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欠钱了？
第三天的最后是在忐忑中度过，第四天也如期而至。
出乎白玉竹的意料，他见到了原本以为不会存在的角色：医生。
眼前的男子身穿纯白的大褂，看制式和他以前世界医生的衣服差不多，理应宽宽松松，就是这人的样貌过于俊朗导致不像是现实中的医生，更像是偶像剧里不务正业的那种斯文败类，哪怕是一身制服也要穿出走路带风，脚下红毯的感觉。
有些人带了眼镜是书生意气，有些人是呆滞死板，但总有些人带了那是斯文败类。
白玉竹以自己的良心起誓，他绝不是嫉妒别人的样貌身材而诽谤别人，而是这个人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更不像是什么正经医生。
但奈何他胸口的工牌上显示的的确是医师余甘。
不正经的人，名字看着也不是很正经。余甘，鱼干。
“房间里有监控，这两天我们观察到你适应的不错，经过讨论决定可以给你换个病房。”余甘漫不经心地开口，看着也没给人拒绝的余地，“走吧。”
“哎，你说走就走，我干嘛要听你的。”白玉竹回复已相似的语气。凭借他多年混迹学校的“海王”经验，他非常明白对于这种人，你就是要比他还硬气。人与人相处，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眼就没正眼看过你，就更不会再多重视你。
作为一个主角，他还是很有主角意识的。一般来说，这种美型的、自带个性的，不是他未来的小弟，就是他将来的踏脚石。反正就是前期主要角色，也不是那种大反派。
所以，他现在非常努力地在刷好感度。如果有的话。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一个npc来刷的余甘面对这种意想不到的回答，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短暂的表情空白不难看出去他此刻内心的汹涌澎湃。但，作为一个成功人士，他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依旧保持那种你算什么的态度开口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告知你。”
哇，这是什么霸道总裁语气。他同桌10岁的妹妹都已经不看这种小说了，这个看上去高大上的时代还流行这种复古把式啊。“我有自己的权利拒绝你。”
看看这话，多么正直，他都快把自己感动了。
本以为带走个人小事一桩的余甘显然被眼前人不合常理的行为唬住了，他此刻是对自己深深的疑惑，以及对对方深刻的印象。不得不说，白玉竹的目的达成了。但余甘还得完成自己的任务，只能勉强压制自己想要讽刺的心情，尽量温柔地开口道：“如果你想继续被监控，不换也可以。”
这，这一看就是要被打脸的垫脚石啊，这态度还能忍：“好的，那我准备一下衣服。”
感觉事情好想回到正轨的余甘终于重拾信息，嘴角似翘非翘。放肆开炮：“你有东西可以收拾？”
这个人，这个人……老天就是觉得不小心把美貌多给他了一些，才把这张嘴安在这人身上平衡一下吧。要不是他担心在这个不是他主场的地方吃亏，他早冲上去和他打上一场。
自觉赢了一局，余甘的心情就更加放松了，“行了，就你事多。你先跟我走吧，之后会先到一个会议室和你做更详细的说明。不过你放心，也不要多想，没人会对你感兴趣，就是正经聊一下。”
他也没那么自恋吧。不过那么一说，他反而更加自信了呢。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仪容，他的风骨，已经深深打动了一片人，所以才会有人担心他多想。这，可能就是主角才会有的困扰吧。
哎，可能眼前这个人也是爱在心口难开，才会故意这么做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他没猜错，接下来，就是一群被他折服的人和隐藏在医院里的科学怪人斗争，最终让他重回人类世界的故事了。
似乎有些罪孽深重了。他还没做什么，就要引起社会的动荡了。
在前面带路的余甘突然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余甘就是觉得似乎有人想暗算他。
为了防止再次被其他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所噎住，余甘在之后的带路过程中走得那叫健步如飞，丝毫不顾跟在后面的还是一个仍在修养的病人。
在犹如迷宫般的白色医院建筑内左转右转，最终成功头晕眼花也记不全一半路线的白玉竹发出了来自内心的诚挚感叹：“你们医院肯定很安全。”
“那是，我们有用这个星际最先进的……”余甘听到这句夸奖还有些得意，只不过这个得意也只有短短的一秒就再次无话可说。
“敌人进来了肯定会迷路，这个设计思路也太居安思危了，都不考虑一下上班的人吗？”
听到对方对于在这里上班的人非常诚恳的同情，余甘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提高了走路的速度。
已经晕掉的白玉竹一切都只能跟着身体的本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没多久，余甘就停下了脚步，来到了一片白墙前。
不等白玉竹发出疑惑，眼前的白墙就发出清冽的女声：“已认证。余甘医师已打卡。”
虽然，但是。这个打卡还是把他从科幻拉回了现实，甚至让他对余甘产生了同理心，不再追究他之前丝毫不顾病人的身体状况疾走的责任了。这他可太理解了，这不就是他假期打工拼死拼活卡线打卡不被扣考勤奖的打工人日常嘛。同为打工人，何必彼此为难。
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的余甘又是一哆嗦，用难以言喻的表情躲进了会议室的角落。
作为一个男人，老是哆嗦可能肾也不太好吧。哎，都是打工的罪，看样子他们可能也会997吧，熬夜伤肾啊。
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松一下自己，白玉竹这才开始正视他来到这个世界面对的第一个高科技。
眼前的会议室大概有他之前的病房五个那么大，和之前他所适应的环境不同，这里的一切凸显的都是未来与高科技。自动感应大开的墙内，环绕在圆桌旁的是大概十个人左右的立体投影，除了受环境影响的光影变幻，这些投影全然看不出一丝虚拟的状态。虽然除了他们两个是实体存在的，但会议室依旧有着生活的格调，从未见过的植物张牙舞爪，展现出非同一般的生命力与活力。
白玉竹拍掉已经将枝条蔓延到自己面前的植物，看着眼前这些形形色色、各色各样的人，绷着一张脸问道：“你们是谁？”
白玉竹震惊了。
他傻。
他真的太傻了。
他知道穿越，可能会遇到不一样的世界，会有不一样的传奇经历，但他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会这么合理。
别人家的穿越，所有人都能自我脑补出合理解释，顺利融入世界。
他穿越，第一时间被这里的无死角监控发现，立即被伪装成路人的便衣机器人围住，要不是他下一秒就晕过去，估计之后就是机器人把他带到警局的戏码了。
小姐姐变成机器人，很难过。但更难过的是，他的创业启动资金没了。
他真的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了，他甚至管不了其他的。
看见之前还生机勃勃的人一下子萎靡下来，余甘不仅没有安慰愧疚，反而变本加厉：“比起这些，你应该先思考一下怎么还钱。”
“还钱！”白玉竹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既没违法，也没破坏你们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欠钱了。”
他可太难了。
像他这样的小可怜，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甚至难以满足自己的温饱问题，他只是不小心流落到这个世界，他甚至没有伤害过这里的一草一木，而这些丧心病狂的资本家居然还要他还钱？
他现在不仅连创业的钱都还没影，就是解决自己生活基本问题的钱也没有，还想让他还钱？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的确，这些你都没做，”余甘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终于感觉来到了自己舒适圈，“但你住院不要钱吗？”
“我没有自己要求住院，你们可以把我仍在外面不用管。”
虽然这样子他可能就等找个桥洞什么的住，但也比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先背了一屁股债要好。至于这些伤，那都是小事，熬熬就好了。
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了。
白玉竹在心中更见坚定了死不还钱的信念，这让他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坚毅。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对于做戳破别人心中的希望这种事，余甘那是十万分的乐意。他找出一个文件，投屏到会议中间，将重点字放大怼在白玉竹的眼前，“这是你的账单，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眼前突然出现的大号字体吓得白玉竹往后一倒，险些被身后椅子绊倒在地。
这绝对不是他有偏见，他有足够的证据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使坏想看他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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