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赛前
“fly，你说什么呢？！我们说好一起打完下个赛季，再拿一次冠军的，什么叫——”
林晚伸手，一把拦住了从座位上蹿起来的楼夏。
肃声问：“大鹏，你已经想好了？”
“这么重要的事，我想了好几天了……医院那边的单子你们都看看，就当是照顾照顾我，让我这个伤病员有机会休息一下吧。”
段大鹏说完，起身回宿舍拿东西，楼夏眼眶红红地想去追，见林晚朝他摇头，又咬牙忍了下来，垂下头悄悄抬起手抹眼泪。
楼尚见自家弟弟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开口：“队长……要不你劝劝fly吧，这两天的训练里fly的状态大家有目共睹，虽说是不比以前，但也没有下滑得多严重——”
“等一会儿看看他的检查报告——大鹏的性格你们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手伤不是他能控制的，要是硬逼着他打比赛，哪天他的手真废了，你们能忍心吗？”
几人侧目，眼底划过挣扎的犹疑，几秒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楼尚拍着弟弟的肩安慰：“别哭了，那么大人哭鼻子像什么样子。队长说得对……fly的手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奖杯就硬逼着他强撑。”
林晚嘴上说着“等一会儿看检查报告”，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段大鹏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什么脾气的，但他为了打电竞在网吧熬了四年，比他们每个人熬的时间都久。
如果不是手伤严重到真的无法再坚持高强度的比赛，哪怕只剩下一点希望，段大鹏都不会提出今天这样的要求的。
胸腔好像一瞬间被塞满了细细密密的棉花，压缩了每一丝空气，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来。
身边的楼夏还红着眼擦泪，楼尚和姜宏茫然地站在原地，大概是一时间还没能完全接受突然的变故，战队经理眉头紧缩，可能是在担心era的首发中单出事，会不会影响春季赛的成绩。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元听寒。
小崽子仍旧坐在椅子上，只是手里的筷子已经放了下来，修剪得干净的指甲一下一下扣着桌面，指尖隐隐有些泛红。
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他，撞上他的眼神后，眼底浓郁的墨色化开了一些，但仍乌沉沉的，林晚一时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他挪开眼，指了一下楼梯口。
“……winter，你跟我出来一下。”
段大鹏的想法是一方面，元听寒的想法也一样重要。
万一比赛结束以后winter上了首发，他一个崭新崭新的新人连省级联赛都没参加过，上来就打春季赛，一但发挥不好，恐怕网上的喷子都会逮着他一个人喷。
联盟里不乏一些有天赋的新人因为一次失误，被喷子骂到心态爆炸，从此以后一蹶不振的。
他不能让小崽子出这样的事情。
原先他的打算是这个赛季让小崽子去省级联赛、次级联赛练练手，偶尔在春季赛、季后赛上场几局，等心态练好了，明年再进首发打会好很多。
但计划一向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料到段大鹏的手伤其实已经严重可能无法打下去的地步。
林晚领着元听寒去到了二楼的训练室。
“刚刚大鹏提出的方案你也听到了，bo5赛制，你俩之间选出下个赛季的首发中单，你觉得怎么样？”
小崽子不答反问：“晚哥觉得怎么样？”
“我？”林晚皱了皱眉，抿唇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没有什么意见。”
小崽子站在他跟前，目光越过训练室里的几台设备。
“我想和fly哥打比赛。”
“……好。那一会儿大鹏来了，我跟他说，战队帮你们安排比赛时间和流程。”
他们刚回到楼下不到一分钟，段大鹏就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下来了。
几人也不管看不看得懂，纷纷接过拍的x光片、体检报告一行行看过，上网查资料，最后看到权威医生写的一行“建议休息静养，不适宜继续从事电竞行业”的字样后，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也熄灭了。
段大鹏笑眯眯地扫了一圈，走过去挨个拍肩。
“也好，医生总说我太胖，影响心脑血管健康，让我运动减肥，等winter上了首发，我每天就有时间锻炼了，到时我瘦个五十斤，让你们震撼一把，看看你fly哥瘦下来的颜值绝对不输队长。”
楼夏露出了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努力像平时一样打趣。
“得了吧，减肥又不是整容，你以前瘦的时候我们都见过，你少骗winter了。”
段大鹏转向元听寒：“winter觉得怎么样？”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一会儿大家一起去会议室开个会，商量一下比赛时间和流程。”林晚接过话，“既然是选首发，单看solo赛肯定是不行的，我会联系sun跟我们打几场友谊赛。”
“到时，希望大家都全力以赴。”
会议讨论出来的结果是过年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三天后进行这场比赛。
分为两轮，第一轮五局solo赛，赢一局积一分。
然后是每人三局和sun的友谊赛，fly和winter依次打中单位置，赢一局积2分。
“比赛结束以后，由积分决定最后的首发名单，如果大家没有其他建议，比赛流程就按照这个进行。”
一天的训练照常，只是段大鹏的手熬不住高强度的训练，被楼夏押着去队医那做放松去了。
林晚微信联系了吴越。
【night林晚：sun三天后有空吧？有空来陪我们打六局友谊赛，就当是给春季赛练兵了。】
【moon吴越：六局？大哥你人没事吧，我只听说过bo3，bo5，我还没听说过打比赛打六局的。是不是你们era不行了，怕输给我们，所以想搞出个3：3？】
【night林晚：战队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就当是帮我个忙，这个友谊赛你来不来？】
【moon吴越：你小子口中能说出“帮忙”这俩字，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行吧，看在兄弟战队的情谊份上，我帮你这个忙，一会儿我跟经理说说。】
【night林晚：谢了。】
【moon吴越：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客气，没被盗号吧？】
【night林晚：等那天打你6：0，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被盗号了。】
【moon吴越：淦，果然不出两句话你就原形毕露，行了，那我找经理去，不跟你说了，三天后谁输谁傻x！】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联盟已经发了春季赛的赛事流程，通知各个战队在春节前上报选手名单。
era一直拖着没交，自然也没法在微博上官宣参赛的首发选手名单，眼见着到了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网上各种传闻已经满天乱飞。
有说era高层可能要大换的，有说era有首发选手想要转会的，最离谱的一条，是说林晚被其他战队高价挖走，签约费高达五千万。
元听寒声情并茂读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晚正在调试设备，闻言哼笑一声。
“五千万，咱们赛区有哪个战队出得起这个价？”
楼夏接话。
“五千万还是有战队出得起的吧，比如说all，他们老板财大气粗，外援都请了三个，总共五个首发选手三个全是外国人，而且他们队打野特别菜，菜到会被队长吊着打的程度，all高价挖走队长也算合理。”
段大鹏：“网上确实很多人都信了all高价挖走队长的传言，不过你们猜队长的粉丝怎么辟谣的？”
林晚这几天忙着训练，基本没刷手机：“怎么辟谣的？”
“你粉丝说，‘就night那个臭脾气，all的菜鸡们估计还没上春季赛就被他喷死了，all想不开才会去挖night’。我觉得说得挺对，他们战队买了那么多外援，还不是每次在季后赛就止步四强，连世界赛的门票都没摸到过。”
“就算他们不菜，我也不会进all，你们忘了这个战队上次包庇选手睡粉的事？”
all的菜鸡外援打野green在上赛季跟一个小网红开房被拍了，后来all发微博辟谣说那是green的女朋友，green没睡粉。
结果万能的网友直接扒了green的直播间录屏，发现那个小网红和green连线总共才两天。
网友纷纷质问“认识两天就成男女朋友开房了，这一见钟情的速度还挺快，是不是第三天就可以准备结婚了？撒谎也不打草稿，all战队包庇外援选手包庇得过火了吧？”
all还真就铁了心包庇自家的菜鸡打野，一直沉默装死，直到这个事情风头过去，敷衍地罚了green几万块钱就了事了。
段大鹏唏嘘：“这事儿我还记得，好像说green的女朋友没过多久就被甩了，好像还打了胎……艹，green真不是个东西。”
“all更不是个东西，去哪也不能去他们那个战队。”
林晚戴上耳机，敲了一下键盘，几个人立即回到了座位上。
“行了，先不提其他战队——sun的选手已经准备好了，第一局友谊赛fly和winter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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