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凄惨
一天时间，如何能扭转局势？
虎口关外，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去。
尽管有南宛五万大军加入，杀得乌尔衮一万步兵，几千骑兵人仰马翻。
但还是有少部分敌人，安全退回了乌尔衮的大军军阵。 乌尔衮的二十多万大军，依然盘踞在山丘上，稳如泰山。
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大夏和腊哈部总共残留了几十个士兵。
刘风尽管手刃了不少敌人，但面对如此惨烈的一战，他如何能发泄心中的怒意。
他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怒视着远处山丘上，那庞硕的乌尔衮大军，久久不肯挪开视线。
南宛的将领，出于对大夏的愧疚，一边列阵提防乌尔衮的大军再次突袭。
一边分出人手，匆匆忙忙收敛战死的大夏和腊哈部族人遗骸。
阿依娜强忍着悲痛，泪流满面走到刘风身前，轻轻握住刘风紧握七星匕的手臂。
“刘风，敌人退了，我们先进关吧。”
她语气温柔，心疼地抚摸着刘风微微颤抖的脸颊。
远处，阿娜朵深深看了眼刘风后，垂着头，朝着虎口关而去。
她身后，本巴尔领着几十个受伤的族人，互相搀扶着，也朝着虎口关走去。
同样，大夏的剩余几十个将士，在欲言又止看向刘风之后，被南宛士兵的护送进了虎口关。
就这样，原本惨烈的战场上。
除了乌尔衮士兵留下的尸体，就只剩下一些染血的盔甲和断掉的兵器。
从惨烈到凄凉，一战残酷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唯一不变的，是草原那烈烈的寒风，始终吹个不停。
“爵爷，您也回去吧。”
这时，曹毅面色沉痛地走到刘风面前，小声道：“您放心，我们的士兵守在这里，乌尔衮一时不会再出击了。”
刘风听到曹毅的话，缓缓回过神来。
他余怒未消，一字一顿道：“今天的血债，我一定要让乌尔衮血偿！”
说话间，他紧紧握着七星匕，手背上青筋暴起。
曹毅看着刘风，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色道：“爵爷放心，我等定会与您一同并肩作战，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刘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然后转身，和阿依娜一起，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虎口关走去。
随着刘风的离开，南宛的大军也开始有序地退回虎口关。
战场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只有那寒风依旧呼啸着，吹过一具具尸体，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诉说凄凉。
而此刻，虎口关内，已是一片哀嚎声。
早前进入关内避难的腊哈部老弱妇孺们，听闻战斗的结果，纷纷哭泣成一片。
战死的腊哈部士兵，不知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又说着是谁的兄弟。
妇女们紧紧抱着孩子，泪水不停地流淌。
孩子们被吓得不知所措，只是跟着大人一起哭泣。
老人们则默默地流着泪，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逝去的亲人们能够安息。
阿依娜走进关内，看到这一幕，心中如刀绞般疼痛。
她强忍着悲痛，走向那些哭泣的族人，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用温柔的话语安抚着大家。
尽管她自己的内心也充满了痛苦。
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起来，成为族人的支柱。
阿娜朵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神色，有愤慨，有悲伤，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责。
她深知，这场战争给腊哈部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无数的家庭因此破碎。
作为太后，她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本巴尔带着受伤的族人走进关内，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就匆匆走到刘风面前。
在刘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本巴尔这个坚韧的草原汉子，直挺挺地跪在了刘风面前。
“大夏的爵爷，我腊哈部遭此重创，已无法在草原求生！”
本巴尔庄重看向刘风，声色凄然道：“我恳求爵爷，收留我族人，使他们不被草原的寒冬吞没，不被凶残的野狼叼走，不被饥饿的猎鹰啄杀！”
“本巴尔，你这……你快起来！”
刘风忍着悲愤，要去扶本巴尔。
本巴尔不仅不起来，还用力想要给刘风磕头。
刘风还没来得及将本巴尔扶起，他身后那群腊哈部伤兵们，也齐刷刷朝刘风跪下。
“大夏的爵爷，求您开恩！”
只听“咚”的一声。
本巴尔直接重重将头嗑在地上。
“我本巴尔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爵爷您的了！”
刘风无奈，只能他抬头，看向周围腊哈部的老弱妇孺。
那些腊哈部的老弱妇孺们，脸上满是悲伤与无助。
尽管他们都缩在一起，挤在一起。
但看起来，却像是失去了依靠的浮萍。
在塞北深秋的寒风中，摇摇欲坠。
刘风的心中一阵刺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阿娜朵。
阿娜朵亦是转过头，直视着刘风的眼睛。
她似乎也做好了决定。
“爵爷，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什么。”
沉默片刻后，阿娜朵用庄重清丽的声音，缓缓道：“只要你答应收留他们，只要我还是戎狄的太后，我就与你大夏与世修好。这是我阿娜朵的承诺，绝不食言！”
刘风听了阿娜朵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确梦寐以求地想要推行《边疆策论》，使得大夏和戎狄通过互市获得永久的和平。
可他从未想过，这和平的代价，竟然是让腊哈部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他望着眼前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本巴尔，你先前起来！”
刘风先用力扶起本巴尔，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臂膀，真诚道：“你不需要对我磕头。我在腊哈部留下的情谊，足以让我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谢……爵爷！”
本巴尔感激到无言以对。
刘风又看向阿娜朵。
阿娜朵双眸闪过一缕复杂神色，似有期待，又有彷徨。
“太后，我答应你！”
刘风声色严肃，一字一顿道：“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先收拾了乌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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