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替身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接到了剧组打来的电话，还是昨天前台的那个女人，“苏桐是吧？一个小时后来剧组一趟，快点啊，别磨蹭，导演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她的语气很嚣张，但，我没有功夫计较。
我小鸡啄米般在这头答应，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妥当出现在王东升的办公室里。
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男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进屋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瞟向了我。
“王导，您找我？”我满脸堆笑的贴过去，他正在喝茶，端着茶杯淡淡的“嗯”了一声，却并没往下说话了。
几个男人插诨打科的说着圈里的女明星，笑得前仰后伏很是猥琐，我插不上嘴，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王东升隔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我似的，“昨天拍的那段视频我后来仔细看过了，表演很到位。但是女一号这个角色好像不太适合你，蒋先生让我们导演组几几个人自己决定，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尝试另外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了几分。
“王导，之前蒋先生说的就是女一号……”
我的底气不太足，说话战战兢兢的。
蒋守冬那天说的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付出了我的初夜，还被人揩了油，难道还要与女一号失之交臂？
王东升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他起身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看不上是吧？看不上就算了。真是不识抬举，这么大一部剧，上千号人求着我给个角色，要不是蒋先生嘱咐，我才懒得浪费这个时间……”
他发脾气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怕，甩甩手就准备要走。
我那时候的内心是慌乱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经历了试镜的痛苦期，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角色，我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人只有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才会舍不得每一个机会。
“王导，对不起，刚才我说错话了。那个角色我愿意去尝试。”
我让了步，也是我唯一可以让步的地方。
王东升依旧是白了我一眼，这才停顿下来，他似乎对我很不耐烦，“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出来都想当主角，周星驰都是从跑龙套开始的，想一口吃个胖子，那也得有个大嘴是吧？”
他阴阳怪气的说完，屋子里的那几个男人又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倒是我，站在那里更显得尴尬了。
“王导，这个很重要的角色具体是演什么啊？”
《艳宠》的剧本我已经读过好几遍了，里面每个人物在我心里都变得活灵活现，我青睐于女主角，但自信其他任何一个角色我都可以胜任。
我问完，王东升并没有立即回答我，他端着已经快喝完了的茶杯，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还算是懂得察言观色，立刻接过他的茶杯去给他续水，还在他掏烟的时候帮他点了火。
他吸着烟，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继而就笑了，“和女主角差不多，戏份也蛮重的。苏桐啊，你只要好好表现，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样模糊的话让我更是好奇，“王导，那到底是哪个角色？”我穷追不舍，他仍旧没有回答。
我在这个圈里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些人肚子里的弯弯肠子。
他起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丢给我一本花名册，“诺，你自己找找看。”
他说完，低垂着头开始玩手机，我在那一长串名单里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却在最后一行备注栏里看到，我的名字躺在女一号替身的选项里。
“王导，您是让我演替身？”
我震惊了，不得不说，那一刻我接受不了。
我用初夜换来的角色，我拒绝了女一号之外所有角色的孤注一掷，竟然是一个不能露面、不被人记住的替身？
呵，真他妈搞笑！
王东升冷冷的瞟了我一眼，“怎么呢？给女一号当替身你还不乐意是吧？这事儿要不是看在蒋先生的面子上，我告诉你，当群众演员你都没资格。”
他很强势，披头盖脸一番话下来，让我哑口无言。
可，我不肯妥协。
“王导，蒋先生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我来试镜，也是女一号的戏份……”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人替我辩解，更没有人愿意听我辩解。
王东升已经动了怒，“那你自个看，愿意演就留下，不愿意呢，也没人勉强你。花名册上个礼拜就已经定好了，苏桐啊，你都没拍出什么作品，我好像听说你的经纪公司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挑三拣四，我看你不如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去吧！”
他可真是刻薄，说出的话又毒又狠。
屋子里的那几个男人一直附和着笑。
我着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以为蒋守冬说了给我机会，女一号的事情顺理成章就是我，可是现在……
“王导，麻烦您再跟蒋先生核实一下好吗？您可能真的弄错了。”
我不罢休，也绝对不肯罢休。
我纠缠着他，他烦了，起身就朝外面走，“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当初是你嚷着要角色，现在给了你，你还贪得无厌。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痴心不足的人。”
呵，我痴心不足？
我他妈就是太傻太天真吧？
那一刻，我只想找到蒋守冬，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用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交换，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女一号的出演机会，为什么他还会耍我？
我已经告诉了他那条项链的来历，他凭什么还要选择对我欺骗？
卑鄙。无耻！
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怨恨，全部都集中到了蒋守冬的身上。
可，我找遍了整栋楼，却并没有找到蒋守冬。
我不甘心，也不肯罢休。
我给姜小琪打了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声音已经哽咽不止，“小琪，求求你帮我一个忙，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找蒋守冬好吗？”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的求姜小琪，电话那头的她愣了好一会儿，“桐桐，我现在正和朋友在一起喝茶，晚点回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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