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初代网红的日常与辉煌
为了避免进一步卷进这神仙打架般的较劲里，满血复活的艾北柠和柊霖马上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出门了。
之后，早上俩人都是无风无浪地平安完成了各自既定的日程安排，艾北柠更是因为书已经写好了，课间时间终于可以和小闺蜜们好好地相聚了一番。
转眼，太阳已经快要升到一天的最高处了，学校第一天的安排也全部结束了。
艾北柠和小伙伴们告别后便骑上了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她下午加班的地方，禹国军校。一如计划，她来到的时候正是大伙们吃午餐的时候。
但和平时不同，今天她并没有在停好车就径直走到食堂解决温饱问题，而是直接走向了办公楼。
说是办公楼，其实也只是一座三层的灰色洋楼而已。艾北柠小跑着一路不停来到了二楼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轻敲了一下门便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不大的办公室里面，一个年轻的士官正在和这里的主人交代着什么，许是她进来的时候已经说完了，见她进来便敬了一礼出去了。
见她进来，一直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脸色挂着坏坏的笑，而且他两只手上还各握住一个钢制的饭盒。
这年轻的主人，正是这禹国军校的娃娃脸校长。和艾北柠约好，今天在办公室一边吃午饭，一边商量出书问题，顺便完成一下直播任务，势要给某位加班中的院长大人来个吃播的柊霖。
柊霖：“小柠檬，虽然你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打饭，却还是迟到了，但我还是好人地帮你带饭了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人？不过你还真是眼尖，我就这样站一下你就看到我，直接过来了，值得我给你点赞。
但我的外卖可不容易吃到哦，这两盒饭菜里，一个装着是你最喜欢的茭白炒肉和菜心炒牛肉，另一个却是你最怕的茼蒿哦，你选一个吧，看你能不能选中你喜欢的……”
艾北柠眉毛一挑，观察了一下，指着其中一只手说：“我选这个！”
一早就知道答案的柊霖想不到自己还没把对白说完她就一下子选中了正确答案，一时表情就囧了。
他有点忿忿地放下了两个饭盒，把她选择的那盒推到了她的面前，打开：“不开心，不科学！怎么你就这么快选中了呢？我自问刚刚也没什么微表情可以让你暗中观察啊。
难道你除了是业余心理学爱好者，这辈子还是那隐藏已久的狗鼻子，隔着个盒子就能闻出你最讨厌的味道来。真是狗，都不告诉我，让我游戏体验好差啊！”
艾北柠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笑骂着回道：“滚！你才狗，还以为你良心发现帮忙打个饭，谁知道还想给我挖坑，约我吃饭还吃茼蒿！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啊？”
柊霖：“我不管，你得解释，我可不接受你瞎蒙，破坏我的游戏体验！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在你面前吃，在你身边吃，熏死你！”
艾北柠扶额，指了指自己的饭，又指了指他的手腕：“我这是半份，你那应该是一份的份量吧。这饭盒可是按照我们上辈子最常见的带把饭盒做的。
虽然不如你在营里每天一日三餐的用，可我学生时代也没少用好吧。虽然盖得目测都差不多，但大概重量的倾斜度对应多少重量，我还是有点印象的。
而且你的手腕拿着不同重量，肌肉筋腱表现出来的紧张度都不一样好吧，两者结合一下就能猜出来啦。”
柊霖闻言有点泄气，但听到都是自己伪装不过关的锅，也就认赌服输了。
他讪讪一笑：“唉，早知道就都放桌上了，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不过，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明知道你怕这味道还在你面前吃呢？你看我从头到尾都没打开啊，实际上，只要你没选到它，我就不打算打开它。”
说着他就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就微笑着，在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和艾北柠菜式一样，只是份量多了一倍的，自己的午饭出来。
十几秒后，刚刚艾北柠进来时才出去的那为年轻的士官又重新敲门走了进来。柊霖对他点头示意，然后他便把自己刚刚借给校长的那盒装满了茼蒿的午饭拿了起来，向着俩人敬了个礼，就又出去了。
艾北柠：“……”
柊霖：“这位可是茼蒿的重度爱好者，可谓是爱得深沉，绝对专一。除了茼蒿，平时我就没见他点过其他的菜。
如果那天没有茼蒿，他宁可吃豆腐豆子都不愿意点其他叶菜的。你要是在饭点看到这位，除非那天食堂没有茼蒿，不然你可千万要绕路走……”
艾北柠：“学到了，学到了，难怪他刚刚的表情如此如释重负，看来真的十分专情了……”
说着说着，俩人轻松地哈哈大笑起来，以至于艾青暝接通直播信号，“进入直播间”看见的第一个镜头，就是俩人站在两盒几乎一模一样的饭菜面前大笑的画面。
这让艾青暝以为自己刚刚只顾着加班，错过了什么有趣又关键的事，懊恼了一整个下午。
军校校长办公室里，艾北柠和柊霖一边吃着喜欢的饭菜，一边聊着关于俩人那书的后续问题。
艾北柠：“现在书算是写完了，但按照我们的目标和计划，这书是一定要交印的，那么应该弄多少呢？按照我们以前的说法，那就是究竟是要正式出版还是搞个同人志规模的？
我感觉，只搞同人本子那样数量的话，距离我们的搞事目标，覆盖力度不太够啊，但我在这边还没自己出版过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地看着对面的人，笑道：“大作家，你可是风靡全球的私人作家啊，虽然有点过气，但该有的还是有的吧，提供点经验和门路呗！”
柊霖听到这评价拿着勺子使劲干饭的手一顿，脸上微笑一僵。
他顿了顿，当即就回怼道：“去去去，你才过气，我这叫作者大大为建国暂时放弃私人爱好，是向那位被救国耽误的武侠小说大大，那位可亲可敬的伟人学习，因公忘私！
我断更还不是你从家里把我拉出山闹的嘛！要是给我时间，我出个新书就能召唤来几百个粉丝给我打call，给我排面！
你找我联动不就是馋我那些流量和人气，怕你这老写无聊教科书的小女孩没有号召力，让我帮你兜底？！没了领导支持，你就啥都不是，你一个人心慌得一比！”
“你……”被老弟说中了心思，艾北柠显得有点窘迫，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这货的“群众基础”的确比自己广泛结实，自己就没少听学校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小书迷，提起他的光辉历史。
但输人不输阵，艾北柠还是回了一句：“还不是你说客技能没点满，说不动大领导，拉不到赞助，还连政策支持都没有！”
的确无功而返，而且连人家禹王表情脸色都没看懂的柊霖语塞。
想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分了，他连忙描补：“呃，是是是，我不是没经验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这不是也是专业不对口嘛。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来来来，别丧了，难得今天我可是打了两个你喜欢的菜，请你吃午饭，这可是要加钱的，就是为了庆祝一下嘛，好好吃，别浪费了。”
见艾北柠表情稍霁，也重新恢复速度吃饭，柊霖暗自松了口气。
他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啊，我当年五岁就开始在我爸妈的帮助下写故事了。
那时，禹国刚从大衰退中找到了挣扎的方向，加上从想要来留学的各国手中得到了不少资源，所以对资源的把控上变得相对宽松了一点，大家也开始有心情和余力关心生存以外的事了。
我也说过啦，最初我写故事，其实就是方便自己重温美梦。但我才五岁，所以我爸妈帮我用书写魔法记录了我口述的故事。
那一年我口述了很多故事，我爸妈都帮我记了整整一本书了。我喜欢得不得了，每天看日日翻，都翻烂了。我舍不得再翻旧故事，但还是想看故事，于是就让他们继续帮我记录新的故事。
六岁生日那年，我父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我弄来了一本装订好的故事书，虽然只是平装版，连所谓的精装本子都不如。
但那厚厚的一本，的确是我当初已经翻烂的那本故事集的印制版。严格来说，那应该就是我的第一本故事的初版了吧……”
艾北柠讶异：“原来你的书，最初还是土豪的私人定制版啊~那你那些书按理应该都是圈地自萌的私人观赏用本啊，为啥会传到世界各地了？
难到你抱到大腿，拉到赞助？既然如此，你的说客技能应该不至于那么水啊！”
柊霖：“我都说那是我专业不对口！你听故事就别带节奏，还把话题给带歪了，真是的！
那时不是有很多外国人会来学校旁听学各种基础嘛，有一天，我把那书带回学校和我那些小伙伴分享了，主要是我在那里讲，他们在那里听啦。
讲着讲着，我就发现，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了。我也不怂，我对我写的故事可是信心十足的！最后就连那些留学生都围过来了，而且都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这，柊霖一脸自豪，颇有些志得意满，沾沾自喜。但看到那来自老姐的鄙视目光，他心虚的耸了耸肩。
柊霖：“呃，那不是嘛，一代名著嘛，哈哈哈，反正我当时就深信我的故事镇得住场子就一直绘声绘色地讲着。
到了最后，我累了要回家，那些后来过来围观的大人中就有那么几个人跑了上来，问我那书能不能卖给他们。
那可是我的礼物，我当然不会卖。然后他们有的又开始追问我在哪里买的，作者是谁，怎么他们在书店找不到。
我哪里知道我爸妈从哪搞来的，但我听说所有的书都是从印书局来的。于是，我就告诉他们，故事是我写的，他们可以去印书局印。”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继续说道：“来人恍然大悟。但要复印就要有原稿啊，天知道，我走了后他们还能不能找到第二本这样的故事书了，所以他们开始问我借书去复印。
开玩笑，我连我的小伙伴问我借，我都不肯借，怎么会借给他们呢？所以尽管他们开出各种条件我都没有松口。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把我围住了，堵在了学校里。”
艾北柠听得皱眉，但没有打断他的讲述，只用眼神催促他。
柊霖再次耸了耸肩：“这么一群居心不明的外国佬在学校围堵一个一年级新生，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事很快就传到了当时的校长奶奶那里。
当时，刚好印书局的人来送新教材，见有事情发生，想着多个人多双手，就跟着校长一起过来了。
来到现场，发现他们竟然只是为了区区一本故事书就在那里死缠着不放，大家伙都觉得很无语。但当他们知道那书竟是我自己写的，就纷纷惊讶地问我借阅。”
艾北柠心中了然，难怪这货明明出书无数，却不懂拉赞助。合着这货压根就没拉过赞助，那都是别人上赶着给他著书立作，求着他给自己印的书啊。
艾北柠：“合着你是第一次拉赞助啊，那可真是难为你了，新手任务就给你派了个国家级的任务。我真是白瞎了，早知道我自己出手了……”
柊霖：“你还说，那时你在沉迷古音乐，不可自拔，更见死不救，卖队友！”艾北柠再次被戳中，当然不会让他继续这个卖队友的话题，于是催促他把出书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柊霖忿忿不平，虽然当时他年幼无知，但现在想来，那毕竟是他童年的高光时刻，自己的光辉过去，他自然也乐于继续述说。
他轻哼一声，继续道：“我当时可不情愿了，但这次问我借的一个是校长，另外两个则是印书局的。
我当时可是学生啊，虽然还只是一年级的小学鸡，但我已经明白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校长那可是一个学校里最牛x的人，印书局那可是传说中我们课本的生产基地！
我怕我今天不借，我明天就没办法上学了，或者上学了也没有课本用，那可对我自己写故事的小目标有巨大的负面影响！
而且这次的人不同，我都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上班，他们敢不还，我就告诉我爸妈，呃，不，是找警，呸，是卫兵叔叔去！所以我很识时务地把书交了出去。
然后，不出所料，他们作为文化人，也被我那绝无仅有，前无古人的故事惊艳到了！
他拉着我到一边悄悄对我说，孩子，你这故事实在是不错，值得一印。但既然都决定要印了，那禹国的作品就没道理交给这些外国人印！这样，你借我回去印它个千百八十本，狠狠从这些坏蛋身上赚一笔，我让我们局长给你包了你一家这个月的口粮！”
看着老姐一脸苦笑，柊霖回以得意一笑，继续说出了故事的结局。
柊霖：“于是，几天后，我的书就以超精装的规格，出现在了许多留学生手里了。又过了几天，我爸妈也收到了我的版税钱。到了月底，这批留学生离开后，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和书店里也陆续看到了一些平装的版本了。
至此，我的书开始走向了世界，我也小小年纪就开始实现了经济独立，并成功达成了养家糊口的成就！”
艾北柠：“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由外国间谍一手捧红的网红作家啊，难得成分还没什么毛病！而且你的书竟然是早期出口创汇的紧俏物资啊。”
柊霖昂首挺胸：“当然！唉，不过，你还别说，那些个外国佬真是厚颜无耻，我们卖给他们的明明只是几本到十几本的超精装版，但到我再一次在他们那里看到我的书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用我们卖给他们的书盗版翻印出各种版本。
虽然内容都没什么缺漏，作者名那里也还是印着我的名字，但这还是明晃晃的盗版啊。他们大可以找我授权啊，只要他们肯付版税，我还是可以考虑给他们授权印制发售的嘛！现在想起来我就觉得血亏啊，按照那销量，我至少亏了好几个小目标啊！”
他作痛心疾首状地抚着自己的左胸：“最过分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我之所以知道他们翻印，还是因为他们竟然在来学校旁听时，带着他们在本国买的盗版货来找我签名！然后还要嫌弃我的名字普通，有的还嫌弃我的字难看！
我当时才七岁！七岁！他们七岁时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啊！更别说写故事了！于是我开始苦练我的签名。
现在，小柠檬你看，我文件上的签名，多么飘逸洒脱，多么有艺术美！不过现在想想，我当年真应该改个狂拽酷炫的笔名，这样才好流芳百世……”
艾北柠不禁送了他一个翻上天的白眼：“改什么？上美影？语文书？安徒生？格林兄弟？还是迪迪尼？虽然他们是狗了点，当时也勉强算是文化传播与传承，但你这大抄家，你还好意思吐槽人家山寨？
从你觉醒后还在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你就是最没资格吐槽他们的人了吧……”
柊霖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地反驳：“听故事就听故事，咋就突然上纲上线啊？！我是为了谁才说这些光辉历史啊？而且一听就知道，你没看过我的书！
自从我觉醒后，我写的那些内容都是有二次创作的，你没看见我都没用原著的名字吗？！就像展子里的同人志，这作者名，我署得堂堂正正的！”
顶多就是没有注明原著信息而已，而且我觉醒后就没有再写童话了好吧……
艾北柠寻思了一下，觉得老弟说得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还算有点道理，比起那些各大穿越主角来，还算有点良心。
于是，她安抚道：“好好好，你是二次创作，你是业界良心！乖！那你说说看，你那些个人脉关系还在吧？你印书局的经理人还在吧？这样我们出版倒是没什么难度了……”
柊霖：“想啥呢？！大灾害的时候，全员便当了！”
艾北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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