没说完，人群后面就传来几声尖叫，他们循声回头一看，原来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幽灵大部分都并不理会在这里等着的一年级新生们，只有一个胖乎乎地修士跟他们搭话，推荐他们去赫奇帕奇。

        “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完，麦格教授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指挥着一年级新生排成单行，领着他们进入了城堡的餐厅。

        城堡的餐厅相当富丽堂皇，四张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子和水晶高脚杯，桌子上方成千上万的蜡烛飘荡在空中照亮餐厅，天鹅绒办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赫敏在小声跟纳威科普这个顶棚只是施过法术，并不是真正露天的。

        他们一直走到餐厅上首的教职工席位附近才停下，“那顶帽子！”罗恩在哈莉耳边小声惊呼道，即使他刚才已经听哈莉说过这是怎么回事了，他还是很有点激动，“我要杀了弗雷德，他说得好像我们要跟巨怪搏斗呢。”

        那顶帽子就这么放在一张四角凳上面，打满了补丁，看起来又脏又旧，接着这顶帽子开始扭动起来，裂开一道宽宽的裂缝，开始唱起歌来。

        等它唱完歌向四张长桌分别鞠躬后，分院仪式就正式开始了，麦格教授拿着羊皮纸开始念学生们的名字。

        哈莉百无聊赖地看着高台上的教师席，寻找她认识的面孔。最中央的大金椅子上坐着邓布利多，他的银发闪闪发着光，像是用心打理过；然后是围着紫色头巾的奇洛，他看起来还是很神经质，隔了一个月重新见到他，哈莉还以她又会感觉到那股剧痛，可是并没有，这次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不是她后来接连不断的梦，恐怕她都会怀疑上次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哈莉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移开视线。

        这让她正好看见坐在奇洛旁边的斯内普。

        也许是巧合，斯内普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哈莉的目光相接，后者抓住这个机会冲他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为热情的微笑，片刻之后，斯内普率先移开视线，侧过头去跟奇洛攀谈了起来。

        “哈莉波特。”麦格教授叫道，餐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嗡嗡的低语声。

        哈莉穿过人群往前走去，她的步履轻盈，神色平静，来自四周的各种各样好奇的、善意的、探究的、轻视的、失望的目光对她仿佛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她戴上分院帽，在四角凳上坐正。

        “嗯……”她听见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格兰芬多？你确定吗？哦，我能看见你的天分，非常少见，毫无疑问，斯莱特林更适合你，你能在那走向辉煌。”

        “对不起，我还是想去格兰芬多，不过你所指的天分是什么？”哈莉在脑海里问道。

        “独属于斯莱特林的天赋，”那个细微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那就去格兰芬多吧！”

        分院帽喊出了那个名字，哈莉摘下帽子，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最响亮的欢呼喝彩声，她高高兴兴地向他们走去，握住了级长珀西向她伸出来的手，接着是纳威，他激动地对哈莉说感谢的话。

        就在这百忙之间，她错开目光看了一眼主宾席，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向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她报以一个匆忙的、感激的笑容。

        待罗恩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分院仪式也走到了尾声。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欢迎！”他接着说了几个语意不详的欢迎辞作结，桌上的金盘子里忽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食物，晚餐开始了。

        桌子上格兰芬多的新生们一边吃饭一边跟同桌的同学聊天，关于怎么被霍格沃兹录取的那些事，格兰芬多的幽灵，学校的教授，赫敏就在哈莉边上跟珀西议论功课的内容。

        吃完晚饭，邓布利多又站了起来，这次他的表情比上次严肃得多，他照例说了几点注意事项，特别提醒了学生们不允许进入的几个地方，包括禁林和四楼右边的走廊。

        "奇怪，"珀西对哈莉说，"凡不准许我们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说明原因，比如，树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该对我们的级长讲清楚。

        好不容易唱过校歌，这一天终于落下帷幕了，新生们跟随着各自的级长回到了寝室。哈莉和赫敏果然被分在了一间寝室，收拾好铺位之后，她们都已精疲力尽，洗漱完就倒在了床上。

        “明天要早起，我调好发条闹钟了，真不敢相信霍格沃兹还不能使用电子产品，”赫敏隔着帷幔对哈莉说，“迟到会被扣学院分的。”

        “据说对角巷有魔法电池卖。”哈莉答，她很快也进入了熟悉的梦境。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哈莉就被赫敏的闹钟吵醒了，她睁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又是那个梦，但昨晚的梦前所未有的漫长，通常情况下，她一晚上只能经过里德尔的两到三天，但昨天晚上的梦经过了大概七天的时间，如果用看要她找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好像有人按下了属于里德尔的录影带的播放加速键。

        “哈莉！”

        她听见赫敏的声音，“好的。”她答道，从床上爬下来，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她们的第一节课就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考虑到霍格沃兹复杂变化的地形，赫敏早起的决定并没有错，两个小女巫早早地到达了变形术的教室，里面空无一人，讲台上蹲坐着一只虎斑花纹的猫。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只猫？”赫敏惊讶地说道，还没等哈莉开口阻止她就已经跑了上去，“她眼睛周围的花纹真奇妙，就像一副眼镜……”

        她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看向哈莉，后者抿嘴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很同情，赫敏胆战心惊地转回头，“抱歉，我真的很抱歉，麦格教授，”她说道，“我不知道……”

        “看起来你们都预习过课本了，”这只虎斑猫说话了，是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好，找个位置坐下吧。”

        赫敏从讲台上溜下来，她们在教室的前排坐下，这时别的学生们也都陆续走进教室，上课的钟声敲响了，麦格教授还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她一直等到看见罗恩和纳威蹑手蹑脚地从教室的后面溜进来后，才从讲台上一跃而下，一眨眼就变回了穿着长袍的女巫。

        “也许我应该把你们之一变成怀表，这样至少有一个人能学会守时了。”麦格教授对着这两个男孩说。

        “对不起，但我们刚刚迷路了，”罗恩吐了吐舌头说，“您刚刚那一手可真漂亮！”

        这取悦了麦格教授，“多谢夸奖，韦斯莱先生，下不为例。”

        两个男孩看了一圈，只剩下赫敏和哈莉坐的第一排有两个空，他们坐下来跟两个女孩打招呼，只有哈莉回应了，赫敏根本没看他们，显然是对他们的不靠谱行为不太满意。

        “我又惹到她什么了。”罗恩咕哝说。

        刚开始，小巫师们都很期待学习变形术，但很快他们就明白真正在使用魔杖之前，他们还要学习很多复杂的理论，对于哈莉来说，这些课程她都已经在里德尔的梦境里经历过了，这么多年过去，霍格沃兹的教材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变，她在课本上稍微记了两笔就不想写了，她抓着笔发呆，心里有点儿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带别的书来看。

        等理论部分结束，麦格教授拿出火柴发给每个人一根，让他们试着把火柴变成一根针，哈莉好不容易等到这一部分，她迫不及待地轻轻挥动魔杖把这根火柴变成了一根闪烁着银光的细针，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十分。

        “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天赋，”麦格教授说道，“他也是一个非常擅长变形术的巫师。”她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恩凑过来问道，他羡慕地拿起哈莉的针反复看。

        “跟着教授的步骤就行。”哈莉避重就轻地说，她怎么能解释自己已经作为里德尔学过这一切了呢。

        快下课的时候，赫敏也成功让火柴的一端变尖了，麦格教授又为格兰芬多加了五分。

        下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为哈莉和赫敏成功施放了缩小咒而又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

        “你们是都在家学过了吗？”罗恩此时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一方面为有人自己学院能有更多分数自豪，一方面也因为朋友们的出色而焦虑。

        “不，我只是死读书加上一点小聪明罢了，”赫敏看着哈莉说道，“哈莉才是真正有天分的，我注意到，她上课甚至都不怎么需要记笔记。”

        “别这么说，”哈莉真诚道，她轻轻拍了一下赫敏的手背，“你才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人之一，更何况，勤奋也是一种天分不是吗？”

        “没错。”罗恩酸溜溜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对这种互相吹捧的气氛有点儿过敏，“我想咱俩还是继续勤奋练习吧，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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