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纳妾
刚出了孝期，二太太就和二老爷提了提准备为他纳妾的事情。
二老爷也觉得自己子嗣稀少，当然不反对纳妾。他还和二太太提了一嘴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规矩一向不错，定不会像韩姨娘一样不知分寸。
二太太听了这话，心中就猜想二老爷这是看上老太太身边的哪个丫鬟了。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林宁跟在玉燕姐身后，两人怕下雨紧走。她们手里都各捧着一个大食盒，里面是从大厨房取回来的老太太的晚膳。
平日里都是另一个负责膳食的大丫鬟玉眉来提膳，今日她身体不适，便托了玉燕帮忙。
两人边说话边快步走，正好撞见了二老爷。
二老爷看着是要出门办事的样子，见到是她们就停了下来。
两个姑娘向二老爷福身问安。
二老爷看她们提着沉重的食盒，关切地对玉燕说道，“今日怎么是你去取膳，这么重的食盒能拿得动吗？”
“来福，去送玉燕姑娘回去。”二老爷转身吩咐小厮。
那小厮立刻上前来拿玉燕手中的食盒。玉燕却转身避让，对二老爷推辞道，“多谢二老爷了，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情，不必来福小哥帮忙。”
二老爷却并不再说话，只是沉声叫了一声那小厮的名字。
来福立刻跟玉燕陪笑脸，一边接过玉燕手里的食盒，一边说，“姑娘行行好，可别为难我了。”
玉燕无法，只得让来福送她们回陶然院。
等来福转身回到二房，刚进门便听见二太太身边的丫鬟彩珂叫他，“来福哥，我刚才可远远的看见你帮老太太院里的玉燕姑娘提东西呢，还给人家送回去了。这么殷勤，你莫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来福忙道，“小姑奶奶你可别瞎说，这真是折煞我了，玉燕姑娘哪儿是我能肖想的，是咱们二老爷怕玉燕姑娘累到，派我给人家送回去的。”
采珂转了转眼睛，低声与来福八卦道，“咱们老爷莫不是看上那个玉燕了。”
来福意味深长的说，“主子的事我可不敢说，不过总是八九不离十的。”
彩珂得了消息，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二太太。
二太太听了倒是明白了二老爷的心思，但她心中很是郁闷。
她本来想找一个老实听话没什么背景的丫鬟给二老爷做妾室，最好是庄子上出来的或者从外面买回来的，这样的小妾才好掌控。
这玉燕可不符合她的标准。
玉燕的娘是老太太身边的周妈妈，她一辈子都在老太太身边，在府上很有几分面子和根基。若是玉燕以后生了孩子心大了，可就不好整治她了。
但二老爷又有这么个意思，真是让她为难。
二太太想了一夜，第二日她就到老太太跟前去请老太太赐个丫鬟给二房做小妾。
她面上有些自责的说道，“都是我的失职，这么多年我们老爷竟只得了一个七哥儿，母亲不怪我，我却是有些羞愧。”
老太太也觉得二儿子的房里子嗣有些单薄，只是她以前烦透了她婆婆老来掺和她房里的事，自然不想也做这样的婆婆去讨儿媳们的烦。
所以她很少掺和儿子房里的事情，都由各房儿媳妇自己做主。
二太太接着说道，“这出了孝期，我便想着给二老爷再添个人，盼着我和二老爷能多些子女缘。我思来想去，还是母亲您身边的丫鬟规矩好，便厚着脸皮来您这儿讨个丫鬟。”
很多儿媳妇都不愿婆母往房里塞人。二儿媳妇这样说了，是和她亲近的意思，老太太自然很高兴。
老太太问道，“那你可有相中的？”
二太太便回道，“母亲身边的丫鬟个个都好，总不能把您这搬空了去。母亲您看哪个合适赐给儿媳就是。”
等从老太太那里出来，二太太心中也很是忐忑。
她今天钻了个空子。二老爷只和她讲觉得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好，又没明说要玉燕，她便装不知道二老爷的心思，让老太太来选人。
老太太选的人二老爷总不能说不满意吧，这样一来自己也的确如二老爷所愿去老太太这里求了个人，二老爷也不能说自己什么。
老太太房里的丫鬟知道这个消息后，好些人动了心，都想着若是去二房的这个人是自己就好了。
林宁偷偷的和玉燕说，“玉燕姐姐，我看二老爷对你是有意思的，老太太也很有可能选你哦。”
玉燕却伸出手指按着她的嘴不许她往下说。
林宁摸不透玉燕的心思，便问道，“玉燕姐你不愿意吗？”
若是能给二老爷做妾，府上大部分的丫鬟都会同意，玉燕姐却与他人表现不同。
玉燕沉默了半天，才小声说，“我并非瞧不上二老爷，只是我不想做妾，若是有一天能脱了奴籍堂堂正正的嫁人就好了。哪怕穷苦些也没什么，我不怕。”
林宁没想到玉燕姐是这么想的，顿时在心里对她佩服了起来。
林宁想了一会儿，问道，“那若是老太太挑中了你可怎么办呢？”
玉燕姐说，“我自有办法。”
玉燕果真有办法，第二日她就发起了热。
原来玉燕对花生过敏，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只以为她不太爱吃花生。
她过敏的症状就是脸上潮红发热，她有这些症状，大家便以为她是着凉感染了风寒。
老太太本来还真考虑过玉燕。但她突然得了风寒，好几天也不见好转，这让老太太想起二少爷已经死了的未婚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担心若是指了玉燕去二房，没几天玉燕却像梁家小姐一样没捱过去，那可真真是晦气。
于是她便指了身边的另一个丫鬟玉眉去了二房，也不是像二太太所说的做妾，而是先做通房丫头。若是以后能产下一儿半女，便升为妾室。
玉眉见选中了自己，顿时喜不自胜，忙磕头谢恩。
二老爷见二太太跟老太太要的丫鬟是玉眉，心中很是不快。他已经让来福给二太太暗示过了，二太太还是违逆了自己的心思。
但事情已成，他也不好再去母亲面前去要人，肖想母婢的名声可不太好。
二来回京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耽误不起，最后还是罢了。
现已经出孝一段时间了，大房二房和三房都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怀州城进京去。
几房人一离开，热闹的陆府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现府里只剩下老太太，四房一家和大房二少爷还在。二少爷并未和大房一起回京，他读书多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准备下场去参加县试。
眼看着二少爷要下场的日子就快到了，府里的气氛愈发紧张。
老太太现在每日求神拜佛，不光住的地方烟雾缭绕，还要出门去各个有明的道馆上香。
老太太把文昌帝君，关公，魁星都拜了个遍。府里下人现下嘴上也都是能中的好话，生怕给二少爷触了霉运。
科举的第一步是县试。
到了二少爷县试的那一天，老太太还亲自看着二少爷吃状元糕和及第粥，以此来讨个好彩头。
二少爷本人倒平静的很，说了几句安慰老太太的话，便出门考试去了。
大家的辛苦没有白费，等县试结果出来，陆府上下具开心不已，二少爷真是厉害，竟中了县试第一。
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还让秦管家给府里下人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
看着手里的钱，林宁也为能突然发个小财激动。
得了县试第一这样的好事，当然要好好地办一下。听说上一个县试第一家里是个暴发户，见儿子这样出息，高兴得在怀州府大张旗鼓地摆了三天流水席。
二少爷却婉言拒绝了老太太想要大办的念头，“祖母，我下半年还要去府试呢，现在并不想过于张扬。祖母若想热闹热闹，只请些亲戚族人来热闹一日便罢。”
老太太便听孙子的话，请了些关系好的人家吃酒看戏，很是热闹了一番。
大家的满口奉承听得老太太心里飘飘然，二少爷这个主角今日在席上还被灌了不少酒。
一番推脱之后，二少爷总算从席上逃出来了。
他喝多了酒，有些头疼恶心，被小厮墨书搀扶着回到他住的世安院。
进了院子，墨书立刻吩咐丫鬟备水给二少爷沐浴。
整个人泡在热水里，二少爷可算舒坦了，今天真是累人。他闭着眼睛靠在木桶边沿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从后面伸出一双素手，摸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没入水中。
二少爷嗖的睁开眼，见来人是他房里平日里管针线的丫鬟翠雨。他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翠雨还在他身后不知死活的说，“少爷，奴婢一直倾慕于你，就让奴婢来给您解解乏吧。”
二少爷黑脸呵斥，“滚出去。”
翠雨没想到二少爷是这个反应，她仍不死心，拉着二少爷的手往她的身上摸去。
二少爷甩开她的手，反手把她推倒在地上，高声叫道，“墨书，墨书，人哪儿去了。”
墨书听见声音走了进来，二少爷指着地上的翠雨说，“把她拖出去。”
墨书见这场景心里就咯噔一下，主子是个什么性子自己还是知道的，真有人不怕死的往上撞啊，这翠雨好大的胆子。当即就拽着翠雨出了房门。
二少爷起身收拾好自己，方出门去院子里处理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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