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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影子圣女1:圣女之死


江州最近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件。

死者叫李向晚,27岁,是江州大学刚刚聘用的艺术系讲师。

江州市局,刑警高钦,看着案情梳理板的最中间,死者那张笑靥如花,但过分苍白的脸,一时怔愣。

李向晚,是高钦的高中同班同学。

李向晚的妈妈是江州民政局的副主任,她的爸爸是江州市云山制药的总经理。

李向晚出生,长大在一个既不缺钱,也不缺社会地位,更不缺爱的家庭里。

从小她就生活得像一个——

高钦回忆高中的日子,不想用“公主”这种过分俗套的比喻。

像一个圣女。

这不是高钦的说法,而是当年江州七中全体男生的共识。

李向晚属于中了基因彩票的那种人,父母长相都很一般,她却十分美丽,美丽得让人觉得凛然不可侵犯。

李向晚很高,高中的时候就接近一米七。她皮肤苍白,白到减损美感,白到阻隔欲念。眼睫毛长到总是在她苍白的下眼睑投下一片暗影,唇色很淡,瞳色也很淡,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酒窝,但她很少笑。她说话的声音总是轻轻柔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向晚从小到大都是“圣女”的角色。

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路都是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她从四岁开始学弹钢琴,十一岁又开始学琵琶,小学开始学画画……不论哪一样,她都天赋异禀,得心应手。

她的文化课成绩丝毫不差。高中她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选了理科,但仍旧每次考试都在年级段前十。

李向晚是整个江州七中,乃至整个江州中学圈子里面,都非常有名的人物。

高钦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不坏,排在年级七八十名。和这位追求者众多,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生亲密过的“圣女”同学,只有过一次交集。

那次李向晚丢了一把小扇子,是高钦帮她找到的。

说起来,找这把扇子还真是颇费周折。这扇子被李向晚的某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偷走,藏到了正经人的脑子都不可能会想到的地方,年级段主任办公桌底下的夹层里。

他觉得那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等自己周末回家就可以把女神的小物件儿取回去。

年级段主任听说这件事,并亲眼看着高钦从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底下拿出来那把女同学的小扇子时,气得暴跳如雷,脸都绿了。

这些十六七岁的叛逆少年当然不会知道,这种东西如果是无意被从年级段主任这个有家有室的中年大叔的书桌下找出来,而罪魁祸首又死不承认的话,对主任会是一种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但李向晚表现了她一贯的宽容和温和。她甚至直接把那把小扇子送给了那个男生,然后她轻飘飘地看了高钦一眼,温温柔柔地说:

高同学,我觉得你很有当警察的天赋。

高钦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他也许陷在回忆中太远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这件杀人案。

各自上了大学之后,高钦和高中同学都失去了联系。不过李向晚的名字在江州还是时常能够听说。

她大学惊世骇俗地转专业,从数理金融转到了美术。

也许她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做什么都很厉害的人吧——她从美术学院成功毕业,并考上了京州艺术大学国画系的研究生。师从于目前华国非常有名的国画大师秦鸣。

去年她刚刚毕业,回到江州大学,当了江州大学艺术系的一名讲师。

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病弱,但始终活生生,而且温柔美丽的少女,如今变成了高钦面前一张贴在案情板上的照片,上面写着“死者”。

而且——

这起案件之所以骇人听闻,是因为,死者的尸体被发现时,全身都有严重的烧伤,导致第一现场的取证工作非常困难。

根据法医鉴定,法医能得出的很有限的鉴定结果表明,死者是在死后才被烧伤的。

也就是说凶手将死者的尸体扔进了火里。

大概率是为了毁灭证据。

案情的侦破举步维艰,但又迫在眉睫。

各方面的压力接踵而来,除了死者的家属,还有死者生前的单位江州大学,甚至包括死者的恩师,国画大师秦鸣。

高钦自己都疑惑,为什么自己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有心思在这里回忆什么高中和这位死者的渊源。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个案情板。

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到底是谁呢?

谁会和李向晚有大到要杀死她的深仇大恨?

李向晚可是一个从来不得罪人,也从来不害人的“圣女”。

“小高?这个案子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了,你还在这儿发呆!”

高钦收敛心绪,对着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的副队长,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扯了个借口:

“我在梳理死者的社会关系。”

副队长看了他一眼:

“梳理出什么来了你?”

高钦闭上了嘴。

“得了,有线索了,你也别梳理了。

“凶手的身份几乎锁定了。”

高钦非常惊讶。

怎么可能?

这案子不是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怎么突然就锁定凶手了?

副队长语气难掩兴奋,

“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杀人,只记得处理尸体,却没有把现场完全处理干净。

“而且这个凶手特征太明显了——

“现场同时把发现尸体的地点翻了三天,就差掘地三尺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翻到了一个掌印!

“你说这是不是上天要我们抓住罪犯?前几天下雨,其他所有地方的痕迹都被雨冲得一干二净,只有那个掌印,刚好被一块儿废钢板的边角遮住了。”

副队长说:

“那是一个女人左手的掌印,没有食指和中指。”

高钦感觉浑身一震,血液都凝固了下来。

凶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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