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抓人
青娱网吧，依旧人声鼎沸。
洛静几人的到来并没有半点改变这里的氛围，大呼小叫的还是在大呼小叫，没有人看过来。
只有门口吧台后头的网管有些吃惊，因为突然进来的这几人实在不像是来上网的。
网管从吧台后站起，问：“你们是？”
洛静掏出警察手册，晃了一下，说：“我们是警察，需要到你们这里调查一些事情。”
警察？
网管登时慌了，向旁边叫：“海哥，海哥……”
一个身上披着单衣原本在前排某台机子前打游戏的二十多岁男子站起走了过来，看见来客，警惕又冷漠，质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那网管忙在其耳边简单解释了几句，于是收到了戏剧一样的变化。
海哥原本冷峻的脸立马变出突兀的笑容来，还点头哈腰的样子，社会味儿十足。
“几位领导来咱们网吧有什么事？”
一边是在低声下气，一边眼神里依旧掩藏着防范。
洛静扫视了一眼网吧里一堆叫的最响的明显未成年，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海哥忙回答：“不，不，我只是这里的领班。”
“名字？”
“王海。”
“嗯，王海，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查上网年龄的，而是想寻找一个经常在你们网吧上网的人。”
“啊，这样啊，您们想找哪个，我一定配合……这帮小崽子，准是有哪个在外头惹祸了。”
洛静向旁边一个指示，小张走上前，交给王海一张手写的纸条，上头有个ip地址，他说：“这个ip对应的是你们哪台机子，给我们指出来。”
王海将纸条转交给那个网管，网管只看了一眼，就说：“根据尾号，应该是65号机。”
洛静问：“经常在那台机子上上网的是谁？”
小胡附带了句：“还玩一个叫战客联盟的游戏。”
65号机子、战客联盟……
网管很快回答：“啊，你们说的是李立得吧，我看看啊……机子上没人，他应该是吃饭去了。”
正说着，一个看上去17、8岁的年轻人从门口走进来，还哼着歌，一脸春风得意。
网管本能一指：“就是他……”
这下可不得了，小年轻李立得一见里头的架势，察觉到不对，转身就跑。
但他又很快干笑着从台阶上退了回来，举起了双手。
原来门口正埋伏着老黑和小赵两个。
小张和小胡两个上前一左一右将李立得锁拿住，小张还按了李立得脑袋一下，呵斥：“跑什么跑！”
李立得撇嘴说：“我看你们想找我事，当然要跑了。”
洛静吩咐：“搜索一下他身上。”
小张和小胡两人左右一阵摸索，掏出了一堆烟、打火机、纸巾、零钱等杂物，还有个手机、一把折叠刀子。
小胡拎着那刀子呵呵呵：“小子，你行啊，这是准备犯罪么？”
李立得不满了，说：“那是切水果的，话说你们到底是谁呀，我又没得罪过你们，凭什么抓我？！”
说到后面，他声音猛然大声。
门口这里的动静本来就惊到了附近的人，李立得的大声顿时让网吧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玩游戏的动作，观望门口，有的还站了起来。
“我们是警察！”小胡回答。
“啊？警察？”李立得傻住了。
不但是李立得，其他人也呆了下，然后议论声起。
海哥王海对着所有人大喊：“都他娘的坐回去，别乱看，没你们的事！”
斥责了所有人，转回来的时候，王海又是笑脸加巴结状，如变色龙。
李立得反应了过来，大声叫冤：“你们是警察的话，抓我做什么，我又没犯罪。”
洛静根本不搭话，吩咐小胡和小张：“带他去外面巡逻车上。”
两人推着李立得往外走的时候，训斥：犯没犯罪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立得被押走这场面镇住了全网吧的人，再没人敢议论了，也有很多人再无心玩电脑。
这时候，洛静再问：“你们网吧的监控视频能保存多久？”
王海看向网管，网管回答：“半个月。”
半个月，还好……
洛静说：“我们需要把你们这半个月的视频拷贝走。”
王海犹豫了下，马上赔笑说：“您请便。”
洛静让小韩拿着移动硬盘去拷贝视频，又说：“王海，我们需要挨个登记一下现在在网吧里的人，希望你们配合。”
王海为难，说：“这……好吧。”
事实上这个工作繁琐也简单。
因为现在上网原则上都需要二代身份证，所以大多数人都带着，而既然展示了身份证，像是职业啊什么的就没作假的必要了。
当然也有十多个拿不出证的，看岁数基本都是未成年，威胁一番，也都能老老实实说出真实身份。
趁小张小胡等干这些事的时候，洛静又问：“王海，5天前11号的时候，你在没在当班？”
王海说：“在的啊。”
“李立得有没有来上网？”
“来了，这小子基本每天都来。”
“那好，当天你或你网吧的人，有没有发现李立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王海思索了一阵，说：“啊，你们查的是那件事吧？”
“你知道？”洛静倒一愣。
王海说：“那天，李立得过来我那一排，说请我作主给他卖一个账号，就是他玩的战客联盟那款游戏，我说你那号没玩多久吧，有什么值钱的，他说我登陆一下你看看就知道了，然后我就发现他的账号里竟充值了2万块……所以我作主给他召集了网吧内的客人，分散着卖了出去。”
“分散着卖了出去？”
“对，”王海解释，“我虽然不玩这个游戏，但这个游戏和我们网吧有宣传推广上的合作，它有个特点，就是赠送系统特别发达，既可以在游戏内购买装备打造材料之类赠送，也可以在网页账户之间转送消费抵值券，而网吧里玩这个游戏的不少，所以分散着打折扣从几十到几百的把那些充值进去的钱拆开变相卖了出去。”
“一共卖给了多少人？”老柯问。
“嗯，有几十号吧，一连三天，才清理光了。”
洛静环视吧内，问：“这里现在上网的人里有没有那时候你联系的人？”
“这……我记不太清了。”王海有点儿逃避。
老柯说：“王海，我们拷贝了你这里的视频，我觉得你还是合作的好。”
照王海的描述过程，那些交易只能是在网吧内完成的，会被网吧监控录下来。
王海将球抛给那个网管，说：“当时亲自操作转送的是你，你帮着人家警察指认一下吧。”
网管一副苦瓜脸，挨排的指点，全网吧一共指认出了五六个，一一询问，口供跟王海讲的大致符合。
而所有客人的资料登记也完成了，洛静一挥手，大家出网吧，收队。
警察一走，王海回归到原座位，依旧打自己的游戏，其他人也从交头接耳渐渐的又回归游戏本身。
网管这时凑到王海跟前，做难说：“那个，海哥，没想到李立得那小子这么惹祸，要不，我把那五百块还您吧？”
海哥恢复冷漠，瞪了他一眼，斥责说：“慌什么慌……”
洛静一行出来回到面包车上，她问先前留守车内看着被拷上了的李立得的小赵：“嫌疑人没可疑行为吧？”
“没有，很老实。”小赵回答。
“嗯，回去……”
“李立得，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么？”分局审讯室里，洛静主持发问。
李立得蔫声说：“知道，未成年人不得到网吧上网。”
旁边负责唱白脸的小张猛一拍桌子，斥责说：“李立得，老实点，这里是公安局！”
李立得吓了一跳，想嘟囔，又不敢。
洛静继续问：“你账号里充值的那两万块钱怎么回事？”
李立得说：“我哪里知道啊，反正11号的那天，我本来正打着游戏，突然就冒出了充值成功的提示，我想是不是系统错误呢？但看了旁边人的游戏，根本没问题，就想赶紧把那些钱变相卖掉，就找了那里的海哥帮我。”
跟王海的描述没有明显冲突。
“钱呢？你得了多少？”
李立得说：“一共卖了大概七千吧，海哥得了3000好处费，那个网管500块，我得到了剩下的3500，我用200块给网吧账户充了值，留300当买饭的零花，剩下3000到就近的ATM机里我银行卡了。”
“银行卡呢？”
“放家里了，没带。”
“李立得，你有没有同谋？”
“同谋？”李立得神色迷糊，“同什么谋啊？”
“别装糊涂！”小张又拍桌子质问，“问你有没有合谋勒索的同伙！”
“勒、勒索？！”李立得吓了一跳，从审讯椅上站起，叫屈说：“我哪里有勒索呀，真的，那钱就是莫名其妙充值到我账户里的，我半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警察大哥，我真的冤枉啊……”
结束第一次审讯出来，小张说：“这小子一看就滑皮溜鬼，会耍心眼的那种，倒是装得完全无辜。”
洛静说：“先不要下评判，张，你去搜集一下李立得的个人资料，如果那个王海的能快速查，也查一下，对了，还有那家网吧的资料，法人是谁。”
“哦。”小张离去了。
洛静对笔录员小韩说：“小飞，走。”
“师姐，去做什么啊？”
“去看看老柯他们分析网吧视频的结果……”
办公室里，老柯暂时停下查视频，对洛静两个说：“11号那天李立得的整个行为都被完整录了下来，因为他常坐的65号机子就在一处摄像头下，从过程看，符合那个王海的描述，包括王海后面主导的在网吧里变卖账号的过程。”
洛静对视频又简单快进了一遍，说：“找寻当时坐在65号机左右的人，问他们李立得的动静。”
“会做的，对了，小洛，审讯怎么样，李立得招了么？”
洛静摇头，又说：“他所描述的，就是这视频里展现的，完全吻合。”
“呵呵，看来不是一般小年轻啊。”
洛静镇定说：“如果他就是勒索者，肯定不会简单认罪……而且他要是勒索方，必然还有一个同谋，因为陈义才接到几通勒索电话的时间点上，视频里的李立得都一直在打游戏。”
小胡忽说：“啊，对了，我们不是搜到了李立得的手机么？他会不会通过手机和同谋联络呢？”
洛静点头：“那就查查他的手机，联络人，联络记录，以及手机上网记录，如果手机太干净，到电信商那里补查。”
“嗯，明白。”
不久，小张回来了，递上来几张纸，说：“这是李立得，王海，还有那家网吧的基本资料。”
几人分散着看了起来。
“李立得，17岁，半年前刚辍学，家里经营一家需要起早贪黑的食品店，他自身却经常去上网打游戏……嚯，果然是问题少年啊。”
“王海，人称海哥，因寻衅滋事有过一年半的服刑记录，社会关系较复杂，当然，是说街头混混那种层面的复杂……”
小胡叹息：“一个辍学不良，一个混混头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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