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客户定制
“秦玉！快点下来！”
一大早，秦玉还在做买房子的美梦呢，罗裕成就在楼下大声喊他的名字。
秦玉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立刻清醒了。
这才不到七点！
他急忙给罗裕成打了电话过去：“别喊了别喊了，我马上下来，再喊我就要被邻居投诉了！”
秦玉住在二楼，三楼是一对带着老人的小夫妻，这个时间昨晚上又犯病的老人家刚睡着不久。
罗裕成指责道：“你不是答应给我做模特？怎么这个点还不起来？”
秦玉揉着发晕的脑袋，无奈道：“这都不到七点。”
“可是今天天气特别好！”罗裕成语气夸张，“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
“那你也要等我洗漱一下，”秦玉把缩在自己怀里的阿花推出来，艰难起床，“上来等吧，顺便看看我要穿什么衣服。”
这次开学秦玉就大二了，他原以为他的大学时光会被打工占据，没想到领着他报道的罗裕成帮了他大忙。罗裕成找他做模特一定要付费，并且说他找别人也是这样的，不仅如此，他还把秦玉介绍给自己班和隔壁广电班的同学。
艺术学院的学生大多数都不缺钱，遇到秦玉这样长得好看又特别配合的，都愿意多合作几次。
因为这件事，秦玉心里很感谢罗裕成，每个月会专门按照他的审美买几件衣服，配合他拍照用。
罗裕成拎着油条豆浆上来，额头一层汗珠，“你可终于让我给逮着了，我不得好好用？”
“逮不着我？不是你自己放假回家了？”
九月的东市热气未消，罗裕成自诩潮人，短裤上搭了一件牛仔外套，秦玉看着都热。他给罗裕成打开空调，接过他手里的早饭放桌上，“昨天发工资了，我又买了两件衣服，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哎呦，小玉玉，你这就客气了，”罗裕成嘴上这么说，实则毫不客气地往秦玉卧室钻，“我看看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罗裕成觉得自己能和秦玉成为朋友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秦玉长得好看，二是秦玉对自己的审美把握得恰到好处。高一下半学期，他甚至提议秦玉转到他们专业去，结果被秦玉无情拒绝。
这件马甲好看，罗裕成拎着蓝色的马甲出来，“里面随便穿个白t就好。”
秦玉点点头，加快了进食速度。
“对了玉玉，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罗裕成讨好的在秦玉对面坐下，“这个事情吧，你如果不想就算了……”
秦玉看他兴奋的样子，很无所谓地说：“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我都可以。”
“别别别，你千万别为了我违背自己的意愿。”罗裕成虚伪地摆摆手，“就是吧，我不是有把你的照片放在微博上嘛，这个月有人私信我，想要找我拍几张照片，场景和服装他来定，而且给的价格可高了！”
罗裕成本身不缺钱，但有人能欣赏他，并且为他的作品买单，他还是难掩兴奋。
“是好事呀，”秦玉学过五六年画画，能看得到罗裕成的才华，他真心为他高兴，“恭喜你遇见伯乐。”
“不过嘛，这人要求你做唯一的出镜模特，”他怕秦玉误会这人是什么变态，又解释，“你放心，我都问过了，他只是要收藏用，而且服装和场景都特别日常。”
罗裕成虽然兴奋，但不至于理智全无，他知道秦玉长得好，也担心是遇到了喜欢在背后意淫的变态。不过买家给他看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资产证明，以及部分名家名作的收藏证书。除此之外，他还给罗裕成看了自己在其他摄影师那里“定制”的照片。
“他说自己原本有个儿子，但是小学的时候出意外死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果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会怎么样生活，所以一直在找大学生帮他拍摄这些照片。”
秦玉知道罗裕成看着咋咋呼呼，其实是靠谱的，“你看着来吧，我没意见的。”
在秦玉心里，拍照片给一个人看和放微博上给一群人看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帮到罗裕成就好。
“谢谢玉玉！”罗裕成兴奋地跳了起来，“那今天咱们好好拍，先当样片给他看看，”想起这个买家开的价格，即使是罗裕成这个小富二代也搓了搓手，“玉玉，我觉得你这个学期都不用打别的工了。”
秦玉笑了笑，“上学期间我本来也不打工的。”
他的专业算是跟医学挂钩，所以课程特别紧张，只有在寒暑假期间，他才会去便利店和烧烤店打工。给艺术学院的同学拍作业不算打工，那个工作太轻松了，对于秦玉来说就跟和大家玩一天一样。
“也不需要再用自己的课余时间帮人拍作业！”罗裕成说，“省得我们阿花跟个孤家寡猫一样，整天没人陪。”
像是为了附和他说的话，阿花慢悠悠从卧室里踱步出来，弓背蓄力跳到桌子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秦玉给阿花拆了一只猫条，“我哪次拍东西没带着它？”
罗裕成撇了撇嘴，哼哼唧唧不说话了。
如果不是秦玉很需要钱的样子，他根本不愿意把他介绍给别人。秦玉有一张漂亮又上镜的脸，还有一双看着镜头就水盈盈的眼睛，如果他能做自己的专属模特，以后他的作业评分一定会一骑绝尘。
因为是当样片拍摄，所以这次罗裕成特别认真，之前常用的角度和提前设计好的动作都不满意。他对自己要求高，一直拍不出想要的忍不住黑了脸。
秦玉跟他认识这么久，知道他这不是冲自己，提议说：“他既然是想看自己儿子长大的样子，那咱们是不是拍点生活化的照片比较合适？”
这句话给了罗裕成灵感，他等不及让秦玉回去换衣服，急吼吼拉着人进了附近的服装店，出钱给他换了一身运动装。
这一身衣服明明也不是什么名牌，更不是在哪个大商场买的，居然就要将近一千块。秦玉暗暗咂舌，对这种路边装修简约的服装店肃然起敬，拍照的时候格外小心，准备等拍完了就去把还没拆吊带的衣服退了。
有了上个学期的磨练，秦玉面对镜头已经十分自如，他坐在咖啡店里，随意拿了一本书翻看，任由罗裕成抓拍。
这次感觉终于对了，罗裕成拉着秦玉跑了五六个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换一身衣服，等他终于喊停，秦玉感觉自己脸都僵了。
这个客户千叮咛万嘱咐，要罗裕成发原片给他，如果偷偷修了他就不合作了。罗裕成觉得秦玉这张脸本来也不需要修，而且今天不仅天气好，他的手感也出乎意料得好，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下，每张照片都可以直出。
他等不及回家，就近找了个网吧进去发照片。
秦玉怕今天气温太高，阿花出来会难受，就把它留在了家里，拍摄一结束他就匆匆赶回家了。
罗裕成每个场景挑了几张，打包发给到了客户给的邮箱里。
他原以为明天或者晚上晚一点才能收到回复，谁知道邮件发过去没有十分钟，客户就在微信上找来了。
“都是今天拍的？”
“对，”罗裕成着重强调，“绝对没往外发过，您放心。”
客户可能是去挨个审照片了，过了许久才回复：“拍得很好。”
罗裕成回了个哈哈笑的表情包，刚要问合同的事情，就看到客户继续说：“下次不要那么辛苦，不用换地点也不用换衣服，数量够了就成。”
“不辛苦！”罗裕成做足了小乙的卑微，“我们真赶起片子，一天十个地方都能拍了！”
“我不需要你们这样，模特状态对我来说很重要。”
罗裕成忍不住夸起秦玉，“我们模特特别专业，您不用担心。他最牛的时候，一天时间帮广电班的拍了三个短剧情视频作业，连轴转了16个小时，状态一点没受影响，最后这三个作业还分别得了前三名！”
他这边夸夸其谈，却不知道对面的客户眉间已经积起了褶。
怪不得看着这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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