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情侣吗
五条悟说的没错。
随着各种知识的解锁，禅院柚的咒力飙升得很快。七天前她还是三级咒术师，现在已经步入二级咒术师的水平了。
家入硝子还有些担心禅院柚咒力恢复那么快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结果发现她的身体素质早就堪比特级咒术师了。
“也好。”家入硝子摸了摸好友的脑袋，“这样我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禅院柚乖乖坐着。她听话又茫然的神色可爱得要命，看得家入硝子忍不住又揉了一把。
“等下我还有工作，柚酱去找新同学玩吧？”
禅院柚：“……”
她实际上已经28岁了，不是8岁。
但禅院柚理解旧友没有明言的惶恐，理解家入硝子总想做什么的冲动，于是点头应下了。
家入硝子走后没多久，医务室的门就重新被推开。来的不是禅院柚的新同学，而是五条悟。
“柚酱，我们一起去仙台做任务吧？那边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超级好吃哦！”五条悟自然地搂住禅院柚的肩膀，诱惑道，“真的不想尝尝吗？”
“五条老师的任务我没办法帮上忙吧。”禅院柚拒绝。
五条悟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老师只是想带柚酱看看特级咒灵的样子，也是学习的一部分诶！”
“……”
“去吗？”
“嗯。”
目的得逞，五条悟立刻图穷匕见：“特级咒灵超级危险的，柚酱要紧紧跟着老师哦～”
“嗯……”
咒灵危不危险禅院柚不知道，毕竟被五条悟一招秒了。
五条悟把人公主抱起来，利用术式飞到半空中。风从脸颊两侧吹过，禅院柚下意识眯起眼，抓住五条悟衣服的前襟。
“害怕吗？”五条悟低头问。
禅院柚缩在他怀里。五条悟稳稳当当的臂膀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放松下来，诚实摇摇头。
“不怕。”
“柚酱的不怕，是因为就算老师放手也可以安然无恙，还是因为……”
五条悟说着说着忽然止了声。半晌，叹息：“算了。”
禅院柚静静看向他。
那一瞬间，五条悟觉得她过于清澈的黑眸已经完完全全看透了他的灵魂。
大概对于禅院柚来说，那些虚假、试探与伪装都是她曾经用烂了的手段，以至于丝毫不会被此欺骗。
“五条老师。”
“怎么啦？”
“那个……我们之前是情侣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缓缓落到地上，将禅院柚放在一处黄色的高积木上。在这里，她可以和五条悟平视。
五条悟很轻地开口：“是哦。柚酱好不容易回来，还失忆了，我真的超级难过哦！”
禅院柚看着他，忽然低下头，碰了碰他的唇。五条悟眼罩后的眼睛因为惊讶收缩率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按住禅院柚的后脑勺，不让她退走。
送上门的甜点，不吃就是傻瓜了。
禅院柚没有反抗。在她心里，情侣做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于是，她顺势搂住五条悟的脖子，闭上眼睛。
他们好一会儿才分开。
“还以为你会问我‘居然会换气’之类的问题？”
“太破坏气氛了吧，柚酱……”
禅院柚的目光落在对方亮晶晶的唇瓣上，下意识亲了亲他的嘴角。
“……”
五条悟嗓音微哑：“柚酱，不要太高估老师的自制力啊。”
“你不是我的老师。”禅院柚逻辑清晰，“我们是同级生，只是正常谈恋爱。”
五条悟闷笑两声。
“不怕我骗了你吗？毕竟柚酱什么都不记得了。”
禅院柚语气肯定：“不，我不会被随意蒙骗的。我们相互喜欢，如果没在一起，那一定是五条太胆小了。”
五条悟：“……”谁胆小？
不过作为成年人，他在意结果胜于在意过程。看在这声“喜欢”的份上，五条悟不打算纠正禅院柚。
他伸手抱住禅院柚。
怀里温热而真实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下来，五条悟在禅院柚的颈窝蹭了蹭，看起来有些委屈。
“之前都叫我悟的，现在居然只是五条了吗？”
“……别蹭，有点痒。”禅院柚无奈，“悟，悟！”
五条悟满意了。他闭上眼睛，轻轻开口：“还有一点，柚酱说错了。”
“嗯？”
“不告诉你～”
“……”禅院柚露出半月眼。
五条悟笑嘻嘻地贴住禅院柚的脸侧。
有一点说错了。
[我不是喜欢你。]
或许是年少时的喜欢在分离之下不断发酵，以至于最终成为他的一种执念，即便用尽手段也在所不惜。
早就不是当初那么纯净的情感了。
[我爱你。]
——比马里亚纳海沟更加深不见底，比满天苍穹更加广阔。
[这样的爱，你也接受吗？]
五条悟是个大忙人。
把禅院柚送回高专后，他就接到了新任务，急匆匆离开了。
“五条老师一直那么忙吗？”禅院柚看向从屋里出来的伏黑惠。
“嗯。”
因为五条悟是“最强”，所以无论什么任务都可以交由他解决。
“……”
少女明亮的眼中很快闪过一抹暗色。
禅院柚和伏黑惠随意聊了几句。小孩恭敬又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她产生了一点恶作剧的念头。
“惠的术式。”禅院柚比了个狗的手影，“是这个嘛？”
伏黑惠点点头。他看见对方期待的眼睛，便顺着她的意做出术式手势：“玉犬！”
“……”
伏黑惠愣住了。
他分明觉察到自己和玉犬建立了联系，可却看不到玉犬的影子。
但是，怎么可能！
他无措地站在原地，强忍着从心底往上涌的恐惧。
然后听到了身边人很轻的一声笑。
“你知道打架的时候什么最重要吗？”
禅院柚挥手撤去了伏黑惠眼前的小型时间陷阱。伏黑惠一愣，看见了蹲在前方正在摇尾巴的黑狗白狗。
下一刻，天空暗下来，无数大大小小的金色方块挤满了周围。伏黑惠和玉犬被锁在两个大方快中，他试探性地敲了一下壁，上面泛开一层涟漪，却没有丝毫解除的迹象。
禅院柚竖起食指：“是自信，以及——”
“失控。”
她打了个响指。
各种金色方块一齐炸开，掀起的气浪吹起禅院柚的长发，她岿然不动。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通透的金色中，最后尖端上点缀了一点漂亮的白。
伏黑惠怔怔地，说不出话。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禅院柚已经不在原地了。
禅院柚刚走到结界外不久，就看到了一只庞大的咒灵直愣愣往她这里冲过来。
禅院柚抬手，轻松锁住了咒灵。
“出来。”她皱了下眉，周身气势飙升，直接突破二级，直至一级顶峰才堪堪停下。
咒灵后传来一阵掌声。
穿着袈裟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的长发扎起一个小揪，剩余的随意披在身后。
禅院柚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她警惕的神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茫然。
夏油杰几步逼近禅院柚，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颈，但没有用力，只是牢牢控制住她。
他挑了下眉：“不反抗吗？”
“硝子说，你叫夏油杰。”禅院柚慢吞吞开口。脖子上的手多多少少影响到她的发音，于是她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子。
男人笑了笑，也随着她的力道放下手。
“虽然我还没记起来……”禅院柚说，“但夏油君至少应该说一句‘欢迎回来’吧？”
夏油杰拍了拍被锁住的咒灵。咒灵立刻消失，困住它的金色方块也随之破碎。他挥开碎片，回道：“连记忆都没有带回来，还想要欢迎？”
“欸？太苛刻了吧……”
禅院柚用亚空间做了两个凳子。她坐在上边晃了晃脚，一派悠闲。
夏油杰：“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吗？我是诅咒师哦，绝对的恶。啧，悟应该有和你说过诅咒师是什么吧？”
“说是说过。”禅院柚叹了口气，“但我又不是那种听话的好学生。”
“咦，现在居然变成刺头了吗？果然还是悟教得太差了。”
“怎么会是我的错呢？谁不说五条悟是个好老师。”
五条悟毫无征兆地出现。他随手搂住禅院柚的腰，完全无视夏油杰一瞬尖锐起来的目光。
白发男人笑着侧头：“你说是吧，柚酱？”
禅院柚耸了耸肩，不打算给这莫名其妙浓烈起来的火药味添一把火。
“悟，你没有和柚说些不知羞耻的谎话吧？”夏油杰眼神犀利。
五条悟摊手：“我怎么骗得过柚酱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说完，他还充满挑衅意味地亲了一下禅院柚的侧脸。
禅院柚：“……？”
夏油杰平静地道：“出来打。”
“杰还真是凶啊。”五条悟揉了揉禅院柚的脑袋，“乖，柚酱先进去吧，我和杰聊几句。”
禅院柚：“……”这帮家伙，老是忘记她和他们是同级生啊！
直到进入结界，禅院柚才慢吞吞从衣领中取出一张字条。
上面飞扬地写着：欢迎回来。
以及——
“我找到未来了，柚。”
走到无人的角落，夏油杰设了个“帐”。
五条悟单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问：“杰，你那边怎么样？”
“和预想的一样，它们来找我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死了还被夺走身体什么的，怎么想都是耻辱啊。”
“哈，因为杰是笨蛋嘛。”
“难道不是因为悟没有按规矩烧掉？夜蛾老师说过很多次了吧，违背规则就要做好发生任何状况的准备。”
“杰居然会听那些东西？果然是建宗教把脑袋都建傻了。”
“呵。”
结果最后还是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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