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br>“所有的爱都是冒险，那就心甘情愿，等待我们一生中所有悬念。”——《一往情深的恋人》

        出门前慕语辰把风衣拿给童汐玥说：“穿上吧，晚上要降温。”

        童汐玥心里一暖，接过来乖乖穿上：“好细心哦，这都想到了。”

        慕语辰笑而不语，催着她赶紧先下楼上车。

        童汐玥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看到慕语辰走过来。身姿优雅挺拔，低调不失风度，看得她微微有些出神。

        等一下，她突然意识到，慕语辰竟然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风衣？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连外套都一模一样，这也太放肆了吧！”等慕语辰上了车童汐玥说。

        “只带了这两件外套，要是你不让我穿这件的话，那……”慕语辰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只能跟你一起穿了。”说得满脸委屈，可眼睛里分明还带着坏笑。

        童汐玥羞怯地伸手打他，谁知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慕语辰把风衣打开，裹在她身上说：“你看，这风衣足够大呢！”笑得皎洁。

        童汐玥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脸颊上绯红一片。

        车子开到场馆门口，孙骁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着工作证和通行证把他们一行人，直接由演职人员通道带进了vip包厢。

        “要不你还是去下面跟陈洁和杨曦凡一起坐吧，那里离舞台近一些，观感也会好一些”慕语辰说。

        “不要啦，我们难得可以一起看一场演唱会。”

        “可你不是说最喜欢台上台下眼神交流的感觉吗？”

        “那是以前，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在音乐中彼此心领神会也很好呀。”

        八点钟，演出准时开始。

        灯光慢慢暗去，顾长远唱着：“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们好吗……”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伴着绚丽的灯光，烟花随着歌声绽放。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慕语辰和童汐玥就完全陶醉在音乐之中，随着歌声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顾长远的音乐，总能让观众感到常听常新。在他的歌声中，人们时而听到自己，时而感受生命，时而感受宏大和辽阔，时而又体会细微的感动。台上台下不需言语，就能感受到彼此心灵的交流。

        更奇妙的是，他唱风，就仿佛清风徐来，他唱水，就似乎水流潺潺。

        顾长远说，作为一个歌手，唱好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音乐是一种奇妙的语言，有时候很多微妙的情感，文字可能难以描述，可音乐却能够恰如其分地表达出那最细微的感受。他说他在唱歌时虽然时常闭着眼睛，但却能够感受到和观众的心灵交流，这就是音乐难以描述的奇妙之处。

        正是如此，不用言语交流，歌者与他的听众早已读懂彼此。

        其实无论怎样的镜头，都很难完全记录复制现场的感受。现场的氛围，每个人的表情，眼神的交流，情感的传递，这些都只能身临其境去体会。

        顾长远说，他会继续创作，会继续在音乐中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讲出自己的困惑与憧憬。也希望能够在歌曲中与大家彼此温暖，长久相伴。

        回望过去的点点滴滴，在歌声中，童汐玥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些画面——

        在大连，第一次看演唱会时的激动；在深圳，第一次听顾长远歌唱生命时的震撼；在广州，谢幕时微笑着彼此点头致意；在北京，歌声里共度平安夜。一幕幕往日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在音乐中，大家一同经历了那些亲切的瞬间，原本陌生的人也渐渐变得彼此熟悉。

        顾长远说，在歌曲里，他与听众分享彼此的故事，这些歌，还有与歌曲有关的记忆，成为了连接彼此的纽带，每一次重新唱起，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在生活中，我们随梦想散落在四方，然而距离割不断彼此的牵挂。来看一场这样的演唱会，共同奔赴一场彼此的约定，不就是大家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吗？每当在黑夜中，我们抬头仰望同一个方向，总会看到那里星光璀璨，如花绽放。

        顾长远在灯光中手捂心口弯腰致谢时，那试图记住每一位听众的眼神，深深温暖了在场的听众。歌者与听众一同成长，彼此陪伴，那些话语，那些温馨动人的瞬间，都暗暗记在了每个人心里。

        顾长远说，多想有机会能在休息的时候去秦淮河畔走一走，像大家一样，去看看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这很让人羡慕。他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一些大家游玩的画面，看到了一些影像里南京的样子。”

        听到这样无奈的话语，童汐玥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因为她的身边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拉起慕语辰的手，只愿有一日，这些星光也能拥有属于他们的自由自在，金陵城会永远在那里等候。

        当顾长远又唱起：“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唱完之后，他说，这首歌曲就像是与大家的一个承诺，希望在老了的时候也能跟大家一起，唱唱歌，聊聊天，希望在歌声中能够一直彼此陪伴。

        童汐玥此时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大家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模样。面带笑容彼此结伴彼此搀扶着，来听一场约定中的演唱会，脑海中的场景是如此温馨。

        时光啊，请善待顾长远也善待我们大家。不敢轻易承诺永远，但时光终会为我们见证来日方长。

        童汐玥眼含热泪，转头看向慕语辰问：“歌声里的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吗？”

        慕语辰抱住她深深地说：“不止是歌声里。”

        这个画面，这些温暖的话语，如同今晚的歌声一样在童汐玥脑海中定格。忘了是哪个伟大的人曾经说过，请记住今晚，因为永远从今晚开始。

        演出结束后，慕语辰和童汐玥没有着急离场，他们坐在包间里等人群散去。

        童汐玥久久没有说话，演唱会就是这样，一场盛大的狂欢，结束之后多少会有些怅然若失。慕语辰也没有说话，坐在一旁陪着她。

        良久，童汐玥缓缓地说：“如若可以换回你失去的自由，我愿付出我的所有。”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慕语辰的眼睛，坚定道：“如果你想告诉大家，我愿意。”

        慕语辰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的光一下就被点亮了。其实除夕夜童汐玥来找他的那天，他就激动地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找到了那个让他想要珍爱一生的女孩。可是他忍住了，他怕她会害怕，更怕她会因为自己的职业受到伤害。

        慕语辰一直以为童汐玥会害怕面对大众目光，所以从来没敢跟她提过公开的事，即使在他心里，早在最初就已经想昭告天下了。

        其实从除夕童汐玥决定要去北京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怕了。她只是不愿再冒任何一点风险，让慕语辰有可能再次陷入新的舆论压力。

        “真的吗汐汐？我有没有听错？”慕语辰炙热的眼神几乎有些灼到童汐玥，“可是告诉大家后，或者你连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都不行了。每日就像笼子里的动物一样，我习惯了，可是我不愿意你也是这样。”他眼睛里炙热的光稍稍有些暗下去，声音无奈而失落。

        “我愿意，在爱情里，个人自由并不是我的最终追求，我觉得为了更美好、更重要的事情，适度地放弃一些自我恰恰才能够成全更好的自我。而且如果因为惧怕未知而犹豫要不要靠近幸福，那就太不值得了。”童汐玥从容地说。

        “可是这样一定会有很多人去翻阅你的过往，一言一行都会被仔细审视。”慕语辰叹息道。

        “我知道呀，这些我们在天台上不是就已经讨论过了吗？我都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一定会有很多人说我不够好，什么相貌平平，身材不好，质疑我凭什么，觉得我配不上，猜测我一定不简单，什么爸爸是军人，妈妈是大学教授，甚至连跟长远哥丹丹姐是朋友，闺蜜是知名摄影师可能都会被挖出来。然后各种脑补，各种编故事，根据蛛丝马迹各种分析……”

        “汐汐！”慕语辰打断她，他不准她这么说自己。

        “没关系啦，我本来就不够好嘛，大家说的问题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好啦，极度的坦诚就会无坚不摧。那些话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如果为了别人的话语而去左右自己人生的选择，那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了。我担心的是大家知道我的存在后，可能会对你事业造成的影响。也许大家不会相信，我们的爱情就是毫无准备毫无预兆就发生了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们对不了解的人事物喜欢过度揣测本来就很正常，而且通常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样子，可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只要我们彼此懂得就足够了。就像我喜欢你，从来不因为你是慕语辰，也只因为你是慕语辰。”童汐玥的笃定溶解了慕语辰所有的不安。

        “谁说你不够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不要担心会影响到我，你不需要承担来自我职业上带给你的任何压力，那些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如果有任何事让你觉得不开心，只完全是为了我妥协，就都不要去做，你本来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好了。而且汐汐你知道吗，其实你就是我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哪怕生活的屋檐被压得再低，只要看到你，我都依然愿意再对生活说一句‘butistillloveyou’。”

        童汐玥眼含泪水，她抬头迎上慕语辰的唇，轻轻吻了一下说：“我们值得幸福！”

        慕语辰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的汐汐，我要把你宠爱到所有人都羡慕。”口中呼出的热气萦绕在童汐玥颈畔。

        “谢谢慕先生，那我也一定不会让你输。”她温柔回应。

        他们举起双手，十指紧握，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背景正是今晚的舞台。

        “就把这张作为官宣照片吧？”童汐玥提议。

        “好啊，等你们南京游玩结束后再发，起码保证这次还能有个自在的小聚，而且那天我也工作完回到你身边了。”

        爱是由一件件小事逐渐累积的，任何时候，他们永远是彼此眼中最重要的事。

        童汐玥突然对一句老话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斯人如在侧，晴雨皆是风景。

        “小慕，带着小玥一起来庆功宴吃饭吧。”顾长远打来电话说。

        “恭喜长远哥，演出很成功！”慕语辰向他道贺。

        “谢谢，也谢谢你们来。快过来吧，好久没见了正好聚聚。”顾长远开心地说。

        “长远哥好，恭喜演出成功！”童汐玥在一旁说道。

        “快别在电话里恭喜了，来当面恭喜吧！”顾长远说。

        “您和工作人员完成了这么精彩的演出，吃大餐庆贺功劳，我们这坐享其成者去蹭饭多名不正言不顺呀！”童汐玥开玩笑道。

        “名正言顺，观众才是演出成功的关键，快来吧。”顾长远继续邀请道。

        “可我这儿还有两个好朋友，是几年前看您演唱会认识的，她们也是您的歌迷。”

        “一起带来。”顾长远爽快地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谢长远哥给我们唱歌，还请我们吃饭！”童汐玥这会儿心情格外好，忍不住调皮道。

        于是，他们一行人一起去了顾长远演唱会的庆功宴，欢声笑语，畅聊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慕语辰就飞去了兰州继续工作。

        童汐玥、陈洁、杨曦凡三个人从一睡醒，就凑在一起聊个不停。对她们来说，去哪玩是最不重要的，只要能见面就好了。

        不过既然来了南京，有一个地方绝对不能错过，那就是先锋书店。童汐玥每次来南京，哪怕要早起，哪怕只有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哪怕要绕很远的路，她也一定会去一趟先锋书店。她喜欢那里的书，喜欢那里的文创，喜欢那里的环境，也喜欢那里的氛围……每次去都有惊喜，每次去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她们逛了很久，陈洁和杨曦凡是第一次来这里，来了之后也一下子就爱上了。

        先锋最近在办两个活动，一个是由顾客选几个关键词并留下电话，选书师根据给出的关键词帮顾客选几本书包好，如果有两个订单选择了同样的关键词，那么先锋将会在书中交换放入对方的联系方式。

        另一个是请顾客做一套心理测试，工作人员根据测试的结果选几本书和几瓶酒，当然也可以不用做题，纯靠心灵感应。

        这里一直还延续着亲手打包礼物的传统。书也好，酒也好，人也好，事先不会告知，只有打开包装的那一刻才知道，玩儿的就是未知与心跳。

        大概很难找到比先锋更浪漫的书店了。

        童汐玥也选了一些书，在包装区亲手打包，准备带回北京送给慕语辰。

        慕语辰出差回来，童汐玥也刚好到家。

        两个人一起在微博上写下：“余生是你！”并附上照片，了对方。

        “想好了？”慕语辰问。

        “嗯！”童汐玥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发吧？”

        “发吧。”

        两个人一起点下了发送键。

        发完童汐玥说：“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追星成功？”

        慕语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反驳到：“明明是我追的你好嘛！”

        刚一说完他的语气突然又变得认真起来：“对不起汐汐，我很自私，知道一定会给你带去很多不可预知的麻烦，可我还是舍不得放开你的手，坚持要和你在一起。”

        “可我就喜欢你的自私，慕先生，你可不可以一直就这么自私下去？”童汐玥钻进他的怀里说。

        慕语辰失笑，紧紧抱住她：“好，我一定一直自私下去。”

        果然，舆论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这一次，两人十指紧握，从容淡定，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什么能比从此牵起彼此的手更重要了。

        后来一次出席活动，媒体群访时一个记者言辞犀利地问慕语辰：“童汐玥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没那么漂亮，身材也没那么好，为什么你见过了那么多优秀漂亮的女孩，却选择了她做你女朋友？”

        慕语辰说：“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就足够了。”回答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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